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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面‘咯噔’一下子,扭头一看,聂晨不见了!
我急忙跳起身,望向四周,没看到有人,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聂晨跑哪儿去了?…
“晨晨!”
我大声呼喊,没有任何回应。一边喊着,我一边疾步往回走,来到那山梁的拐角处时,突然,我隐隐的听到‘哗啦’一声响,好像是柴落地的声音,从山涧那个方向传过来…
转过山梁一看,我看到了聂晨,她的背往后仰着,双臂张开,摆出飞翔那种姿势…好像有某个人正在后面推着她,朝着那桥走…
我吓得心胆俱裂,大声喊道:“晨晨!”
聂晨居然没一点反应!眼看她就要跨上那桥,我急忙朝她跑去,将到跟前的时候,我的脚踩在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根柴上,那柴滚动之下,我仰面朝天,后背重重的拍在了涧边坚硬的石头上…
当我挣扎着爬起身时,聂晨已经走上了那根独木桥。往桥下看去,只见那两个人还在那里,正朝着聂晨伸胳膊…
“晨晨快回来!”
我顾不得后背剧痛,冲到桥上,奋力一抱,抱住了聂晨。聂晨就像大梦初醒一样,身子猛然一颤,然后尖叫了一声。
“快离开!”
我把聂晨抱起来,转身用力一扔,扔到了岸边,与此同时,我脚底一滑,往下坠去,我根本来不及想,本能的一抱,抱住了桥身。
耳边轰轰隆隆的水声,有水花溅上来,溅在我身上。我往下一看,那两个‘人’正往上一蹿一蹿的,似乎想要拽我的腿,我急忙往上缩腿,用力一挺,双腿盘住桥身,翻了上去。
我顾不得喘息,贴着桥面往岸边爬,爬到近前,我挺起身,正要一步跨过去,突然刮来一阵风,我立足不稳,斜着便往涧里面栽去,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抱不住桥身了…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从我心里面闪过,就听聂晨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冲到涧边,探身一抓,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看着就要被我给拽下来,随着我一起坠落深涧,我另一条胳膊死命一伸,手扒住了涧边的石头,缓解了下坠之势…
聂晨连拉带拽,把我拽了上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喘粗气。
“晨晨,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我问。
“我也…”突然,聂晨似要脱离我的怀抱,“冷雨!有东西拉我!”
我随手一抓,抓住一根木柴,朝聂晨身后打去,什么也没打到。我再一抓,这次抓到的是那把木剑,先前聂晨把这把剑和柴一起抱在怀里的。
我抬手一剑朝聂晨身后挥去,感觉遇到了阻滞,拉聂晨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聂晨一下子撞在了我怀里。
忽然间,一个东西从聂晨身后大约两米的位置显现了出来,由模糊到清晰,最终有了实体…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呢?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一个浑身糊满了泥巴的人…
眼看那东西缓缓的站立起来,我把聂晨拽起,挺剑护住她,盯着那东西。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我都没看清那东西是怎么移动的,它便到了涧边。发出一种像是洪水咆哮的‘呜噜’声,那东西摇晃几下,像是一个泥雕一样,直挺挺的栽进了山涧里…
我奔到近前去看,那东西不见了,涧里面,只有浑浊的水在奔腾。桥底下那两个‘人’摇摇晃晃几下,往下游而去,很快也消失了…
我和聂晨在山梁拐角处那里生了堆火,一直坐到天蒙蒙亮,没再发生什事。至于那个‘东西’,我们认为,如果不是水怪,可能就是我先前所想的,洪水的‘灵’…
随着天渐渐亮起,四周的水雾越来越重。
“冷雨,我们还要不要过桥?”聂晨问。
我想了想说:“过去看看再说…”
把火堆熄灭,我们转过山梁,正朝那桥走着,聂晨忽然道:“冷雨,快看那里!”
