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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的,你的判断没错,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她那里收取什么报酬或者图谋些什么东西,这一点你猜的完全正确。”在阿卡曼一口气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尽数说出口后,简先是点着头承认了他话语中猜测的某一点,紧接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突然话锋一转,在收起了脸上笑容的同时用着严肃下来的语气发问道:“不过阿卡曼大叔,既然你认为我放走她们的行为有些不能理解,那能不能告诉我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当然,我这个问题就是字面说的那样,没其他意思,你按照你想法如实回答我就行了。”
“团长我我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放跑身为我们敌人的冷血党,最差应该也要把她们恩活捉吧?之后审问一下确定没有可疑的地方,再考虑放她们离开才是。”在清楚的听到了简所提出的反问后,阿卡曼先是保持了一小会的沉默,然后犹豫了片刻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可对于阿卡曼的这个回答像是并不满意也完全在意料之中似得,得到了阿卡曼给出的答复后,简先是保持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严肃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就开口回应道:“阿卡曼大叔,首先我们先不说任何其他的因素,光是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缺少的一样东西就是时间,所以你说的那种办法完全是不行的,在不考虑十字要塞那边态度的情况下我们都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那些事情的。其次我觉得阿卡曼大叔还是不够直白啊,我想你应该是觉得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来吧?”
话音落下,也不管阿卡曼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简像是不打算再等阿卡曼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似得,微微一顿便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呵呵,阿卡曼大叔,恐怕你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些临时想出来的措词组成的问题吧?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你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对于一名身为我们敌人的冷血党干部,我不但没有做到赶尽杀绝反而还帮助了她?对吧?至于你真正想着的做法,应该也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放任何一名冷血党成员离开,而是将所有冷血党全部歼灭掉才对,没错吧?”
“”随着简用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做出了一串连珠炮般的反问,阿卡曼这一次不光是没有立刻开口做出什么回应,反而是完全没有任何异议的选择了保持沉默,仿佛是利用这种方式来默认简所说的那些话了。
不过在做出了这一连串反问后简也同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跟阿卡曼一样保持着沉默就一言不发的默默注视着他了,而驾驶室中的气氛也因为两人共同保持的沉默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终阿卡曼还是率先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的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用着一副无奈却夹杂着一丝坚定的语气沉声承认道:“团长没想到在你面前真的是什么都完全藏不住。没错,作为反抗稻草人的一员来说,那些冷血党从头到尾都只会是我们的敌人,而对待敌人自然是不应该有任何的仁慈,赶尽杀绝才应该是最适合和最该选择的做法。”
看到阿卡曼终于开口承认了自己说的那些话,简这才接着阿卡曼落下的话音继续开口反问道:“果然是这样吗那我问你,阿卡曼大叔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或者说这么觉得呢?”
“因为冷血党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不应该就用这种方式吗?那些家伙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团长你是知道的,对付那种十恶不赦的凶徒我们难道应该表现出仁慈吗?这些年里反抗稻草人的规模在娜卡团长的管理下不断扩大着,而每一个加入反抗稻草人的家伙,不是跟冷血党有着深仇大恨就是受不了他们不断的压迫和欺凌,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那些家伙完全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吗?”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对待冷血党那群家伙是一个怎样的态度,阿卡曼这一次自然就没有再沉默或者表现出什么犹豫,简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就已经继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看着阿卡曼没有丝毫动摇的眼中所透露出的那一丝坚定,虽然对于这个情况简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但却仿佛还是感到有些棘手和难办似得,在摇了摇头后他就满脸无奈的轻声叹了口气,同时也是下意识的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呢喃了一句,“唉我早就告诉过娜卡照她的方式管理下去反抗稻草人迟早出问题,看来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当时告诫过她的那些话啊”
这么说着,在像是感到头疼的轻轻揉了揉眉心后,简这才再度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阿卡曼,再一次轻声叹了口气后才冲他继续开口说道:“阿卡曼大叔,如果我告诉你冷血党中的人也有好有坏有着善恶之分,其中甚至一部分人都是迫于无奈被逼着加入了冷血党的话,你会怎么想?”
“这”随着简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听到简语气也锐利许多所提出的问题,阿卡曼这一次却又开始犹豫了,就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似得,不停的张开嘴巴却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可简却好像又一次预料到了阿卡曼会是这种反应似得,在略微沉默了片刻后他便没有再继续等待下去,等待着阿卡曼绞尽脑汁的思索着答案并给出回应了,反而是在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和无奈的同时,自顾自的就再度开口说道:“阿卡曼大叔,我知道反抗稻草人成立的原因就是为了对抗冷血党,我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些跟冷血党有着深仇大恨的人来说他们是你们绝对的死敌,所以在反抗稻草人内部这种长久以来就存在的气氛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只要是冷血党的一员对你们而言就都是能干掉绝对不会放过的敌人了。”
第2038章:反抗稻草人的问题(五)()
“不过正常来说这种想法和做法确实没有什么大错,但有些时候这种想法不但不是正确的,反而在我看来是绝对错误的存在了。”
“因为就像我刚才说过的那样,你们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你们干掉的那众多冷血党之中,有没有谁真的不是你们印象中那种十恶不赦的凶徒,只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才加入冷血党这个组织的呢?或者说跟你们一样,是一群身怀对冷血党的仇恨,但为了活命却被迫成为冷血党一员的人呢?”
