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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背上猎枪跟着他,他走我就走,他停我就停。
双方僵持着,小马也在一旁做和事姥,说:“这样吧,我也跟着去。我们两个跟在后面,作为接应。”
赵大瞎子没吭声,继续往前走,算是默认了。
赵大瞎子沿着血迹走了一会儿,停住脚步,在那直挠头:“不对啊,这野猪跑到这里咋没啦?”
我说:“是不是你看错了?要不然咱们去旁边再找找?”
赵大瞎子怒了:“胡扯淡!我一路跟着脚印过来的,就到了这儿,野猪脚印就没啦!”
我耻笑着:“没啦?那它还能飞啦?是不是跑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赵大瞎子却认真起来,朝着天上看着。
天上是层层叠叠的大树杈,月光如水,从藤藤蔓蔓上漏下来,森林里一片清亮,哪里有什么野猪?
没办法,我们只要在林子里随便走着,希望能撞上那头老野猪。在林子里踏月行走,凉风习习,旁边是笔直的树木,香甜的水果,仿佛行走在梦里。
走了一会,林子里起了雾,雾气弥漫,将月光都挡住了。
虽说夜猎不能抽烟,野猪闻到烟味就不来了,但是赵大瞎子还是忍不住抽了一根,说这破地方太操蛋,得抽根烟镇镇神经。
小马也跟着抽了一根,几口烟狠狠吞下去,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说:“不瞒两位哥哥说,刚才我真是有点害怕。”
赵大瞎子神经粗,大大咧咧地说:“怕啥?怕野猪过来吃了你?!怕个球!”
小马摇摇头,神经兮兮地小声说了句:“我有点……怕鬼。”
他这句话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我和赵大瞎子一愣,接着大笑出来。
但是小马却没有笑,他很严肃。
我按住赵大瞎子,让他先绷住嘴,问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怪事?
小马点点头,他一口气将半根烟抽完了,把烟头在树干上死死摁灭了,才低声跟我们说起了他当年经历过的一桩怪事。
他说,他母亲是上海知青,去西双版纳改造边疆。知青在西双版纳的主要工作是割橡胶。成千上万亩的橡胶园,遍布在各地,每个人负责几百棵橡胶树。因为地广人稀,知青们就结伴而行,且歌且走,一面割着橡胶,一面互相大声喊话。
这些下乡的知青们是由当地的建设兵团管的。这些建设兵团的军人,都是从朝鲜战场、缅甸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好多都是战斗英雄。
他们从战场上下来,赶上“文革”,啥局势也不懂,有的就是随便发几句牢骚,就被画成了“保守派”,给下放到了这里。
他们心里有气,加上天高皇帝远,部队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当兵三年,见到老母猪都眼睛发绿光。
那些驻军平时在荒山野岭一呆都是一年半载,连个人都看不到,这时候见到那么多上海姑娘,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加上当时知青是准军事化管理,你要是不乖乖听话,那生病请病假,申请回家探亲(知青规定,在地方工作2年,可以申请一次探亲假,这几乎是知青最盼望的事情),根本门都没有。
不仅这些,你要想进步,想入党,想考大学,都得靠兵团推荐。不顺从他,更是没有可能。
所以后来当官的也开始不老实了,开始是动手动脚,后来活像土匪一样,啥都敢干。
最后出了一件大事,一个指导员奸杀了一个漂亮的上海女知青的,又把尸体抛在沼泽地里,酿成了著名的女知青失踪案。
这件事情激起了知青反抗,开始了大游行,最后**副总理亲自批示彻查,后来才陆陆续续有了知青大规模返城等事情。 '^'半(。*)/'浮*(生'~' www。ban浮sheom 更新快
小马说,我要说的这个故事,是我母亲讲给我听的。
她说,当时在知青反抗暴力初期,遭受了部队的残酷迫害。有一个男知青,叫谢为国,因为抗议和连长顶了几句嘴,被活活整死了。
这群老兵狠啊,他们用的在老山前线审特务那一套,把这知青扒光衣服,用绳子困住手脚,光溜溜扔进了马棚里。
要知道,西双版纳最可怕的不是毒蛇,也不是猛虎,最可怕的是雨季铺天盖地的毒蚊子。尤其是农场的牛圈马棚,那毒蚊子、牛虻简直能要人命,你用蒲扇打都打不散。
当时大家谁也不敢说什么,就在晚上听到那个男知青撕心撕肺地嚎叫,叫到半夜,声音渐渐小了。第二天大家起来一看,那男知青浑身肿的像一头大肥猪,全是大脓包,早都死了多时了。
听到这里,我和赵大瞎子都吃惊得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办法,那个混乱的时代就这样!