我看过去,只见对岸的水雾中,隐隐约约的有一队人在行走,扛着长枪,依稀穿着国民党的军服…
(除夕会停更一天,初一恢复更新,感谢兄弟姐妹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投涧的鬼兵()
山涧对岸水雾里行走的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一队士兵,排着长对,肩上扛着枪…
我急忙用右臂搂住聂晨,右手捂住她的嘴,两人伏在了地上。
那些人越来越近。果然便是一队士兵,人数大概二三十个,依稀穿着电视里见的国民党军的那种军服,但却没戴帽子,头上,军服上。很多泥,整队人看起来像是从烂泥里面爬出来的,就连肩头扛的步枪上都是泥…
这些人若隐若现的行走在雾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用投影仪投射进雾里的影像,看着特别诡异。
随着那些人渐行渐近,我觉得整个天地都昏暗了下来,一种死气夹杂着肃杀的气息,从对岸涌过来。我感觉胸口憋闷,和聂晨两个心跳的越来越快,连大气也不敢出…
行进到桥边,那队‘人’突然停了下来!…我心里‘嗵’的一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要过桥到这边来?…
聂晨用手拽我的衣角,示意我离开。这条山涧有好几丈宽,以这些‘人’的行进速度,一下子过不到这边来,犹豫了一下,我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感觉似乎过了好久,那些人还是不动,聂晨用力抓着我的衣角,我手心里也捏满了汗水。
突然,队列最前面的一个士官模样的人往前跨了一步。僵硬的转了个身,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朝着队列摆了摆手。这‘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年纪。形锁骨立,脸颊像是被刀削过。我正疑惑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突然转身朝着木桥走来…
我和聂晨两个骤然心跳加速,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身子,紧靠在一起。眼见那人来到桥边,我以为他要上桥,他却停在了桥头,腰往下一弓,伸长手臂,在桥头上这里碰碰,那里触触,似乎在检查着什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挺起身子,转身回到队列前面。手一挥,队列继续前行,行进了大概一百多米,再次停了下来,从最前面那个士官开始,一个一个的,像是被绳子拉倒的木桩一样,接连直挺挺的侧身栽进了山涧里,只顷刻的工夫,那支队伍就不见了,全部人都进了山涧…
我和聂晨好一阵子才回过神,身体都有些僵硬,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如果不是聂晨也见到了先前的事,只我一个人的话,我会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或者做了个恶梦。
我护着聂晨,两个小心翼翼的来到涧边,朝涧里面看去,除了咆哮的涧水,其它什么也没有…
重又回到山梁的拐角处,把火堆点起来,烤了一会儿火,身上有了些暖意,心也安定了下来。回想先前的事,我们认为,那些人应该就是当年驻扎到这里过夜的国民党中央军士兵,准确的说,是那些士兵的亡魂…
“看情形,这些人当年之所以失踪,也是遇到了山洪,但他们却没我们运气好,而是被洪水给淹死了,如今山洪再次爆发,他们的亡魂便跑了出来…”
高老头儿曾经给我讲过,有些因为自然灾难而死的人,由于阳寿未尽,再加上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他们’死后将入不了轮回,地府怕‘他们’作乱,会派鬼卒阴兵将‘他们’封印在死亡的地方。多年以后,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发生了同样的灾难,‘他们’就会从封印里跑出来,继而再回去。有幸从灾难里逃生出来,没有死亡的人,有可能凭肉眼就能看到‘他们’…
这不是传说中的‘阴兵过路’,如果‘他们’在灾难发生前的一刻跑出来,那便是一种噩兆,如此的话,但凡在灾难前便见到的‘他们’的人,都将难逃一死…
聂晨不知在想什么,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出神,我正要问她,她忽然道:“冷雨…”
“怎么了?”我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聂晨说。
“什么奇怪?”我问。
聂晨把树枝一放,指向山涧方向,说:“当年攻打那个陈连长山寨的,应该有不少人,怎么我们看到的只有那么二三十个?”
