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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般的凤眸微微眯起,第一次觉得这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心里有个位置,痛的让他有些站不住。
“主子”
身后的冷衡,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走吧,如此我也能安心上任了”沐云书摆摆手,白如雪的长袍在秋风中翻滚,散发着孤寂的味道。
他率先踏出金家的院门,回头看了一眼,他回来第一次见到金大猛的地方,那棵泛黄的杏树。
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刻入骨髓,想要遗忘都很难
车轮滚滚,直冲乌镇县衙门,不久后,衙门外的公布栏上,便贴出了,三天后,新县令上任的消息。
三天后,当乌镇县衙门口炮声阵阵,围满了人迎接新县令时,金大猛已经带着丢丢,小雪球,在夜呤萧的陪同下,回了土坝村。
宽敞的马车里,丢丢抱着小雪球在玩耍着,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夜呤萧搂着金大猛,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额头上,脸上,是少见的安逸满足的愉悦笑容。
四周的空气了,飘散着温馨幸福的味道,让金大猛有些恍惚。
从未有过,一家人一起回家的感觉了,心底甜甜的,真想时间就在此刻停止。
“丢丢很喜欢小雪球,好在你当初没有把它杀了炖汤”金大猛浅笑着抬眸,再次看向头顶的俊颜,那样温暖柔和的轮廓,让她近乎想要沉迷。
夜呤萧,应该是爱她的吧,否则,他又何必要痛苦下去。
夜呤萧深邃的眼眸看进她清澈的水眸里,他知道,当金大猛眼眸变得清澈如水的时候,说明她此刻的心情很好,而她眼眸变成了一片幽深如枯井般深邃时,说明她在生气。
伸出白希的手指,轻轻的刮了她精致的鼻梁一下,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不止是丢丢喜欢吧,你也挺喜欢小雪球的”
金大猛淡笑不语。
马车很快的到了土坝村,进了金家的大门,便看到金财运坐在屋梁下吧砸吧砸的抽着旱烟,脸上有一丝愁苦。
丢丢攀下夜呤萧的手臂,刚下来了马车,就迫不及待的撒着脚丫子冲过去了。
“外曾祖父,外曾祖父,丢丢好想你啊”
一直埋头想事情的金财运,抽着旱烟,一直到丢丢糯糯的声音响起,这才反应过来。
抬头便看到丢丢那张灿烂的小脸,朝着自己跑过来。
“丢丢!”金财运在看到丢丢的时候,老脸上的愁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宠溺,慈祥的笑意。
“丢丢好想你”丢丢抱着金财运的手臂,往他怀里钻,小手还好奇的戳了戳金财运的旱烟斗。
“唉哟,我的小祖宗,来外曾祖父抱抱”
金财运乐坏了,举起丢丢,乐呵呵的转圈儿。
丢丢咯咯的笑着,很喜欢这样的互动。
她最最喜欢外曾祖父了,每次都可以让她飞起来呢。
“爷爷,你伤口刚好,可别和丢丢一块儿疯”金大猛快步上前,想要抱下丢丢。
“不妨事儿,你爷爷我这老骨头还硬朗”金财运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当看到金大猛身后的夜呤萧时,热切的笑了起来。
“萧儿也来了,快屋里坐,我去泡茶”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金大猛拽住金财运的手腕,笑着道:“我去吧,爷爷你和呤萧先进屋”
说着也不等金财运说话,就进了厨房准备去了。
“我要娘亲炸油饼儿吃”丢丢馋了,知道金家有糯米面,和红苕粉,每次一回到土坝村,金大猛都会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
最受她喜欢的是红苕饼儿,油炸的酥脆,香甜,金灿灿的,脆中带甜。
丢丢吃过一次,就馋的不行,但是夜府里却没人做得出这个味道,这几日丢丢很聪明的没有缠着金大猛,因为她知道,娘亲这几日心情不佳。
现在到了土坝村,娘亲的脸色好多了,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你这小馋猫,我会帮你准备油酥饼儿,你先和小雪球玩,娘亲等等就好了”
“嗯”
丢丢开心的点点头,抱着小雪球在一边玩儿。
金财运看着活泼可爱的丢丢,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过。
看到金大猛如此幸福,他也算心里安慰了。
“萧儿,你和大猛生活的还可以吗?大猛性子有时候很幼的,你要迁就着她”金财运倒杯茶,对着面前的夜呤萧道。
夜呤萧淡笑着点头,想到金大猛眉宇间是浓浓的宠溺和柔情:“挺好的,爷爷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金财运笑着点头,掏出旱烟,眉宇间有淡淡的愁云。
“爷爷,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夜呤萧蹙眉,他很敏感的感觉到了有事。
金财运看了夜呤萧一眼,叹了口气:“是出了点事,而且还。”
夜呤萧看着金财运难以启齿的模样,微微蹙眉,莫非这事儿跟他或者大猛有关?
