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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不亮就要出发,避开林家和黄家人的注意。顾轻染回到房间正准备睡觉,蜜糖进来,说道:“小姐,二爷邀请您去花园中聚聚。”
顾轻染手上的动作一顿,露出一抹笑意。明白,是坦白的时候了。
她点点头,说道:“你请二叔先去,我换身衣服。”
“是,小姐!”蜜糖并没有多想,只当云君逸有什么事要跟顾轻染交代的。
顾轻染到花园的时候,云君逸正在泡茶。皓月当空,银色月光衬得潇洒如风的云君逸平添几分温润如玉。
她缓步走过去。取出一方毛毯搭在云君逸的腿上,轻声道:“二叔,小心腿上着凉。”已是初秋,闷热的天气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
云君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先倒了一杯茶放在顾轻染面前。
顾轻染端起来嗅了嗅,玩味的笑道:“安神茶,二叔怕我晚上睡不着。”
云君逸温声一笑,笑意暖暖,“倒不是。只是这会儿了也只适合喝安神茶,其他的,都不合适。”
“那倒是!”顾轻染笑了笑,呡了一口。云君逸的茶艺,不错。
云君逸也喝了茶,才突然说道:“你不是染染。”
“是也不是!”做得这么明显,顾轻染从没想过隐瞒。
云君逸倒是一愣,想过顾轻染承认,或不承认,显然没想到顾轻染会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倒不认为是顾轻染在糊弄他,问道:“何解?”
顾轻染放下茶盏,神色如常,平视云君逸,说道:“云轻染是我的四魄所投生,我来时她生机刚灭,化为精血和四魄一起与我融合。所以,我是她,也不是她。”
云君逸愣了片刻,这个答案,不知该伤心,还是高兴。终究,他还是难过的。那个侄女虽然心智只有十岁,却单纯可爱,善良懂事。
良久,才怔怔地说了一声,“难怪!”
难怪,他又在她身上感到了云轻染的气息,若非这次她为他治疗露出破绽,他根本没有丝毫怀疑。
顾轻染看看世界,月色当空,却是不早了。起身道:“不管怎样,您是她的二叔,也就是我的二叔。二叔,我先回去了。夜寒露重,您也早点休息。”
等顾轻染离开,不远的墙角,走出几个人来。
云亦凛三人有些失落地看着顾轻染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一直以来疼爱有加的妹妹,成了另外一人。虽然本质来说是同样一人。
云老爷子也目光含泪,与云君逸一样,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第202章 启程()
云老爷子也目光含泪,与云君逸一样,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只怔怔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大嫂说‘神魂不齐稚子心,死而复生风云起。’原来是这样!”
“什么?爷爷,你说我娘早就知道了。”云亦凛将云老爷子的呢喃听入耳里,沉稳如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君逸、云亦炎和云亦羽三人也惊讶地看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回神,一抹眼泪,又恢复平日带着老狐狸般狡诈的样子,说道:“怎么,我没给你们说过?染染的变化这么大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果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不问。”
“没有!”四人齐齐摇头。
云老爷子故作无辜望天,道:“原来我没说过。我真没说过?没说过就没说过吧。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四人看着如此不着调的云老爷子,顿时满头黑线。
云亦凛忽然对说出这近似预言般的话的娘生出了无限的好奇,犹豫了一下,问道:“爷爷,我娘叫什么名字?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仅云亦凛好奇,云君逸也满心疑问,一同盯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娘,她叫阮星。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她只说她家在很偏远的地方,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爷爷你就没问其他的?”云亦凛追问道。这回答,相当于什么都没回答。
云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子护着她什么都不让我问,我有什么办法。”
他装作气冲冲地起身,没好意思说是他看儿子带儿媳妇儿回来高兴坏了,转身离开前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们几个不小心听到染染和你二叔的谈话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说出去,特别是别让染染知道啊。否则,染染以为我们怀疑她,该多伤心呀!”
