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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观察着重重一举一动的冷衡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本来想乘机杀了他,可是现在他自己找死去碰结界,他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杀了。
他只需要等着,亲眼见到他撞到结界,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就好。
碧水湖结界内。
好不容易被白羽凌放出来的丢丢,异常快乐。
哪怕这碧水湖四周布满了结界,但是只要离开湖底,她便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要清晰多了。
湖面的水,那般清澈,四周的树木那般清脆,遍地的花儿,姹紫嫣红,美的让她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在湖边的草地上,翩翩起舞,旋转,旋转。
飞舞在空中的蝴蝶煽动着美丽的翅膀,好似有灵性一般的在她的四周围绕着她翩翩起舞。
草尖上露珠被她的裙角飞扬成晶莹的薄雾。
坐在一边的白羽凌一身血红色的长袍,苍白透明的赤足,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直黄金的酒杯,杯身映出她翩翩的舞姿,衬着黄金的光芒,美得荡人心魄。
眉宇间的朱砂痣,微微跳动着,一双桃花眼,泛滥出浓浓的柔情。
这般快乐美丽的丢丢,是他没有见到过的,所以此时此刻的每分每秒,他都异常珍惜,好似要把时间禁锢在这一刹那。
果然,他耗费两百年的功力,破除封印是对的,看着如同莲花般慢慢绽放的丢丢,白羽凌心中的情愫疯狂的生长起来,快的让他无法自拔。
他却爱死了这个感觉,丝毫不阻止这抹情愫的扩张。
在他看来,这世间,唯独丢丢,他是在乎的,其他什么伦理,什么发理伦常都是狗屁。
他就爱这个女子,哪怕她只有十岁,他可以等,等她长大但是决不允许她离开!
湖边的丢丢,径自舞着,融化在天边的残阳、青草、湖水、野花、蜻蜓交织的美丽世界中。
轰隆一声巨响,好似伴随着支离破碎的声音,围绕在丢丢四周翩翩起舞的蝴蝶惊慌的飞走,让丢丢舞动的步伐微微一顿。
远处,白羽凌的双眸微微眯起。
没人看见他的眼底泛起的戾气。
居然有人擅闯结界,坏了他的雅兴,真是该死!
站起来,一个闪身,他已经走出三丈之远。
看着一声不吭离去的白羽凌,丢丢蹙眉头,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哪里发出这般响动?”
伺候在一旁的小精灵丫鬟连忙上前,恭敬道:“好似有那个不怕死的在硬闯结界,宫主已经亲自过去了,哎,惹怒宫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有人闯结界?”丢丢眨了眨眼眸,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有人闯结界,就代表有人想要从外面进来,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乘着这个空挡出去?
“哦?带我去看看”
“这。。。。。。”
“怎么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看着丫鬟为难的模样,丢丢美丽的脸垮了下来,故作冷色继续道:“你们宫主就在哪里,莫非还怕我跑了不成?”
看着丢丢生气的脸,丫鬟为难的垂下眼睑,想到小姐在宫主心中的地位,若是惹她不高兴,宫主一定会责罚她,不如就带她去看看,反正这结界不是一般人进的来的,何不讨好下小姐。
“奴婢为小姐带路,小姐跟我来”
丫鬟侧了身,在前面带路。
丢丢笑着点头,步伐紧跟着丫鬟往结界边缘而去。
心里却是盘算着,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逃出去,她要去找爹爹,爹爹那般厉害,一定会保护她的。
结界外。
重重试了好多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滴落下来,他整个人快要倒下了,但是那结界还是冲不过去。远处的冷衡已经坐在地上调息内伤,看着这般自残的重重,他倒是乐的先疗伤要紧。
看着怀里越来越透明的小雪球,重重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扯了扯他的小尾巴。
“你别死,小雪球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重重想止住小雪球身体越来越透明,至少让他别那么快透明的消失掉,可他尝试了几次,手中的冥火一次比一次弱,最后却是无论如何都发不了了,重重愣愣得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得愣了许久,最终只有闭了闭眼,将小雪球放在一处柔软的草地上,发呆得看着远方,他好恨自己,恨自己这般无助。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呢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力量,他究竟能不能找到爹呢
天际边的残阳,把四周染的血红,整片树林越来越幽静,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躲在林中哪一处呱呱乱叫的昆虫们。
重重看着自己的小身体,看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第一次对这样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感,这样的弱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又该如何找到爹爹,保护小小的捡捡?
