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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珏十分不解的问:“你们城隍司不好好的管理罪魂恶鬼,怎么忽然间对我等小民产生兴趣了!”
“此次大旱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上面根本无人知晓,而我们城隍司正好打算征招一波典狱鬼卒!最重要的是,像你这样的小鬼也必须整治,拉拢!”
听到这话陶成珏简直整个人都是一怔,城隍司人说话极为谨慎,是人是鬼说出来那真是一点偏差都没有,(说错了是会犯法律责任的)而且一旦兼修造册收录下来,就会由城隍小飞将特别注意,随即通知,在晚上没招到人基础上,还不能带一群人一道前往。
陶成珏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红衣大哥的定位已经有了,城隍庙阴兵第二把手,说是借着由头再闹一场,并且也听说了是要招自己去做鬼卒,但最关切的一个问题更加简单:“那两个被祭祀的孩童可是来自安家?”
陶成珏自然落井下石的构陷,但红衣人根本不屑于与他交谈,根据可靠情报,这两个孩子的八字融合便是一道丰富的大餐,其效果堪比唐僧肉,美容养颜,估计还能祛斑祛痘。
这件事城隍上下都知道,是以派了红衣大人前来交涉,红衣人的态度很坚决,不论李婆子想搞什么鬼,一定不能忘了上头这一份儿。
这下轮到陶成珏不明白了,李婆子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而自己则是为了报复一下安家,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原因,却被很多人想歪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包括安然在内的所有外人,都在李婆子决定以人为祭的前提是他中了什么魔道,而只有李婆子明白,他自己其实只是被下了道。
现在和李婆子和陶先生热闹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除了圆谎之外,这二位唯一能做的便是解释,外人人多口杂,解释起来难度很大,但陶成珏绝对想不到,眼前人少,却根本不听解释。
……
日子如约而至,那一天烈日炎炎,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出现,但祭祀现场也是人潮流动,照耀的地面早已出现了干裂,那阵仗,普通人若是暴晒一气,估计早就晒成人干了。
派去寻找安然姐弟的人回来了,双手空空,连个毛都没找到。
李婆子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二位不在就不在吧,自己就坡下驴就是了。可就在他准备烧高香闪人的时候,安然姐弟竟然出现了……
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高调亮相。
第92章 :大闹雨祭()
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安家的那对儿女不知怎么的竟然变傻了,而且傻得离谱,痴的可怜,直接生活不能自理。
求雨当天,安老爷派了几个老伙计一起用两只大盘抬着两个一双儿女来到了求雨台,安然姐弟一身红妆,宛如享祭用的酒坛一般。
李求雨有点懵了,他没想到这两个熊孩子竟然真的来了,据他所知这两位现在应该不在城区。
“唉,失算啊!”李求雨哀叹一声,没好颜色的瞪了一眼身边的陶成珏,这一瞪不要紧,李婆子竟然发现陶先生也正在用呆滞的目光望着自己。
在这么下去非闹大了不可!李婆子心怀忐忑的在大椅上蹭啊蹭的,屁股都快出火了也蹭出个什么道理。
“怎么办?”李婆子心里没个着落,回首望着陶成珏道:“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这是一句暗语,按照之前的约定,此言一出,如果装装样子,陶成珏会说“请雨师示下!”如果真的要祭拜,便回答:“已备!”
这是个很不错的暗语,但今天怪异的陶先生却没有按常理出牌:“可以开始了!”
“什么情况,可以开始了?你逗我呢吧!”标准答案里没有这么一句,李求雨懵了趁着人不备,凑上头去低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装装样子就好了,这么做会被抓的!”
“你不来,我来!”陶成珏大喝一声,一只大手早已伸了出去,此时的李求雨正以标准的乌龟探头姿势被陶先生揪住了衣领,单手一拨,整个人便从台案上掀了下去。
摔得那叫个惨,陶成珏不以为然,直接站到了台面上,将外套随手解下,显露出了内中一件深红色道袍。
“明白了,你小子这是越俎代庖!”李婆子坐在地上摔了个精神倍爽,也算是大彻大悟。
陶成珏先生当仁不让,本身就对安家不满,现在又来了个阴差附体,自然更加不会放过这两个宝贝!
