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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是鬼,你是人,你怎么可能会怀上我的孩子?聂影,你背叛了我,你背叛我。”他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几乎要捏碎我。慕长安宁愿为我死,也不会伤害我。他,不是慕长安,哪怕他那双眸子一模一样,也不是他。我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因为如今的我,身处于一场幻觉。我低下头,真的见地上躺着一模一样的我。她睁大了眼睛,奄奄一息。她手里捏着护心镜,血液染红了镜面。她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一群恶鬼。恶鬼们沿着血液,不停地舔舐,很快就要咬破她的血管。还有一只鬼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腹部上。我用力捏住护心镜,对身侧的“慕长安”念起了大悲咒。只见一道红光护住我,将“慕长安”弹出很远。“聂影,你竟然主动伤我。”那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循环的恶咒,紧箍着我的灵魂。可是,我必须脱离这虚假的幻境,回到我的身体里去。慕长安原本就是我的一个梦而已,我何必自欺欺人,以为还会再见到他?我举着护心镜,贴着“慕长安”的心脏处,用力道,“我爱你。”只见那铁甲忽然定住,并在下一秒停顿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分离解析。“再见了,慕长安。恐怕今生今世,我连梦见你,都是一种罪过。”我终于回到了身体内,看着四周的恶鬼。恶鬼们贪婪地吮吸我的血液,对我发出莹绿的光芒。在它们眼里,我是个移动的血袋,仿佛我的血是灵丹妙药,能够从中得到巨大能量。我举着护心镜,吐掉口中的参片,用力吟诵着大悲咒。护心镜以我为中心,升腾起红色的光晕,将我护在其中。恶鬼们不停冲撞着光晕,却始终进不来。我一丝不能松懈,尽可能盘坐在地上。腹部撕裂的疼痛让我力不从心,我连举起护心镜的力气也快没有了。显然,恶鬼也看见了我的疲态,不停冲撞着红色光罩。血液从我的眼角流出,随后是鼻孔、耳朵。我的七窍不停流着鲜血,身体已经到达负荷的临界。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滚开。”一声暴怒传入耳中,我终于生出了希望。邓凯。他穿着白色盔甲,手里拿着宝剑,与恶鬼展开搏斗。他脸色铁寒,像砍杀木头一般,与恶鬼进行纠缠。他身形轻盈,剑若游龙,冲到我身边,用力护着我。“阿影,我来救你。”他眼中闪过悲痛,愤怒地举着宝剑,与恶鬼不停厮杀。我知道,我得救了。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这个被我赶走的将士,又一次为我挺身而出。“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我苦笑着,对他抱歉道,“对不起,我那日的话,不是有心的。”邓凯一边杀鬼,一边回应,“我就是耗上你了,就算你拿刀子捅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露出一声笑,保存着体力,等着援兵。我始终不明白,这房间发生如此多的变故,归来、陈婉还有所谓的慕家援军,是真的没有听到吗?“这房间施了咒术,隔音很好。原本保护作用也是很好的,却不知为何被这群小鬼钻了空子。这群小鬼背后的头头,是个高手,会让人产生幻想。你心中越在意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怪不得孟戈当时会抱头喊疼,原来是被咒术控制了。而我会看见慕长安,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但是,那咒术师又是谁呢?会是梁子彦吗?大门彻底开了。归来举着拂尘,加入了恶战。陈婉和孟戈合力把我送到木床上。“我才走一会儿,你怎么就如此狼狈?”孟戈拿出热毛巾,擦着我脸上的血污。她熟练为我包扎伤口,然后又朝我嘴里塞入参片。“你要保存体力,等着生孩子。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孟戈抚着我的头发,认真安慰我,“孩子没事的,你放心。现在是阵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生产呢。你不要怕,我们都会陪着你。”陈婉也来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关切道,“影儿,你是最美的母亲,你一定会挺过去的。你一直都那么坚强,你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你放心。”她露出一丝微笑,似三月初阳,温情暖昧。