“知道了!”云亦凛三人齐声刚落,云君逸就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道:“她已经知道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啊!怎么会这样?染染会不会生我们气了!”云亦羽一声哀嚎,倒出了云亦凛和云亦炎的心声。只想着该怎么让顾轻染消气。
云老爷子却吓得一个踉跄,顿时有些麻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孙女生气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云亦羽看云老爷子狼狈的背影,心里的担忧顿时就消失了。反而升起看热闹的心,他们去仙道宗还要跟顾轻染一路呢,有时间让顾轻染那原谅。就看爷爷那里怎么让染染消气了。
听着身后噗嗤的笑声,云老爷子顿觉没脸地加快了脚步。
事实也不尽如云君逸所说,顾轻染匆匆离开,不仅是给云老爷子几人留下交流的空间,更是因为或许她放下一件心事,心里一松,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征兆。
她才知道,隐瞒着云家人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成了她的心结。而这心结居然阴差阳错下被解开,她刚进入金丹后期巅峰没多久,竟然触碰到了突破元婴的壁障。
回到房间,她匆匆进入星戒,开始修炼。本就稳固的修为,更加圆满起来。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突破到元婴。
原本对云老爷子他们是否接受她还有点担心的,这下也完全放开了。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她只承担自己应承担的就好。
黎明还未破晓,天色还一片昏暗。顾轻染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外已穿着整齐的云亦凛三人。
一看到她,顶着六只熊猫眼的三人齐齐地咧嘴傻傻的一笑,呆呆地同时挥手:“染染,你出来得真巧。我们也刚过来,正准备叫你起来吃过早饭,准备出发了。”
“早”顾轻染笑了笑,装作没看见三人脚下已经被晨露湿润的鞋。
到了饭厅,看云老爷子和云君逸也早早的醒了,看着她傻笑。再看云二叔几分戏谑的笑容,如何布置是他将她知道他们在偷听的消息告诉他们的。
不过顾轻染也不揭穿,任凭云老爷子讨好地给她盛粥夹菜,也知道云老爷子是借此在掩饰离别的不舍。
直到黎明破晓,云亦凛三人已翻身上马。顾轻染走到马车边,云老爷子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拉着顾轻染的手,揉揉她的头,哽咽着说道:“染染,这一路要小心,不要冒险。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孙女。”
顾轻染也笑了笑,靠着云老爷子的肩头蹭了蹭,娇声道:“您也是我的爷爷。爷爷放心,我们会一路给您传消息报平安的。”
“好,染染,要记得啊。还是孙女好。那三个臭小子,一要出门,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哪还惦记着我老人家。”云老爷子敛下脸上的不舍,笑着扶着顾轻染上了马车。
再多的不舍,终要离别。
云君逸看看天色,在一旁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待会儿街上人多,会引人注意。”
云老爷子恼怒地瞪他一眼,终是松手,让马车启程离开。
松手之际,云老爷子感到手中一暖,多了什么东西。只是舍不得移开视线去看一眼,一直注视着顾轻染的马车离开。
车影早已不见,云老爷子久久才回神,有些失落地回到客厅,才注意到手上的东西。
顾轻染给他的竟然是一个储物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和两个木盒。
先打开信,信中只写了留给他们了一些丹药,小的一个木盒中装的丹药是专门给云君逸的,一种蕴养经脉,一种压制毒素。名字和用法刻在玉瓶上。大的一个木盒,是留给云家的。
看到这里,云老爷子手一抖,心神有些恍惚。
丹药,竟然是丹药。
两个木盒可不小,千金难买的丹药顾轻染竟然按盒送。虽然早已将顾轻染看做自己的孙女,这一刻也忍不住好奇她原本的身份。
云君逸看云老爷子有些激动的反应,好奇顾轻染写了什么,抽过来一看。
手一顿,信上的内容果然够让人激动的。
这时,云老爷子把小的木盒递给云君逸,打开大木盒一看。这一看,吓得他差点把木盒给丢了出去,“这里面竟然……竟然全部都是丹药。”
只见大木盒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瓶,看木盒外面和玉瓶的高度,有三层之多。
忽然听见云君逸倒吸一口凉气,低沉的声音有着一抹激动,说道:“恐怕还不止。”
云老爷子当即转头,只见云君逸手心放着一颗碧绿的丹药,丹药表面流光溢彩。
他忍不住惊呼道:“上等灵丹,竟然是上等灵丹。”
说完,忍不住拿起他面前大木盒里的玉瓶打开查看,连看了好几个,惊得手都不停地在颤抖:“上等灵丹,竟然都是上等灵丹。”
此刻,顾轻染已经和云亦凛等人出了蓝郡的城门。在出城的那一刻,她不禁回头往云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爷爷和二叔已经看到她留下的礼物了吧。不知会不会被吓到。
云亦羽骑着马,围着顾轻染的马车绕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叫道:“染染!”
