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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又把她惹哭了,她一把抱住钟翎,“这次能够遇到你太好了,我前世一定积福了,你是个好人,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这次来泰国收获不小,还收到一张好人卡,嘿嘿当好人的感觉真不错啊!阿呸,本来就是好人。二少催促着离开,钟翎只能依依不舍的和阿慧道别,她知道阿慧跟酒店请假了,等她回去的时候她应该也走了,哎,离别总是伤感的,钟翎深呼吸一口气钻上了车里。
“你怎么招人家了,哭成那样。”二少回头看着远处仍旧哭的梨花带雨的阿慧道。
钟翎摆摆手,“她要给我钱我给退回去了,她现在经济困难,我实在不忍。再说也就是两张纸嘛,也不值什么钱,不如做个人情。”
“两张纸?不值钱?你以为那是什么?”二少祥装生气的说道。
“符啊,能有很值钱吗?”
“那得看是什么符了,三叔刚才画的是阎罗令和保命护身符,这保命护身符不算什么,可这阎罗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画的,就这一道够你在泰国买地盖房子了。”
钟翎瞪大眼睛,“这不瞎扯吗?一张纸还能价值百万?怪不得电视上总说你们这些神棍骗财,确实是黑心。”
“我们黑心?黑心那道符会送给她?我们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以为这阎罗令是想画就画的吗,这可是让阎王给面子,就算是三叔一年也画不了几张。好像这还真是三叔今年画的第一张,看来阿慧的父亲确实命不该绝,有机缘。”
“为什么?”
“这阎罗令是符咒中唯一一个需要看老黄历的符,如果当月不是阳大于阴,吉大于凶,黄道吉日镇月头,那么这符画出来也就是张废纸,一年中这样的月份很少,所以阎罗令可以算做是老天爷给的一道符。”
钟翎点点头,“那这样看来的话,阿慧的父亲还是有好报的,如果不是我来了泰国,那现在恐怕就糟糕了。”
二少鄙视的看了钟翎一眼,“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不是三爷那张符,你在泰国养老都没用。”
“切,一张符而已,用的着这么海吹吗?”
钟翎想起刚才三爷画符的情景,“对了,三爷画符怎么这么马虎啊?”
“什么马虎啊?”
“从兜里掏两张纸出来,随便画画就是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写纸条呢。”
“那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啊?”
“难道不用开坛做法,念念咒,请请神什么的?”
二少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一番,“哦,原来得这样。那么,请问钟小姐,咱们这是在泰国,念咒的话是念泰语还是念国语啊?请神请的是哪国的神仙啊?呵呵,心不成,没道行,整这些形式主义有啥用?”
钟翎一脚踹过去,“一边去,懒的跟你废话了。”
“行行行,不逗你,不过呢,你说的呢也不能算错,有些人画符确实需要你说的这些,这叫请符。不过呢三叔已经不需要了,以三叔的道行和资历道符随手拈来,并且十之八。九都是有效的符,所以三叔在赏金界的地位才会如此之高,明白了吗?”
第六十六章 三愚之宅6()
钟翎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三爷,他正闭着眼睛在休息,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他们的对话,其实仔细想来,三爷的话不多,但好像每一句都是重点。
钟翎转过头看着二少,“如果阿慧不搬家那会怎么样啊?”
“三愚之宅可谓是凶宅中的极品了,如果长期住在里头,会损伤人口,六畜不兴,五谷难收,灾难,病痛,害事会接连不断的发生。”
想到阿慧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怪不得她们家这几年一直不顺利,原来是风水不好的原因。
“那没有破解的办法吗?搬家又哪是容易的事呢?”
二少面露疑惑的看了一眼三爷,钟翎不解悄声问道:“怎么了?”
