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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不醒,我去何处寻人?”他大呼道,“将这二人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尔等离开。”慕起已经来到门口,堵住去路。泉芯芯暴怒,“本座好心相救,却被你这厮截拦。就凭你这将军府,也能困住本座?”泉芯芯拉着我,念了一句符咒,又将我束缚在珍珠中。它轻轻闪身,径自冲破阻碍,飞向半空,“人心不足,本座再不踏及人族一分。”慕容冲追到庭院,盯着那消失的白影,冷冷一哼。当我再次回到天虞殿,殿内已经空无一人。“陵鱼去了哪里?”我大惊,对着空旷的大殿,不甘质问。泉芯芯面色一变,见我一脸无措,道,“许是被归来发现了。”我面色一僵,却听得殿外传来一声响,只见归来面色铁青,他身后俨然是满身血污的陵鱼。“孽徒!”归来怒喝,见我跪坐在地,冷冷道,“不但死不悔改,竟然诱哄了灯芯一并外逃。本座免了你的死罪,你却得寸进尺。”他朝我伸出手,一只大掌似有无形压力,直直压迫我。尤其方才刺破的手指,更是钻心地疼。“泉芯芯,你给我滚回蛊爰殿。别以为你是泉醴的遗物,本座就不会责处你。”他说完,那珍珠彻底没了踪影。我面色如霜,盯着奄奄一息的陵鱼,匍匐在地,“一切都是我主导,我甘愿认错。请大祭司放了泉芯芯和陵鱼,就算要抵命,我没有怨言。”我神情平静,默默等着归来的责处。“你……”归来愤怒出声,仿佛有滔天怒火。我没有抬头,淡淡道,“血族赏罚分明,我做错了,愿意受罚,绝无怨言。”我听得大殿发出一声巨响,也不知是什么,错愕地抬起头。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222章 罪无可恕(下)()
归来盯着我,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他依旧清俊,不食烟火一般,却独独因为眸子里的怒火,忽然有了情绪。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的石柱轰然坍塌,粉末碎了一地。“你既然亲口承认,新罪旧错,一同并罚,谁也保不了你!”归来拂袖而去,大殿微颤,仿佛要碎掉一般。我抬起头,看着指尖那个逐渐流血的洞,望了望天外。不多时,两三个白衣人走到我身边,将我带离了大殿。我一语不发,任由血液流在大地之上,等待归来的宣判。这一次,罪无可恕,归来定然要将我重罚。是抽骨剥皮,还是千刀万剐?这是我第一次观察血族。皑皑的白雪,如同纯白的极光。姹紫嫣红中的木屋,层峦迭次。这无疑是集聚了无数珍宝的奇异所在,每个居住其中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今天,却是例外。“那是影公主吗?为何被蛊爰殿的侍卫押着?”“听闻影公主被罚天虞殿,如今蛊惑灯芯私逃人族,犯下重罪,在劫难逃。”“大祭司秉公执法,即便影公主是徒儿,也要示众人前。”……我错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却再不见我熟悉的人。我只觉所有人似乎都在看我,仿佛让我游街示众一般。浑身的冷意浸润四肢百骸,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对人群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原来,曾经的影公主也是会恐惧的。那个被我一直当做神一样的女子,也会恐惧么!当我几乎奄奄一息“游街”完后,终于来到一个高台。归来一身白衣,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也不知是面具,还是图腾。他一双眼清冷非常,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狙杀。他面前,是一个石台。这场景,我似曾相识。漫天飞舞的大雪,像散落的樱花。飘洒在我身上,露出一丝丝清丽之美。围观的人群逐渐增多,黑压压一片,遮蔽住我的视线。我终于看清,我仅仅认识的几个人。聂伏天、江汨罗、聂扶摇、邓凯。他们站在归来下方,面色极度难看。这一次宣判,归来没有给任何人挽救的机会,他要我罪无可恕。忽然,我跪倒在地,以极其屈辱的姿势。“罪女聂影,你身为血族公主,诱哄灯芯为非作歹。