而明晃晃装疯卖傻的安然姐弟也不是冒冒失失前来送死的,安宁会出鬼点子,安然则更加厉害看天象,经过一夜的深入研究,他发现月晕变化异常,也就是说,这几天必然有雨。
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原本为李婆子马首是瞻的人们对于换了个老板这件事反响不大,反正我们也是为了求雨,谁来做还不是一样,最重要的是陶成珏衣服鲜亮,看着比一身黑衣的李婆子更加专业!
与此同时,安家人也是急得团团转,派出去求救的人被一顿乱棍打了回来,安老爷子着实想不到这群平日里买药都算不明白账的人竟然学会了击之半渡,求救之人连城区都没出去,便被暴打而归。
安家人束手无策了,加上伙计也才只有头三几个人,和外边的百十号人根本构不成战斗比例。
安老爷一家急的团团转,安然姐弟却泰然自若,气定神闲。
陶成珏大跨步走上了神台,手持一把不知哪淘换来的桃木剑,断喝一声制止了所有人,开始念咒,步符,一切都如同那身衣服一样,那么的专业。
“这个老家伙有问题!”已然成为盘中之物的安然悄悄的对安宁说了一句。
“听说他是老爹的情敌!”
安然淡笑一声:“远不止如此!”
安宁一怔,安然目指道:“那身衣服我见过,是城隍庙外庙衙役的制服,普通人没那个资格担当此任,所以我断定……”
“附身!”安宁接下了话头,并急切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继续等!”安然神态自若,已然做好了让这位仁兄从哪来滚回哪去的打算。
根据估算,天气转变的时间是正午一刻,也就是说,安然一定要保证自己在巳时结束之前不被干掉,挺过这段时间,就基本上无毒不侵,逃出升天了。
“天青地明,阴浊阳清……”陶成珏正在那侃侃而谈,盘子上痴傻的安然忽然发话了:“红衣猴耍,老鬼成精……”
此四句单拿出来都和扯淡无异,但拼凑到一起,就别有一番风味儿了。虽然谈不上对仗工整,但却朗朗上口,登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毕竟是城隍阴差,心理素质要比常人强得多,这要是换做李婆子,估计早就气的跳起来了。
“小孩儿别闹!”陶成珏煞有介事的说了一句,准备开始继续做法。
你让我不闹我就不闹?笑话,安然终于暴漏了装傻的又一个目的,人都傻了,坐的也老实,自然没人会想着给他五花大绑。
让你们绑你们不绑,现在想拘束我,抱歉,晚了!
就在陶先生挥动木剑之际,安然如脱兔般跳了起来,一个威力极猛的虎扑姿势直冲神台而去。
“这什么情况!导演没告诉啊!”一旁的众人都傻眼了,还有一个始料未及的便是大导演陶成珏。
安然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陶导演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夺过了他手中的木剑,一把扔到了脑后,陶成珏懵了,安然狡黠的一笑:“看什么看,下来吧您内!”
一双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大手拽住了陶先生的衣领,略微一用力,陶先生便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狗抢屎。
安然对这位老爹情敌还是相当客气的,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在他身上下了一记定身咒,将里边那位仁兄困住了,然后慢条斯理的问:“说吧,您是哪位?”
“小子,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大叔,你脑子进水了吧,你都要吃我了,我这么给您面子,我看是您不识好歹才对吧!”
“小子,你别太乖张,我乃……”
“城隍庙的,对吧!”安然的一句话,说的这位阴差哑口无言。
“你、你怎么知道?”陶成珏目瞪口呆。
“我劝你还是别打我们注意了,以后也最好别来找麻烦!”安然给出了自己的底牌:“我上一世曾在上清宫任职,你们的顶头上司估计还和我是老相识,别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郁闷着呢!”