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月牙状的玉,套在我脖子上,“这是我苗疆护身的法宝,有巫师的护法咒语,一定会保佑你。”那月牙温凉湿润,刚好落在锁骨中央,发出淡淡的荧光。“开始布阵。”归来发号施令,一身白衣染得鲜红。房间里所有恶鬼都消失了,空气里全是灼热的腥臭气息。归来拂尘一挥,让整个房间灿若白昼。邓凯、归来、陈婉以木床为中心,坐在正三角的位置上,盘坐入定一般。“如果还有鬼来,怎么办?”我忍着痛,看向孟戈。孟戈检查并包扎我的伤口,答道,“舅舅会杀掉那些恶灵,你不用担心。慕家的儿郎英勇善战,不用担心。”“你现在宫口还没开,只是阵痛而已。孩子自己也在等待,一定会在九星连珠时出生。现在,你要喝碗参汤。”话还未说完,孟戈已经从我口中取出了参片,把参汤灌进我嘴里。这妮子,做事总这般简单粗暴?我静下心来,捏着护心镜和月牙玉,继续吟诵大悲咒。此刻,我又感受到与佑安的联系。我的孩子,还在肚子里。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169章 阵痛(下)()
他不是慕长安,他只是我的幻觉。我看着那一模一样的眼睛,发出一声惨叫。他已经为我魂飞魄散,难道我还能再一次伤他?哪怕这个人,根本不是慕长安,我却不忍心对着一模一样的躯体下手。“影儿,你怎么了?你不想和我一起走么?只要跟我走,你就不用被这些人欺骗控制,你和我生生世世不再分离。”他真的是慕长安吗?这样美丽的诱惑,多么让我向往啊。“那孩子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我很需要佑安么?”我咬着牙,几乎诀别一般,对他发出一声低叹。慕长安一定会很爱他的孩子。但我眼前的影子,发出一声怒吼,盯着我道,“你根本就没有怀上我的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是鬼,你是人,你怎么可能会怀上我的孩子?聂影,你背叛了我,你背叛我。”他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几乎要捏碎我。慕长安宁愿为我死,也不会伤害我。他,不是慕长安,哪怕他那双眸子一模一样,也不是他。我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因为如今的我,身处于一场幻觉。我低下头,真的见地上躺着一模一样的我。她睁大了眼睛,奄奄一息。她手里捏着护心镜,血液染红了镜面。她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一群恶鬼。恶鬼们沿着血液,不停地舔舐,很快就要咬破她的血管。还有一只鬼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腹部上。我用力捏住护心镜,对身侧的“慕长安”念起了大悲咒。只见一道红光护住我,将“慕长安”弹出很远。“聂影,你竟然主动伤我。”那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循环的恶咒,紧箍着我的灵魂。可是,我必须脱离这虚假的幻境,回到我的身体里去。慕长安原本就是我的一个梦而已,我何必自欺欺人,以为还会再见到他?我举着护心镜,贴着“慕长安”的心脏处,用力道,“我爱你。”只见那铁甲忽然定住,并在下一秒停顿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分离解析。“再见了,慕长安。恐怕今生今世,我连梦见你,都是一种罪过。”我终于回到了身体内,看着四周的恶鬼。恶鬼们贪婪地吮吸我的血液,对我发出莹绿的光芒。在它们眼里,我是个移动的血袋,仿佛我的血是灵丹妙药,能够从中得到巨大能量。我举着护心镜,吐掉口中的参片,用力吟诵着大悲咒。护心镜以我为中心,升腾起红色的光晕,将我护在其中。恶鬼们不停冲撞着光晕,却始终进不来。我一丝不能松懈,尽可能盘坐在地上。腹部撕裂的疼痛让我力不从心,我连举起护心镜的力气也快没有了。显然,恶鬼也看见了我的疲态,不停冲撞着红色光罩。血液从我的眼角流出,随后是鼻孔、耳朵。我的七窍不停流着鲜血,身体已经到达负荷的临界。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滚开。”一声暴怒传入耳中,我终于生出了希望。邓凯。他穿着白色盔甲,手里拿着宝剑,与恶鬼展开搏斗。他脸色铁寒,像砍杀木头一般,与恶鬼进行纠缠。他身形轻盈,剑若游龙,冲到我身边,用力护着我。“阿影,我来救你。”他眼中闪过悲痛,愤怒地举着宝剑,与恶鬼不停厮杀。我知道,我得救了。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这个被我赶走的将士,又一次为我挺身而出。“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我苦笑着,对他抱歉道,“对不起,我那日的话,不是有心的。”邓凯一边杀鬼,一边回应,“我就是耗上你了,就算你拿刀子捅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露出一声笑,保存着体力,等着援兵。