略带忐忑、不安的叫声,唤回了顾轻染的注意。想到一路云亦凛三人欲言又止纠结的模样,顾轻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撩起马车的窗帘道:“三哥,怎么了!”
听见顾轻染的笑声,云亦凛如何不知顾轻染是故意在逗他们,不过不恼,反而松了一口气。
云亦羽更是打蛇随棍上,说道:“染染,我昨晚太激动没睡着,到马车上补下瞌睡行不。”
“好呀!”顾轻染毫不犹豫地应道。
这马车主要是给她准备的,云老爷子也预留了多的空间,好让云亦凛三人累了的时候,轮流到马车上休息。
顾轻染一同意,云亦羽立刻将马套在马车后面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铺着厚厚的软垫,云亦羽直接席地一躺,不一会儿就打起轻鼾声,看起来三人昨晚确实没睡好。
顾轻染给云亦羽加上了一层薄毯,就斜倚着一侧的软枕看起书。马车很是厚重平稳,一路上基本不会摇晃。
仙道宗在澜沧大陆中央,这一路要经过蓝湘城和蓝桑都城。
顾轻染他们并没有进入蓝湘城,林家和黄家在蓝湘城有人,以防有人认出云亦凛他们。
夜里就在歇息在郊外,加快速度赶了五天路,他们就到了蓝桑都城。
远远的,云亦羽看着高大雄壮的城墙,满心欢喜道:“终于到了蓝桑城,可以到客栈好好休息一晚了。”
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夜宿郊外,除了顾轻染能在马车上休息,他们三兄弟都只有一人轮流休息,两人守夜以防万一。
加上从没出过远门,荒郊野外的也没办法洗漱,整日风尘仆仆的可把他难受坏了。
顾轻染也撩起门帘的一角看去,蓝桑城的城门,比之神弃之地的北玥帝都和天元帝都,都要雄伟壮阔不少,不禁心生感叹。
作为地位尊崇的修士,有专门的同行通道,免交入城费。
不过顾轻染等人是隐藏着身份前往仙道宗的,并没有走特殊通道。随着大流排队,从同行马车的通道进入。
进了城,帝都的繁华热闹扑面而来。
云亦羽目不暇接地左顾右盼,张望几眼,跟顾轻染说道:“染染,蓝桑城到了,要不出来看看。”
“不用,我在马车里看看就行。”顾轻染说着,撩起马车的窗帘。窗帘是特制的有两层,一层像是轻薄的纱,能从里面看出去,却不能从外面看进来。
说到这,顾轻染不由感叹。幸好原主喜欢浓妆艳抹,反而遮掩了真实容貌。否者就算是云家小姐,没有自保能力,也不知会有多少麻烦,被多少人觊觎。
在这蓝桑城可就不一样,不再是云家的地盘心有忌惮。他们暂时又不打算展露修真者的身份,还是低调点好。毕竟,不管哪个世界,都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脑残。
云亦凛倒是赞同顾轻染的决定,不过还是出口安慰道:“染染暂时忍一下,我们还要在蓝桑城停留一天。等待会儿找了客栈洗漱了换身衣服乔装一下,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