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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夏星,顺着黑乎乎的街面,很小心的往那建筑走。就快到跟前的时候。随着‘哗啦’一声响,一根链子从那建筑黑乎乎的门洞里面飞了出来。
我把夏星一拉,她险些没被链圈给套中。
链子落地。那个脸戴狰狞面具的人,从门里面跳出。随后,又出来几个像我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人’一样,从上到下一身黑,只露着两只眼睛的人…
我想,这些应该就是客栈里住的阴司或者鬼差。
街道两头都是死的,我们根本跑无可跑。
“星,那张‘门条’呢?!”
夏星把‘门条’展示给‘他们’看,那些‘人’木然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情急之下,我想到我在古装片里见的,拦路告状的情形。往地上一跪,我语无伦次的把农家乐的人借鬼差的手害人的事讲了一遍…
也不知这些‘人’能不能听懂,‘他们’还是木然的站着。
突然,最右边那‘人’把手一挥,那个戴面具的人一抖链子,朝我们甩过来。
“走!”
我拉起夏星就跑,那人‘啊啊’怪叫着追我们,一直把我们追到那黑墙的底下。那人一链子甩过来,套住了我。
我让夏星快走,她不肯,动手扯住链子,想把链圈从我脖子上摘除,那‘人’将另一端的链圈甩过来,把夏星也给套住了。
我们被那人给拽着,跌跌撞撞的回到那建筑门口。一个黑衣人‘呜噜呜噜’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取出两条颜色漆黑的布,分别蒙住了我跟夏星的眼睛。
我感觉,我们被拽进了那座黑建筑里,耳中听到各种古里古怪的声音,有人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懂,还有人哭,‘咯咯呜呜’,特别诡异。
我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四周什么情况,就感觉左走右拐,忽然,我听到了那些婴灵的哭声。
那些哭声很快从身边过去了,随后,我们也被迫使着停下来。
‘吱呀’,我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后被推进了一间感觉很阴冷的屋子里,手被反绑住,带我们来的人走了出去,门‘咯咯呀呀’关闭了。
“星!”我叫道。
“我在…”
和夏星靠在一起,我试着拽了拽绳子,拽不动,也不知绳头拴在了什么东西上。
我说,看来我们要永久留在这里了,肯定是那农家乐的人搞的鬼…
“星。”
“嗯?”
我说不知道这客栈的‘人’要把我们关多久,说不定我最后一口气断了,由生魂变成死魂,再也没法复活,‘他们’就会把我们给放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南山林场西南的那座鬼寨子里,做一对鬼夫妻…
夏星说好,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咯吱’一声轻响,随后又是一声。
我感觉有人进来了,正想问对方是谁,我听到一个特别古怪,细弱的声音。
“姐姐…”
“你在叫我吗?”夏星问。
对方说,是的。夏星问‘他’是谁。那个声音说,你刚才在外面还亲过我…
“你是那个婴灵?!”夏星问。
那声音‘嗯’了一声,说夏星亲它,抚摸它,让它想起了它的妈妈,然后记起了妈妈教它说的各种的话。它说它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每天都会隔着肚子抚摸它,跟它说话…
“你见过你妈妈吗?”夏星问。
“见过…”
那婴灵说,在它被从母体刮出来死亡后,它的灵魄出来,见到了妈妈。
“你妈妈为什么要把你刮出来?”夏星问。