“阿卡曼大叔,这些我就先不说了,但是有一点难不成你们都没有发觉吗?你们难道从来都没有觉得在你刚才提出的那种理念和想法之下,你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在不相关的人看来,其实本质上是跟那些冷血党完全一样的吗?”
“不说别人就拿我自己来说,在我来看如果你们反抗稻草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抱着你这种想法和理念在行事的话,那你们早就已经变成跟那些冷血党中大部分人一样残忍和暴戾的凶徒,变成丝毫不知道珍惜生命的刽子手了。”
说到这里,简脸上的平静表情就再一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凝重和感概的模样,在满是无可奈何的深深叹了口气后他才最后补充道:“反抗稻草人这个组织存在的初衷,是为了代替那些毫无作为的五大要塞对冷血党的压迫进行反抗,试图用比较极端的手段来想办法减少冷血党所造成的种种危害,尝试将这颗毒瘤从这个大陆上给彻底铲除,而这个组织却在时间的不断流逝下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如今几乎已经开始变成了你们用来进行私人复仇的工具和掩饰,这早就已经脱离反抗稻草人组建时的初衷了。”
“这一点我虽然很早就向娜卡提出来过,她也说过会尽力尝试的想办法改变一下,但从你刚才的那番言论来看,她所想的办法和所做的改变应该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了。”说到这里,止住了话音的简这一次就没有什么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闭上了嘴巴的同时便沉默起来的没有再开口。
毕竟到现在为止自己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能想到的话和想要告诉阿卡曼的道理也几乎旁敲侧击的全部说了一遍,所以此时的阿卡曼究竟能理解多少,他的观念究竟能不能略微的有所改变,这就已经不是简能够左右的了。
要知道观念这种东西的形成可都是长时间受环境影响不断积累下来的,仅凭几句话就想短时间内让一个人改变自己已经根深蒂固的想法,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现在的简唯一所能做的就只是告诉他一些道理,尝试让其产生动摇之后回去自己好好思考了。
可简终究还是有些小瞧了阿卡曼,以他的年纪和阅历完全不会像年轻人那样会固执的坚持自我,在听完简的一番话后他就低下头露出了一脸沉思的模样,过去了短短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后,他便已经露出了一脸大概理解了简想表达什么意思的模样。
很快,在阿卡曼抬起头来再度看向了简的同时,他就冲着简轻声说道:“团长,你的意思我想我多少能理解了一些了。我刚才仔细的思考了半天,我觉得团长你说的好像是有一些道理,如果我们一直被仇恨这种东西所驱使的话,那反抗稻草人这个组织就已经失去了组建时所代表的意义,反而会变成一个专门用来对冷血党复仇并且跟他们又十分相似的存在了。”
随着阿卡曼这番轻声说出的话音落下并清楚的传进了简的耳中,简先是感到有些惊讶的微微愣了片刻,紧接着就下意识的露出了有些惊喜的表情,然后才像是因为阿卡曼的这番话准备再说些什么似得,恢复了一开始脸上的那一抹微笑,同时接着他的话开口回应道:“没错,就像阿卡曼大叔你理解和说的那样,长久下去反抗稻草人这个组织不但会彻底‘变味’,还有着很大的可能成为跟冷血党一样的存在并且同样变成五大要塞和其他人的敌人了。毕竟被仇恨所驱使这种事情我是亲身体验过的,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光会让你渐渐变得开始失去自我,反而还会让你无形之中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甚至不知不觉中做出许多自己回头去想都难以理解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看到阿卡曼并没有固执的坚持他自己的想法,反而是一副完全理解了简所说的那些话并且正在接受其中道理的模样,话音落下的简想了想又停顿了片刻的时间后,仿佛有了什么其他想法似得就继续微笑着轻声说了下去,“当然,我知道可能以我的年纪说出这些话来没什么说服力,我也相信光是这么说并没有办法让你彻底信服,所以真正回答你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之前,就让我先给你讲讲我曾经经历过的某些事情吧。”
这么说着,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的简也就没有再多做犹豫或是迟疑,而是打算用自己本来并不想说的某些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来让阿卡曼彻底从他以前的那个观念和想法之中脱离出来,从而在日后可以或多或少的给娜卡提供一些帮助,帮助她改变一下反抗稻草人内部现在存在的一些严重问题了。
于是在阿卡曼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丝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决定不再隐瞒什么而是选择将自己某些往事告诉他的简,清了清嗓子就用着低沉而缓慢的口吻开始缓缓给其讲述了起来,而此时的简逐渐开始向阿卡曼轻声讲述的,则正是有关自己以前跟冷血党中的某些人之间所发生过的故事,还有曾经那个死在自己手下身为冷血党干部却跟大部分冷血党不太一样名叫布雷森的那个人的事情了。
本来一开始简是不打算告诉阿卡曼有关布雷森和自己的这些往事的,但在看到阿卡曼明显有些动摇并且能够理解自己所说的话中所蕴含的道理后,简觉得还是再尝试一下彻底说服他吧,而玛利亚当年曾经告诉过简,想要彻底说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在把道理阐述明白后,再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进行证明和举例,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因此,正是由于清楚的明白着这个道理,简最终才会决定把自己本想隐瞒的某些往事和经历,开口讲述给阿卡曼听了。
就这样,在简短却又不失重点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某些事情和关于布雷森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