(各位追更读者,大家好。我最近因为熬夜写作,非常辛苦,身体非常疲惫。为了保证有一个好的创作状态,也为了保证写作质量,我决定放缓更新的节奏,每天更新两章,请大家理解支持,谢谢。大家对我的作品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欢迎通过评论反馈。再次谢谢大家,你们的鱼叔,2014。03。28)
第102章 专门掏食动物肠子的豺群(1)()
今天是我们进入热带雨林的第三天。
第三天,我们终于穿过稠密的雨林,进入到湄公河流域。
从这里开始,我们会顺着湄公河持续往上游走,一直到进入胡志明小道,找到大蛇王。
走出闷热潮湿的雨林,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火辣辣的阳光也仿佛没那么毒辣了,看着湛蓝的天空,浑浊得像泥浆一般的湄公河,身后黑压压的雨林,都有些感慨,终于走出来了。
看看同伴,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大家破衣烂衫,t恤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刮开的小洞,裤子上全是泥浆,到处都是被蚊虫叮破的伤口,手里还拄着棍子,看起来简直像是一群乞丐一样。
扔掉棍子,向远处看看,好久没有看见开阔的陆地和天空了。
远处,湄公河在我们面前缓缓展开了它的真实面貌,这是一条非常巨大而狂暴的河流,水势浩大,非常浑浊,看起来有点像水流充沛时的黄河。
这是世界第九长河流,发源于中国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流经中国、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和越南,最后从越南胡志明市流入南海。湄公河上游在中国境内,称为澜沧江,在中国境外称作湄公河,
河岸上一派宁静,太阳缓缓照在河面上,河水缓缓流淌,河滩广阔而肥沃,成片的水鸟在河面上盘旋着飞舞,小鹿、羚羊、狐狸,在河边悠闲得饮水,一些长腿白鹭在浅滩慢慢踱着步,美得像一幅油画。
这么优美的画面,我们却不能靠近。
玛哈金说,湄公河最危险的就是水,其他的野兽都是小问题,所以我们只能顺着河岸旁的悬崖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水下突然泛起一个巨大的水花,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底下跃出来,将岸边的一头小鹿掀了下去,随着一阵剧烈的气泡,又恢复了平静。
我吓了一跳,问那水底下是什么?有没有人看到?
玛哈金看着渐渐平静的水面,淡淡说了一句。
小马翻译给我,说也许是鳄鱼,或者是水底下的巨蟒,当然了,也可能是水怪。
“水怪?!”赵大瞎子来了精神:“啥水怪?是纳迦吗?!”
小马翻译了过去,玛哈金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段路并不好走,河岸边大多是粗粝的风化的巨石,被河水冲击得渔网一般的大树根须,走不了多远,脚底板咯得生疼。有时候河岸太陡峭,我们还得绕回到雨林中,从雨林中小心绕过去。
走这条路,也有一些明显的好处,就是伙食改善了许多,再也不用每天吃水果和烤鱼了。湄公河滩上到处都是野兽,不管是山鸡、水鸭,还是羚羊、野驴,我们随便去河滩放几枪,就能打下来几只,架在火上,烤熟了,美美吃上一顿。
有一次,我和赵大瞎子去狩猎,他让我爬到树上往外看,哪里猎物多,我们就往哪里去。
我骑在大树杈上,竟然在附近发现了几只伶俐的小狗,在围着老树转圈,我惊喜了:“瞎子,瞎子,快过来!”
瞎子在那边打得兴起,问我:“干啥?!”
我说:“娘的,这有一群狗!是不是有猎人?”