二少俯身在耳边道:“三愚之宅也并非不可破,大费周章去搬家不是上上策,我也不明白三叔的意思。”
“那所房子被降了犁头。”
……
一回到酒店,钟翎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三爷关于犁头符的事。
“那是一种可以给人带来灾难,甚至致人于死地的一种巫家符法。”
钟翎冷笑道,“呵,那要是学会这个,岂不是杀了人也不用做牢,连个证据都没有,法律上可没有对巫术杀人的定罪。”
三爷摇摇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以邪术害人,迟早会有报应。”
“我说说而已,我这么善良怎么会害人,哦对了,那为什么要叫犁头?”
“古时候都是以农为主,犁头是耕田的工具,百姓就以犁头的形状以红纸剪符,所以后来就叫犁头符了。刚开始先民学会符法只是用来惩戒小偷的,后来慢慢演变成至今,就变成可以杀人的利器了。”
钟翎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阿慧一家如此忠厚老实,是谁要对他们下狠手,难道是个那个神秘的年轻男子?如此想来阿慧父亲的病必然也与这符咒脱不开关系。
“三爷可有破解的法子?”
三爷摇头,这倒让钟翎吃惊不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三爷不能办的事,“这不是白面上的符,属于暗黑符,不在我们从事范围内,我没有把握。”
“那,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座三愚之宅可不是靠巧合就能形成的,那座房子是有人处心积虑盖的。客厅的阴阳之气很不协调,即使是凶宅也不会失衡到这种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所房子里有巫符,被人降了犁头,但降的是什么犁头,降在哪我就不能分辨了。”说完三爷从包里拿出一支金笔,沾上朱砂在一张黑色的纸上画着什么,然后将这道黑符交给二少,“你明日将这道符化水点在屋子四周,能暂去犁头符性。”
钟翎拿过二少手中的符看了看,“这是什么符啊?”
“破邪,但仍解不了犁头符,只能暂缓。”
钟翎急了,“那怎么办啊?三爷,阿慧是个好姑娘,您一定要帮帮她啊。”
“三叔,是不是要请神仙坊的人出面,暗黑符可是他们的拿手。”
三爷摆手,“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能造三愚之宅,能下犁头符,点的位置还这么精确,此人非等闲,若贸然插手,恐要惹上麻烦,再者如此精准的巫符,也有可能本就出自于神仙坊。”
第六十七章 暗黑之术()
对于神仙坊钟翎略有耳闻,之前二少曾经告诉她,以后若是行走江湖,碰到神仙坊的人能躲就躲,不要起正面冲突,所以她一直对神仙坊很好奇,“神仙坊不是跟长明斋一样是赏金行当的吗?怎么会做暗黑呢?”
二少回道:“以前的神仙坊跟长明斋是一样的,后来他们的当家金大老爷去世后,由其妹妹接任,她妹妹自小就喜欢巫蛊之术,道上的人都叫她黑金婆婆。所以后来慢慢的神仙坊就偏离了正道,现在也只能说是亦正亦邪的状态,跟他们家的人打交道,通常都要格外留神。”
“黑金婆婆?呵呵,我只知道一个金花婆婆,那现在怎么办?”