婴灵说妈妈告诉它,它的爸爸是一个很有钱的已婚老板,妈妈是瞒着那老板怀上的它,后面那老板得知以后,就把它妈妈给甩了。妈妈恨那老板,连带着也恨上了它,就去医院把它给刮掉了…
沉默。
“那你恨你妈妈吗?”夏星幽幽问。
“不恨…”
婴灵说,它的妈妈其实很可怜。
又是沉默。
“我是来救你们的…”
我感觉有东西顺着我腿爬上来,随着‘咯咯吱吱’的噬咬声,我两手一松,绳子开了。
我抬手想要摘掉眼睛上的布,婴灵不准我摘,我问为什么,它不肯说。
咬开夏星手上的绳子,婴灵似乎累坏了,声音特别细弱,说它爬不动了,它让夏星抱着它,按它的指挥走。
出了门,婴灵让右拐,走了一段,说再往右,我感觉来到一条阶梯,顺着阶梯而上,越走越高,忽然到了一个平台上。
婴灵说,可以把布摘了。
摘掉布,我四处一看,发现我们来到了这建筑的顶上。距我不远的地方,是一根隐隐约约的链子,从上方的云烟里垂下来。
那个婴灵蜷在夏星怀里,脐带垂下来,一抖一抖的,像一个可怜的小怪物…
突然,它肚子?动了几下,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说让我们抓住这根链子往上爬,就能够离开这里。
说完,婴灵让夏星放它下来。夏星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孩子?它说它不走,在这里虽然挨打,但到时候,鬼差就会带它们走,进地府,等待往生。如果从这里出去,它们即做不成人又做不成鬼,只能到处游荡着受苦…
我听的心酸,俯下身亲了亲它,它的身体凉,有点粗糙。夏星也亲了亲,它又发出那种‘嘤嘤’的声音。
夏星把它放在地上,它蠕动几下,小脸儿仰冲着我们,似乎在目送我们离开。
我让夏星抱住我脖子,趴在我背上,我背着她,顺链子往上爬。
爬着爬着,我听到下面有‘嗷嗷’的吼叫声。朝下一看,我吓得差点没掉下去,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那人三两步就蹿到了这根链子的底下,那只婴灵突然弹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腿。
那人吼叫着把那婴灵踢甩在地,摸出链子,一链子抽过去,我听到‘啪’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婴灵撕心裂肺的哭声。
“孩子!”
婴灵细稚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它让我们走,然后又是‘啪’一声,紧接着又是哭叫。
“走!”
我咬牙往上爬,尽量不去听底下的声音,可它们还是往我耳朵里钻。
突然,哭声停止了。我疑惑怎么了,往下看,我看到有个东西正从底下往上升。
依稀便是那婴灵,它的身体变的透明,隐隐现现,飘过我身边的时候,它朝夏星伸出小手。
我听到了那它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它叫的是:妈妈…
飘到高处,那婴灵的身体化散,同上方的云烟融合在了一起,不见了…
我有种心碎的感觉…
突然链子晃动,我朝下一看,那个戴面具的人,正在往上爬。
我也急忙往上爬去,来到云烟层,往上一钻,我背着夏星钻了上去,轻飘飘便往上升。
夏星脱离我的背,抓住我手,我朝下一看,底下是云烟缭绕的那水库。
当我们飘到水库边,那‘人’也从水库里钻了出来。
夏星拉着我,急速飘行。
天就快亮了,雨已停,到处都是水雾,远空现出了鱼肚白。
不知道农家乐里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我最后一口气有没断,如果断了,回去也没用,没法再苏醒。
那个‘人’似乎没有追过来。
终于,我们来到农家乐上空,朝下一看,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车哪去了?()
那农家乐的后院里,除了那辆长安之星,另外停着两辆车,不知是干什么的。从高处看,就像两只黑色的盒子。
我想到那个姓胡的服务生的话,难道说。这农家乐的幕后老板回来了?
“星,快,带我下去!”