阴差黯然神伤的走了,李婆子也趁机开溜了,百姓们更是叫嚷不止,你们都走了,谁给我们求雨!
安然的神智恢复了正常,走回神坛接下了姐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安然留下了一句“不出三刻,大雨必来!”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第93章 :通判的悲惨生活()
这章故事,我们从一份简历开始(请注意,不是某朝那些事儿的内一份)。
皇甫杰,前朝礼部尚书,当政数年,勤俭朴素,一生穷困潦倒,备受排挤,导致中年旧疾发作而死,纵观其苦短一生,可谓一穷二白,两袖忽闪可能连清风都不会有。
这是一个人名,一个开始,接下来,说说这位兄弟死后,(大疆野史记载)因其一生贫贱不移,上天发善,准备推举其为夜游神,专门负责掌管处置夜盗事宜,可就在他准备登认之时,却不知被哪位仁兄告了一状,状告的内容也别出心裁:生虽廉洁,并不明朗,查访数月,并无功辛!
说白了就是人虽然很清廉,但从来没干过啥有用的事儿,某电影中有一句至理名言:不作为也是一种腐败!
本着公平、公正但未必公开的原则,上头发话了,收回之前封赏,念起能够始终自我,故着令前往城隍庙财神殿任通判通知一职。
虽然这职位不错,但跟夜游神那种惩恶扬善同时还能为人称赞的中上职业相比,也算是天上地下。
自打进入财神殿,皇甫杰便天天想日日盼,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往上爬,做人升官只是寥寥几十个春秋,但为神就不一样了。
这样下去本该是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一届通判通过自己努力取得财神认可,随即提点入天宫,至此仙班留名……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缺的,你想做先进标兵,我偏不是明察领导,事实证明,财神殿的主事财神非但不是明察领导,连个领导都算不上!
怀着定然要给新上司一个醒目印象的皇甫先生在赴任第一天起的出起得早,可当他来到这里之后,他明白了,早知如此昨日真应该自己过来看看。
财神殿并不大,但依然很空,因为这里除了他,连个鬼都没有!
神采奕奕的财神塑像远比他的精元要神气的多,事实上,这位财神雕像只是空有一座石身。
别说上司,连个同事都没有,皇甫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北风瑟瑟的上午,自己是如何在风中很凌乱,又如何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似乎是打击太大,原本勤快的皇甫杰变得慵懒不堪,终日打不起精神,这难怪,财神爷都请假回老家度假去了,谁还顾得上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塑身上布满了灰尘,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信心没有了,决心更不复存在,仅仅用了半年,皇甫杰便成功从一个胸怀斗志的精英升华成了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窝在财神殿里混日子的废物通判。
饶是如此,有一样东西这位兄台从来没有丢过,整天虽未在口头挂着,却真的记在了心里,那个东西能量很大,可以让少数人究竟考验都不愿去忘却,这个词便是梦想。
看上去有很励志,但此时的皇甫杰已经接近癫狂,自然而然的,梦想也就戴上了一层灰色。
红衣通判,每当看着自己光鲜亮丽耳的形象时,皇甫杰便望而兴叹,若自己真的有那么几下子会多好!
恰在这时,一个很蠢的人带着很蠢的想法出现在了城隍庙,在这里,他会见了另一个不蠢但也好不到哪去的同伴。
“东西拿来了吗?”其中一个人惊慌失措,汗如雨下,明显胆子很小的问另一个人:“陶先生,你可问过了,只有这一家孩子没在城区是吗?”
“嗯,我说李婆子你就别墨迹了!保证没问题,到时候祭品不到,就以错过吉时为名将众人散了,我去搞到那笔求雨用的油钱,咱们俩一平分,连夜走人,保管不会有人发现!”
陶成珏说的轻松,但他绝对想不到,身边就有一位阴差通判在明晃晃的偷听,想神不知鬼不觉都难。
“唉,也只能除此下策了!”李婆子长叹一声,离开了。
在他走后,蠢人陶成珏不禁淡淡一笑,鄙夷的看着李婆子的背影,这个胆小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