“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搬离那所屋子,犁头符再厉害也是有范围的,只要离开那里,一切都会不破自解。况且那房子本来的主人也不是他们,恐怕就是因为住在那里不太平,才会移民的吧。”
钟翎愤愤道:“那这人也太可恶了,明知道那房子有问题还卖给阿慧家,良心都给狗吃了。”
“你别太抱不平了,事情的根本怎么样,我们都不清楚,也许人家有人家的苦忠,你跟阿慧交好,但她的家人你并不了解,不要太感情用事。”
钟翎盯着三爷,这老家伙经常是有话不明说,非要穷追不舍的问才行,他不会随意评价一个人,何况今天看到阿慧家里的境况确实很惨,三爷断不会轻意揣摩他们,肯定又是发现了什么不肯说。
“我不管她家人,我只要帮阿慧,她们家不是泰国公民,她父亲看病一定花了不少钱,现在突然让她们搬家,哪那么容易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任不管。师傅给我的钱我都没动,明儿我就拿给阿慧。在北京可能买不了一间厕所,可是泰国房价便宜,买一套小的房子还是可以的。”
“小姑奶奶,你的热心过了头,人家什么底细你都不清楚,就要为人把老底都掏了,我是说你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钟翎叹口气,“哎,我也知道自个儿傻,可是我明知道她有困难,又有能力帮她,如果视而不见,实在越不过心里这道坎,谁让咱是善良的人呢?我就当做好事,积点德为我以前的孽赎罪吧。哪天我要是死了,求阎王看在这些事的面子上,别让我下地狱,来世投个好人家享享福,这一辈子已经过的太辛苦了。”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辛酸,赶紧打住了,免得伤了情又得流眼泪。
“你这娃娃怎么这么多哀怨口,前些天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一句没听进去。”
钟翎笑笑没有说话,话从嘴里说都简单,可要做到哪那么容易啊,现在她还有说有笑,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过去的种种不是想忘就能忘的,母亲,师傅,院长,三条人命只为让她一个人活,同时还陪葬了许许多多可怜的婴灵,叫她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至亲之人都离开她了,虽然如今长明斋暂且算她的居留之处,可是那毕竟不是她的家啊,三爷虽然对她不错,可也是看着师傅的情义,这份好里头又有几分真心呢?二少和六哥自不必说了,他们这行见惯了生死和离别,恐怕对于感情两个字早就已经看的淡淡的了。
钟翎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累了一天了,我先回去了,晚饭不吃了,不用叫我。”
回到房间钟翎就给阿慧发了个短信,让她把银行卡号发来,她这个人说到做到,既然说了帮她就一定会帮到底,再说了,对于自己的未来她确实是没有信心,说不定哪天就死于非命了,阴间又不收人民币,阎王爷更是不走后门,留着这些钱又有什么用呢?
下午白静趁着他们去阿慧家的时候,跑到007岛去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钟翎一个人在房间也无聊的很,便抱着枕头窝到沙发上,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阿慧,虽然日子过的不富裕,但她还有家人,会担心她的吃穿冷暖,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血浓于水啊,不用害怕哪一天就会被人抛弃了,不用疑惑身边的人是否对自己是真心,家人永远是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她呢,她算什么?
夜色降临,窗外已经看不到远处的大海,只能隐约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那么的飘渺。
黑夜是一个让人悲伤的颜色,任谁看了都会产生无限惆怅,此时的钟翎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眼睛看着外头漆黑漆黑一片,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很多问题,可这些问题她自己却没有答案。
‘我在这个世上到底算什么?
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死了,谁会为我落一滴真正的伤心泪呢?
谁会为我哭红了眼,觉得悲痛万分呢?
谁会觉得没有了我,世界就崩塌了?’
第六十八章 归国之前()
钟翎一直在房间里等待阿慧的回信,可是她迟迟没有回复,直到白静都回来了,手机还是没有音讯。
“阿慧怎么样了?”白静一边整理行礼一边问道。
钟翎就把去阿慧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她平时挺开朗的,没想到家里遇到这么多事,真是不容易啊。”白静感概道:
“所以,我想帮她不为过吧。”
“你想帮她是好的,可你们毕竟也只是萍水相逢,就为她掏心掏底,我觉得有些不妥。”
“静姐,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问吧。”
“为什么都过去十年了,你还愿意翻出我的案子?并且为了我向长明斋求助,据我所知,让长明斋办事可不是小数目,你为何又肯为我付出呢?我们总共只见过几面,话也只说过几句,难道不是萍水相逢吗?”
白静愣了愣,说道:“既然今天你开口了,我们也就把话说个明白吧,不然一直憋在我心里,挺难受的。”
其实一直以来钟翎都不太想问白静这个问题,她是无辜的这点她自己心里一直都知道,可是她仍旧做了牢,所以这个问题对于她们二人来言还是立场之别的,会非常尴尬,但是今天借着阿慧的事,借着在泰国的这个氛围,干脆就问了吧,也算是解开两人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心结。
“其实你这个案子是我入律师这行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当我接到卷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