夏星带着我往下落,随着越落越低,我看到其中的一辆车是警车。
再看那两间客房,门是开着的,门口空空,守门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让夏星拉我进客房里看看,那个戴面具的人突然从上空落了下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人’把链子一抖,朝我甩过来,夏星把我拽开,链子穿进了那辆长安之星里。
那‘人’把链子拽出来。又要甩,一个东西突然从我们那间客房里飞了出来。那‘人’跳到一旁。
那东西掉落在地,我低头一看。是张叔那把小木剑。
夏星说快走,一下就把我拉进了屋子。
我先是看到地上一团绳子,然后看到几个警察,站在床边,再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靠床坐着,高老头儿用一根银针刺在我眉心,不断的捻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按压我的胸口。张叔站在一旁,表情很凝重…
突然,高老头儿把银针拔了出来,扭头看向我这里,夏星把我一推。我朝床边那个自己撞了过去。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个戴面具的人甩着链子,从门外扑了进来…
感觉有热热的东西进入我嘴里。
阳光从窗口透入,我看到了高老头儿,眼睛红红的坐我旁边,端着碗热乎乎的鸡汤。
“你醒嘞…”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高老头儿急忙把汤碗一放,把我扶了起来。
朝四周看了看,我发现自己正处身在农家乐的客房里。
问高老头儿怎么回事,老头儿说,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车过来,把被农家乐控制的我们几个给解救了。
“农家乐的人呢?”我问。
高老头儿说,警车一过来,那两个服务生就趁乱跑了,只逮住了那个胖厨子,还有那个外号叫‘钉子’的,剩下的,就是几个帮农家乐为非作歹的小喽啰。
两个警察进屋,解除捆绑我们的绳子,要扶我起来,被高老头儿挡住了。老头儿把我离魂去告阴状的事,讲给了他们,说千万不要移动我的身体,要是我最后一口气断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两个警察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外传来骚乱声,一个小警察捂着眼睛走进来,说那个胖子挣脱束缚,打了他一拳,跑了…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吗?”我问。
“不知道嘞,警察说对方用公话打哩…快喝,把这鸡汤喝完,喝完喽给我讲讲,你这一趟都是见到些啥…”
那鸡汤不咸不淡,温度也刚刚好,很爽口,我一口气喝完,舔了舔嘴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该不会是这农家乐之前给我们炖的那只鸡的汤吧?!”
高老头儿冲我一瞪眼睛,“你当我是糊球儿大爷哇,这是我那个啥,自个儿亲自给你另炖哩!”
“哦哦…”
我使劲回想了一遍我离魂从农家乐出去以后的经历,讲给了高老头儿。
听我说我看到聂晨和她爸开的那辆商务车了,高老头儿胡子抖颤,看起来很激动。
朝外面望了望,他问我还能不能找到那地方,我说应该能。
至于我在阴间客栈那里所见的,从上方云烟孔洞掉下去的那张纸。应该是农家乐的那个胖厨逃走以后,过去那水库烧的阴状。
他之所以袭警并逃走,可能就是因为听到屋里面高老头儿说,我离魂过去那客栈状告他们害人的事。具体胖子在那张阴状上写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总之,要不是那个婴灵,我和夏星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夏星,我急忙把那块沉香木摸出来,召唤夏星,见她从沉香木里钻出,微笑看着我,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高老头儿说,追我过来的那个阴间的东西,进屋以后被张叔给赶跑了。
这时候,隔壁传来吵架声。
“奶奶哩,炒啥球儿哩这是?”高老头儿说。
我挣扎着下了床,随老头儿一起过门口看,刚走到门口,那个秃顶的老杨就被从隔壁屋里面推了出来,摔在地上,弄的满身都是泥水。
胡子拉碴那人指着老杨,骂他不是东西,说跟他的交情从此一刀两断,说到激动处,上去踹了老杨一脚。
我想要上去拉,高老头儿拽住了我。
“拉球儿哩拉,这个吃屎长大哩玩意儿,踹死他都不多!”
听高老头儿这么说,胡子拉碴那人更来劲了,又给了老杨一脚。那个长的壮的走出,抓住老杨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老杨灰溜溜的出了农家乐,不知去了哪里。
张叔在前面的那间招待室里,详详细细的把我们被这农家乐的人捆绑关押的过程,以及这农家乐害人的事,讲给了警方。
两个警察撬开瓦棚子底下隔间的那道小门,看到了那些吃骨灰长大的鸡。
正如我们之前所料,就算有证据证明这农家乐的人用超自然方法害人,也没办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