一滴清泪慢慢从黝黑的眼角滴落,落在小雪球的爪子上。
也许是感受到重重的悲伤,也许是嗅到了丢丢靠近的气息,原本紧紧闭着双眸的小雪球豁然睁开了双眸,晶晶亮亮的,好似夜里挂满繁星的夜空。
先是他的耳朵不由的动了动,然后他使出全身力气伸出爪子,头慢慢的偏向一方,他眸中带着狂喜和不敢置信。
“丢丢丢丢”
伴随着小雪球呼唤出丢丢的名字,原本透明的兔子身躯慢慢幻化成一个白衣如雪的俊俏小少年,十二岁的模样,虽然幻化成人形,但是气息却比方才更加若了,而且似乎更加透明,透明的好似手指都能从他身体里传过去。“小雪球你。。。。。。。”
看着幻化成人型的小雪球,重重没有感到开心,而是觉得心酸,因为他能嗅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好似一阵风都能消散。
“哼,果然是你!你居然还敢来送死!”
一声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浓烈的杀气。
这阵杀气让原本闭目调息的冷衡微微一愣,噗,却因为心智被乱,而吐出一口鲜血。
心中暗叹一声,好强大的杀气,这个力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由自主的,他慢慢退后,躲进一旁的树丛中,暗自观察。
忽的,一阵妖风四气,掀起滚滚红尘。
让重重不由得用衣衫遮挡住面容。
但是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手里一松,原本被他抱在怀里的小雪球不知何时不见了。
“臭兔子!”
随着他的一声呼唤,他远远的看着一个人。
红衣翻滚,黑发飘散。
一张美的如梦似幻的脸孔,那双妖孽般勾人心魂的桃花眼,还有眉宇间如鲜血般的朱砂痣。
此时,他正死死的扼住幻化成人形的小雪球的脖子。
“你放开小雪球!”
重重支撑着身子,走过去,大吼道。
原本抓住小雪球的白羽凌微微侧目,入目的却是一张熟悉不过的脸颊,虽然稚嫩,但是他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夜呤萧的影子。
夜呤萧,这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这个他恨得,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人!
“你是谁?”
白羽凌冷冷的看着重重,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
“我是夜重重!”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要走哪里去?别丢下我!(一更,精彩!)()
“夜重重?”白羽凌蹙眉,这是什么名字?
不过片刻间,他的眸子便变得赤红。
“你是夜呤萧的儿子?!”
“是!”
重重毫不犹豫的回答。
小雪球说他是夜呤萧的儿子,他虽然不知道夜呤萧是谁,但是他能确定,他就是他当初叫爹爹的那个男子。
白羽凌举着小雪球的手微微一怔,片刻间,另外一只手便无限变长,不费吹灰之力的扼住重重的脖子,把他举在自己的眼前。
“你居然是夜呤萧的儿子?”白羽凌双眸波动,看着重重。
好似在问他,又好似在喃喃自语。
重重挪动下嘴唇,但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被白羽凌死死的扣住脖子,他的力气早已经消耗光了
现在他根本使不出来一丝力气。
“放放了他,你要杀便杀我”
小雪球睁着眸子,看着白羽凌,面容苍白的如同白纸。
“哈哈哈兔精,你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替别人求情,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白羽凌话落,他扼住小雪球的手指慢慢收紧,小雪球的鼻孔便喷出鲜血。
“你放了小雪球!”