我始终不明白,这房间发生如此多的变故,归来、陈婉还有所谓的慕家援军,是真的没有听到吗?“这房间施了咒术,隔音很好。原本保护作用也是很好的,却不知为何被这群小鬼钻了空子。这群小鬼背后的头头,是个高手,会让人产生幻想。你心中越在意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怪不得孟戈当时会抱头喊疼,原来是被咒术控制了。而我会看见慕长安,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但是,那咒术师又是谁呢?会是梁子彦吗?大门彻底开了。归来举着拂尘,加入了恶战。陈婉和孟戈合力把我送到木床上。“我才走一会儿,你怎么就如此狼狈?”孟戈拿出热毛巾,擦着我脸上的血污。她熟练为我包扎伤口,然后又朝我嘴里塞入参片。“你要保存体力,等着生孩子。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孟戈抚着我的头发,认真安慰我,“孩子没事的,你放心。现在是阵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生产呢。你不要怕,我们都会陪着你。”陈婉也来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关切道,“影儿,你是最美的母亲,你一定会挺过去的。你一直都那么坚强,你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你放心。”她露出一丝微笑,似三月初阳,温情暖昧。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月牙状的玉,套在我脖子上,“这是我苗疆护身的法宝,有巫师的护法咒语,一定会保佑你。”那月牙温凉湿润,刚好落在锁骨中央,发出淡淡的荧光。“开始布阵。”归来发号施令,一身白衣染得鲜红。房间里所有恶鬼都消失了,空气里全是灼热的腥臭气息。归来拂尘一挥,让整个房间灿若白昼。邓凯、归来、陈婉以木床为中心,坐在正三角的位置上,盘坐入定一般。“如果还有鬼来,怎么办?”我忍着痛,看向孟戈。孟戈检查并包扎我的伤口,答道,“舅舅会杀掉那些恶灵,你不用担心。慕家的儿郎英勇善战,不用担心。”“你现在宫口还没开,只是阵痛而已。孩子自己也在等待,一定会在九星连珠时出生。现在,你要喝碗参汤。”话还未说完,孟戈已经从我口中取出了参片,把参汤灌进我嘴里。这妮子,做事总这般简单粗暴?我静下心来,捏着护心镜和月牙玉,继续吟诵大悲咒。此刻,我又感受到与佑安的联系。我的孩子,还在肚子里。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169章 魇(上)()
天朗气清,流云斑斓。 湛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一般。这清澈的湛蓝,如婴儿般纯洁无暇,仿佛天地间最纯粹的颜色,让人沉迷驻足。天空,是纯粹的。就像婴儿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紧闭的房门似隐形了一般,在我眼中折射出淡漠的色彩。这应该是天空中最纯粹的色彩,水洗的蓝色,干净透明。我眼神飘忽,仿佛手一伸,就可以看到最真粹的蓝色。这是我喜欢的颜色,因为干净。我仿佛看见小时候,一个人躺在孤儿院的楼顶,看着纯粹的蓝色。这片安静而祥和的天空,孕育了我,也让我在无数个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了活的希望。我已经记不得许多人的脸,他们被无数人领走,成为别人的孩子。但我知道,在他们的心中,永远有一块残缺。出生,便是被抛弃的,没有了与母亲血肉相连的纽带,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缺乏安全感。“聂影,你赶快清醒过来,不要沉迷,不要陷进去。你现在看见的,都不是真的。”孟戈用力拍打我的脸颊,并捻起我的眼皮。我似忽然回过神一般,眼中那片纯粹消失不见,只有孟戈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我刚刚看到了天空,好像,我就是源自那里一般。那样的纯粹,让我沉迷了。”我呵呵一笑,像傻子一般。孟戈松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小婉已经在逆生阵上绑了铜铃,只要恶鬼靠近,铜铃会自动响起,甚至有抵抗恶鬼的功效。”“刚才铜铃响个不停,你的眼皮耷拉得厉害,也不知道你是被谁控制了思想,沉沉睡去。”孟戈在我的太阳穴上扎着银针,针尖刺入头皮,却没有丝毫的疼痛。腹部却传来一丝奔涌的痛意,好不容易的安宁,再次被打破了。“我好痛,是不是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快给我瞧瞧,越来越痛了。”我满头的汗水,痛难自制。孟戈扎完最后一针,对我道,“宫口还是没有开,只是腹部不断膨胀而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