我愣了愣,说:“是哦,怎么才这么几个?也许…”我想了想说,“也许被山洪淹死的只有这么二三十个,其余的大队人马都逃掉了。”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聂晨摇摇头,朝我看过来,“像你刚才说的,这些人如果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从封印里面出来以后,就会重复‘他们’生前所做的事,你感觉,‘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愣道,“就是走路啊…”
聂晨瞪了我一眼,说:“我感觉,‘他们’那是在巡山,行进到那座独木桥边,之所以停下来,是那个士官要检查木桥…”
“巡山…你的意思是说,那支中央军部队在这山里驻扎了很久,每天都派人巡山,有一天,巡山的队伍遇到了山洪…是这样么?”
聂晨点了点头说:“看来,那支中央军部队并没有失踪,而是长久的驻扎在了这山里,不知道从事什么秘密的活动。应该是有人放出话去,说他们失踪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周边的山民制造心理恐慌,防止那些山民过这里来,打扰到他们的秘密活动。”
“那么,是什么秘密活动呢…”
天色虽然早已大亮,但太阳却没有出来,这山里的雾气一直都没有消散,那些树、草、以及山头,都被浓雾笼罩包裹着,感觉鬼里鬼气的。由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我们不敢再到处瞎跑了。
昨晚的惊心动魄经历,令我和聂晨两个的精神都疲惫不堪,却也不敢双双睡去,怕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交替着每人睡了两个小时,天时正午,雾气消散了一些,山里也没那么冷了。
每人啃了包泡面,感觉体力有所恢复,我问聂晨:“晨晨,我们再走走吧。”
“好。”聂晨说。
“你觉得,我们要往哪边走?”
聂晨想了想说:“过桥,那些‘鬼兵’既然在山涧对岸巡逻,那么我想,那支中央军部队驻扎的地方,应该要过了山涧才能找到。我感觉,高大爷和我爸可能就被囚困在那里,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地方,就能找到他们…”
来到那座独木桥边,想到昨晚那个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我和聂晨仍有些心惊胆战。往桥下看去,涧里的水没有昨晚那么急了,但仍然很浑浊。
我说我先过去,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再过来接聂晨,聂晨不肯。
“不行,要过一起过,要死一起死…看我干什么?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要是死了,我就和夏星天天打架,看你怎么办…”
我让聂晨在后面抓着我衣服,两人走上独木桥。桥面上的雨水还没干,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留神就会踩滑掉下去。这桥有些年头了,桥身已经开始腐朽,每一步跨出,都能听到‘吱吱呀呀’的响声,桥身摇摇颤颤的。
也就一二十米的距离,我们走了好几分钟,没遇到什么意外,下了桥,不亚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我和聂晨的脸白的都像涂抹了面粉,相视一笑,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
喘息片刻,身上的冷汗逐渐消退。这桥的对岸是一道长长的山梁,朝两边望了望,我问聂晨往哪边走,她指着那些‘鬼兵’所走的方向说,这边吧。
来到那些鬼兵‘投涧’的地方,我们停下来,朝涧里望了望,继续往前走去,这样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山梁到了尽头。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光亮,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幻觉,我们决定继续往正西。
空山寂寂,鸟雀无声,树渐渐多起来,地上腐叶也厚。走了大半个小时,我们停在一棵树旁歇脚。
“冷雨,你看…”聂晨指着不远一处高地上的大石头说:“怎么孤零零一块石头在那里?”
“过去看看…”我说。
来到近前,只见那块石头的石面十分平整,应该是被人为给磨平的。此外,我们在石头的四周,发现了四个凹坑。由此我们认为,这是一处岗哨,这四个凹坑是钉木桩留下的,之所以钉木桩,是为了支撑遮雨的布…
看样子,聂晨的分析是对的,那支中央军部队,的确长久的驻扎在了这山里,我们此刻,已经离他们驻扎的地方不远了…我和聂晨都挺激动,同时又很紧张,因为我们不知道,那里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休息了片刻,我们继续往西,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壮,光线一绺一绺的从树木的枝叶间透下来,照射着飘渺移动的水雾,湿闷的空气中,夹杂着酸腐的怪味儿,吸进?子里,感觉刺刺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