重重想要伸出手去打白羽凌,但是他抬起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力气,打在白羽凌身上也好似饶痒痒。
“哈哈哈,还真是兄弟情深”白羽凌仰头一笑,绝美的面容一片狰狞。
“一个妖精,一个鬼胎,倒是绝配,你们能一起来,本妖倒是省去了不少功夫!”白羽凌桃花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杀意。
“先不说,本妖和夜呤萧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拿你这鬼胎来说,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神力,他日之后定会寻来报仇,本妖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着,四周顿时狂风四起,电闪雷鸣,而白羽凌指尖也慢慢浮现出血红色的火焰,那火焰越积越多,越来越大。
重重只觉得心绞痛的厉害,而小雪球更是面容死灰,让他看上去随时要魂飞魄散一样。“白羽凌,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灵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原本慢慢闭上眼眸的小雪球赫然间睁开了眼眸,看向了那个声音
当他接触到丢丢清秀俏丽的面容时微微一愣,随后流出清泪。
丢丢他的丢丢
显然她体内的封印已经解除,白羽凌为了让丢丢属于他一个人,竟然使用这样的方法对待丢丢。
心,猛然收紧,痛的小雪球窒息。
而这边重重看到丢丢的面容时,脑海中闪现过一张熟悉的面容,那是他的娘亲。
为何,为何这个女子和他的娘亲面容如此相似,虽然她看上去比娘亲更加有灵气,但是如此相似的面容,让他微微蹙眉头。
“丢丢,你怎么来了?”白羽凌一愣,吐出口的话语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
“我怎么来了?我若是不来,你要杀了小雪球是吗?”丢丢瞪着白羽凌双眸喷火。
她万万没想到,突破结界的是小雪球,更没想到,白羽凌竟然想要杀了他!
小雪球小雪球来找她了,可是为何他浑身是血?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是谁?
“上次本妖放了他一次,他既然再来送死,本妖应当成全他!”
说着,手指便更加紧了几分。
“丢丢你是丢丢吧,快救救小雪球,他,他要死了!”
重重用尽所有力气,朝着丢丢喊去。
丢丢看着重重那张酷似爹爹的脸,微微一愣,蹙起了眉头。
“哈哈,有意思,你以为丢丢会认你这个弟弟吗?”白羽凌冷哼一声,不由得便脱口而出,可是说出后,他便后悔了,这样他还能杀得了重重吗?
果不其然,丢丢在听到弟弟后,眼眸瞪大老大,下一秒,她就拔下头上的金簪刺进自己喉咙处。
“白羽凌,你若不放了他们,我就死给你看!”
白羽凌手指微微颤抖一下,眸中划过一丝惊慌,但是片刻间就被他压制住。
“丢丢,我说过,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丢丢,没人可以窥视你的美,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死了我会有办法救活你,你别用死来威胁我”
他不会放弃这一次杀死重重的机会,不然以后他一定会后悔,这个孩子,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是吗?那便试试”
丢丢眸色一冷,手里的金簪便刺进去一分,顿时雪嫩的肌肤便溢出一滴殷红的血珠,伴随着金光灿灿的金簪缓缓滴落下来。
“丢丢!”
伴随着小雪球的一身痛呼,白羽凌才缓过神。
一个闪身,金簪已经飞出很远,而小雪球和重重相续落在地上。
白羽凌看着怀里面容略微苍白的丢丢,心疼的拧紧了眉头,他修长的指腹慢慢划过丢丢脖间的伤口,微微的蓝光慢慢涌出,那个针眼大小的洞便慢慢愈合。
尽管他有能让万物起死回生的法力,但是他却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哪怕是扯掉一根头发,他都心疼的要死。
在这个世界上,丢丢就是他的命,若是命没了,他也便死了。
“还疼吗?有没有觉得怎么样?”白羽凌捧着丢丢的脸颊,多情的朱砂痣因为蹙眉而被皱的变了形状。
“你别假惺惺了,你走开,我不要你碰我!”丢丢用力的推开白羽凌,面容,声音,眸光皆是冷色。
看着如此厌弃他的丢丢,白羽凌胸口起伏的疼痛,好似一只铁臂死死的扼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