不仅私下人族,还用血与那人族小孩。你罔顾师命,不忠不义,是血族的叛徒。”归来声音不大,但有无限的威压。“私通人族是重罪。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将错就错。本座身为你师,要替天行道。这次,本座要将你祭天,你可心服?”祭天!这便是对我的惩处?我点头,“聂影罪无可恕,甘愿由大祭司处置。”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我的父母和姐姐,一定对我很失望。我垂下头,认真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一切都是我个人所为,请大祭司放过其他人。”我似孱弱的枯叶蝶,瞬间从地上弹起,被归来吸到半空中。他一只手立在空中,一只手盯着我,眼睛里露出了不可置信。我分毫不看他眼中的失落,只是拼命讲责任揽在身上。去救慕长安,我真的心甘情愿。血族和人族之间的纠葛,我是无法看见了。或许,我回到这里,就是方才所做的那样,救了慕长安,了却了与人族的揪扯。归来双眸赤红,带着决绝和愤怒,还有一丝不忍。“大祭司,请动手吧。聂影罪孽深重,这是最好的结局。”我被狠狠摔落在石台上,身上还有重压。其实,我不会反抗,这原本就是我的归路。天空的雪,飘飘洒洒。归来念着符咒,仿佛要将我的罪孽彻底清洗一般。他声音不大,那符咒却如同注了魂一般,不停撕扯我的身体。我的血,慢慢从血管流出体外,带着淡淡的腥甜香气。那漫天的大雪,忽然变成了血珠。无数飞禽走兽在天空中盘旋,仿佛要掠夺我的血液。归来眼神一僵,却加快了念咒的速度,看着我的血液在空气中漂浮。我的血管流出的每一滴血,仿佛冻结一般,漂浮在空中。那晶莹的红色液体,此刻似血钻一般,发出淡淡红光。族人已然无法淡定,因我听见了喉咙吞咽的声音。我睁开眼,恰好看见了归来的眼,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露出一丝疑惑。祭天是血族最古老的仪式,要将受罚者身体每滴血流干,渗透到大地,回报大地的孕育。这并不是归来第一次施法,却是最失败的一次。因为我的血,没有流入大地,反而悬浮在空中,还引来无数飞禽走兽觊觎。就连族人,也隐隐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石台上的我。但,归来不会就此摆手。他是血族最强大的祭司,也是法术高强的巫师,他决不能让人看到我的异常。他分身成两个人,一边为我施法,一边驱散飞禽走兽的掠夺,甚至不停地收集漂浮在空气中的血珠。当他终于确信我最后一滴血被滴干时,他自己也精疲力竭。我沉重地闭上了双眼,以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大祭司行刑结束,我要带走我的女儿,为她收尸。”江汨罗走到石台上,想要移动我的身体。当她碰触到我的时刻,竟被弹了出去。聂伏天接住她,对归来道,“影儿好歹是我血族公主,难道大祭司要她暴尸石台,任由禽兽蚕食么?”归来丝毫不语,却在我身体四周,用法术凝成一个水晶结界。那是一樽冰棺。雕龙画凤,美不胜收。“本座好歹与她师徒一场,这是本座打算自己羽化留下的冰棺,如今赠予她。然,为了以儆效尤,她须一直呆在这冰棺之中。”聂扶摇凤眸含泪,盯着我迅速被凝结的身体,不甘道,“大祭司果然秉公执法。还要我妹妹在人前饱受冷嘲热讽,你果然是血族的铁面王。”“血族人要以此为戒,否则这便是你们日后背叛族人的下场。”归来大声一呼,立刻消失人前。邓凯和聂扶摇对视一眼,满眸的绝望悲戚。仿佛,二人暗暗有了默契的约定。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223章 “死”而复生(上)()
我躺在冰棺之中,却陷入了冰封一般的噩梦。 血族三千万的历史里,聂影只是渺渺众生中微不足道的微尘。但,这粒微尘,却又那么与众不同。鸿蒙初期,盘古开天辟地。所有肢体化作江河大川,而血族最初的形态,不过是盘古最后一滴血液。当这滴血被初升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后,历经了千万年的日月精华,终成了形态,独角兽。这独角兽游弋山川大河,自由肆意。在各类族群中超凡脱俗,友好往来。然,适者生存的法则让这只独角兽寒了心。它默默来到盘古开天辟地的源地,再不外出。甚至用意念将所处之地圈地禁锢,于是有了凌霄和九州。日行月落,万年之久。