“有人?!”瞎子在认真了,忙跑了过来。
那小狗看起来聪明伶俐,还不停朝着凑过来,朝着我欢快地叫着。
我忍不住从树上滑下来,蹲下身子想去抱它,没想到赵大瞎子却从后面冲过来,狠狠一脚将那只小狗给踹飞了。
紧接着,他如临大敌一般,狠狠朝另外一只小狗放了一枪,打得它血肉横飞,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刚想破口大骂,赵大瞎子却脸色煞白,一边紧急装着子弹,一遍低声吼着:“快上树,上树!”
见他那么紧张,我不敢多问,使出了吃奶得劲,好容易爬到了树上。往下看时,他又连开了两枪,接着迅速怕了上来。
我有点恼火,问他:“操,你怎么连狗都打?!待会猎人找过来咋办?”
赵大瞎子一下子怔住了:“狗,你说那玩意是狗?”
我说:“不是狗?那是啥?是红狐狸吗?”
赵大瞎子惊魂未定,死死扣住扳机,盯住地下,说:“那是豺!操,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玩意!”
“豺?”我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那是什么东西?”
赵大瞎子说:“‘狼豺虎豹’、‘狼豺虎豹’,这排第一的就是‘豺’!”
我才醒悟过来,问他:“这东西怎么看着跟小狗似的,有那么厉害吗?”
赵大瞎子一撇嘴,说:“你说呢?不厉害能跟狼、豹子、老虎放在一起说?
豺这玩意吧,个头不大,但是都是成群结队的,根本不怕死。几百只一起冲过去干,谁看到谁没命。
别说你,就是老虎、黑瞎子撞见它们都没命!我就这么说吧,只要是在陆地上,除了大象,就没有它们干不过的。”
赵大瞎子低头看了看,那些豺围在老树旁绕了几圈,见爬不上去,恼火地啃了几口树皮,就跑远了,估计去猎杀那些野猪了。
赵大瞎子才慢慢放松下来,也有些兴奋,他给我讲,在东北的老林子里,猎熊一定要用狗去撵。
狗最好是当地的土狗,从小去了尾巴,看起来不起眼,烈起来能咬死狼。那一群土狗杀过去,啥熊都麻搭了。
熊这玩意吧,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心眼多得要命。它看到狗群后,根本不跑,反而直接坐在树墩子上,等着狗群上来。
这是为啥?
因为狗熊皮厚肉粗,根本不怕狗咬,它身上的弱点是"pi yan",要是被狗爪子掏进去,肠子就给带出来了。所以它宁愿坐在树墩子上,等着狗扑过来,它一巴掌就能给狗扇得腿断胳膊折。
狗吧,也不傻,它们会把狗熊围城一圈,轮番去咬它,左一口,又一口,一会就把狗熊给咬毛了。
狗熊这东西性急,被咬急了,就会站起来扑向正对面的狗,这时候背后的狗就会一哄而上,给它咬趴下了。
这时候人再上去用扎枪猛扎,或者用枪朝着耳朵眼里打,很容易就给打死了。
我问:“那这么干,正对面的狗不都给咬死了?”
赵大瞎子说:“也不一定,有时候给黑瞎子开膛了,回去缝好了,也能活。”
我有点搞不明白:“那黑瞎子坐在树墩子上,多好瞄准,为啥不直接开枪?”
赵大瞎子说:“黑瞎子最值钱的是熊胆、熊掌,还有熊皮,一枪打死它,熊皮打花了,不值钱了。
开始先放狗咬,是为了让它生气,它一生气,熊胆就胀大了,胆汁多,好能多卖钱。”
我有点生气说:“操,你们这帮猎人,为了多赚几个钱,连他娘的狗都牺牲,真是连狗都不如!”
没想到赵大瞎子非但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说:“人当然不如狗,人要像狗那么好,有钱人还花那么多钱买藏獒干啥?”
我不再理他,看了一会,那豺果然将熊团团围住,不停从四面八方去骚扰他,让熊焦躁不已,拼命挥舞着爪子,咆哮着。
我忍不住问:“瞎子,这豺怎么杀熊?”
赵大瞎子难得严肃起来,说:“都说‘豺狼’、‘豺狼’,实际上这豺可比狼狠毒多了。这玩意吧,邪性!”
我说:“怎么个邪性法?”
赵大瞎子说:“你看,狼要是攻击牛群、熊啦,虽然也有一些战术吧,但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