当这只独角兽看倦了自然生死,耗尽了所有精魂,最终化了灰,追寻盘古而去。但这兽身体的那滴血,注入九州之中,自然繁衍出新的几只独角兽。在九州之中,这些独角兽自有灵性,互相吸引,渐渐有了种族,适时繁衍。千万年后,独角兽们同源同枝,却也有了繁荣之势。但谁也不知道,最初那独角兽内核的那滴血的踪迹。随着独角兽数量增多,将九州分为三大中心,蛊爰、天虞和堂庭,分别由最远古的归来、汨罗和伏天执掌。后因汨罗和伏天相爱成婚,汨罗主动让出天虞掌权的位置,交由归来好友泉醴掌控,却引起一番祸事。泉醴生性暴虐,虽符合天虞神将职责所需,却也让族人枉死无辜。但泉醴和归来私交甚笃,常被归来偏袒。汨罗和伏天希望另立新人,自然不受归来待见。于是就此过来好几千年,直到扶摇出生。泉醴喜怒无常,却自觉寂寞,希望将扶摇抚养在身边。汨罗和伏天据理力争,终于保下扶摇,却与泉醴关系越发恶化。归来一直是清冷性子,对这些事不闻不顾。泉醴却以为归来和伏天联合,不愿帮助。不想,当江汨罗怀上我时,所有愁怨悉数爆发。泉醴给江汨罗下咒,让她怀孕长达百年之久。且婴孩儿在腹中孱弱至极,需要归来用符咒和药物续命。归来无奈下,只得将我收为关门弟子,并与泉醴关系淡化。泉醴依旧不顾,非得要把我养在天虞殿。汨罗恨得切齿,联合了天虞的副将邓凯,要将泉醴诛杀。在泉醴羽化之时,我呱呱坠地。邓凯自然成为了天虞第一神将,江汨罗不闻旧事,专心相夫教女。这场关于孩子的争夺,一直是血族的秘闻。许多牵扯的人,都被秘密封口和遗忘旧事。就连汨罗和伏天,也被归来强大的咒术忘了旧事。可是,我却知道。当我躺在冰棺之中,脑海如同放电影一般,将前程旧事全部展现出来。我不知这是谁的操纵,却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当年泉醴羽化的真相。更重要的是,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在我之前存在的影公主,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空壳躯体。她的身体被泉醴的怨怼占据,几乎就是另一个泉醴。这即是说,在我出现之前,世间根本就没有影公主。这也是归来一定要将聂影收为弟子的原因,因为藏在影公主身体的人,根本是泉醴的遗志。这个秘密,只有归来知道。当他发现我醒来后,却顿悟一般感知到,泉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因此时的我,与从前毫不相干。他在震惊和愧悔中感知到,真正的影公主终于降世,且自身带着记忆和意志。他在震惊中惊恐,甚至宁愿将我尘封。也就是这样,才能够阻止那场浩劫。然,他还是失败了。将我放进冰棺,不过是他一片好心。谁知泉醴早将所有的影像封存在此,只要我躺进去,就能看到真相。这历历在目的血腥场面,彻底让我震骇住。更重要的是,我似乎一下看到了所有人的秘密。泉芯芯愿意找我,恐怕也是感觉到旧主的气息,如今旧主消失,便不停试探我的底线。他们怎么可以相信,我是无数年之后穿越回来的魂灵。我占据了自己的身体,开始了新的人生。……“阿影,我带你离开这儿。”冰棺外,邓凯声音悲壮。他走近冰棺,希望将我带走。对于一个公主来说,暴露人前,是最大的耻辱!他不愿我死后还被人观摩诟病。“你能把她送到哪里?九州之内,任何地方都瞒不过大祭司,或许这石台,才是她应该呆的所在。”聂扶摇负气不已,盯着硕大的冰棺,无力道,“影儿从出生以来,就没过一天好日子。被大祭司当作入室弟子,却被大祭司抽干所有的血。”她越说越悲伤,珠泪滂沱。“母亲因为妹妹伤了身子,日后再难受孕。我唯一的妹妹也被大祭司处以极刑,难道我聂家真的要就此没落?”邓凯红着眼,叹息道,“命途不济,只怪我们法力不如人。摇公主,我一定要为阿影报仇。”他眸中燃着希望,似有看到当初那场夺权的恶战。聂扶摇看着冰棺,幽幽道,“将她送到汨罗去,母亲源自汨罗河,有河神庇佑。就算大祭司找到,也不敢冒犯河神。”邓凯点点头,“我们一起把冰棺偷走。”他慢慢移动着冰棺,不停念着法术,却是徒劳。冰棺稳稳定在石台中央,丝毫不动。“难道大祭司施展了秘术?”聂扶摇不甘地帮助邓凯,却被大力弹出,受了重伤。邓凯面色大变,“不是大祭司施展的禁术。而是这冰棺自动认主,在石台上不愿再动。这石台为许多人施过法,已经有了灵性。石台不愿任何人挪走冰棺,也不愿人带走阿影。”“什么?”聂扶摇大惊,捂着伤口,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