“爷爷,你有什么难处,没准孙女婿可以帮你”
金财运抽了几口旱烟,吐出几个眼圈,愁云惨淡的叹口气,犹豫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可别让大猛知道,还有,你答应爷爷,可别发脾气”
夜呤萧有点哭笑不得,感情他是那么容易发脾气的吗?
而且他已经在心中告诫自己一百万遍了,不能再做伤害大猛的事情来。
“爷爷,你尽管说便是”
“仙女山上的小月寺,那个神像倒了而,而且神像还被人玷污过的”
说到这里,金财运有点难以启齿。
一张老脸也有点微红。
倏地,夜呤萧便站了起来,深邃的黑眸如同滚动的乌云,深黑的让人乏术。
“是谁?”
“是是大猛的奎大叔”
金财运说道这里也有思气愤。
那小月寺的神像模样跟金大猛的样貌极为神似,随着金大猛长大,这事情穿得沸沸扬扬的,但是也因为金大猛本身就是纯阴之人,招惹那些东西,所以连带着,因为土坝村的败落,小月寺的香火也不好了,现在虽然三座庙都没有人祭拜了,可是在土坝村人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众人都觉得忌讳的很,而且还把瞄头有意无意的说向金大猛。
说那逵大叔,平日里为人处事都很磊落,怎么会落得一个歼污神像的罪名。
一定是金大猛长得狐媚,勾了那逵大叔的心,所以才。
这金财运听了怎能不气愤?
这神像本来就神似自己孙女,再加上被玷污了,总感觉就像是在打自家孙女的脸,让他金家蒙羞。
“他人在那里?”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堂屋里,带着渗人的冰冷。
“这萧儿,你先别生气,这,这逵大叔他也得到了报应了,因为歼污神像,现在身上出现了鬼剥皮。”
生怕夜呤萧暴走,金财运连忙站起来,把夜呤萧扶着坐下来。
“鬼剥皮?”
虽然愤怒,但是夜呤萧也听出了诡异。
当年这三座庙宇,可是他亲自带着土坝村的乡亲们建造的,二郎山,仙女山,大雪山。
二郎山上的大月寺,大雪山的中月寺,仙女山的小月寺。
为何要把小月寺修建在仙女山,是有原因的,因为仙女山在二郎山和大雪山的中间,所以远远的看上去,仙女山整个山包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种灌木杜鹃,土坝村的人叫这种花,叫做阳瓜花。
记得当时建造小月寺的时候正是深秋,阳瓜花开的时刻。
大雪山和仙女山,两山山顶均有突出的球状青石,且两个突出的石尖十分对称均匀。
更奇特的是,这两个山包的阳瓜花同时开放同时凋谢,据当时的人说,两个山上的阳瓜花都是在深秋八月中旬的午时满山开放,到九月下旬午时又满山凋谢。
且同一种树开两种颜色的花,山头一圈盛开红花,山身盛开白花。
每当鲜花盛开时,土坝村的人们从山脚下望着这三座山时,若一凝神,便会产生幻觉,无论男女老幼的幻觉都一个样——看见自己婴儿时吃过的母亲饱含乳汁胸脯。
将二郎山,仙女山,大雪山,三座山与后面的油菜田和前面的果林、红薯地连结成一片时,描绘出来的平面投影图竟然是一尊仰卧的女像。
二郎山是头颅,仙女山是细长的脖子,大雪山是挺拔的胸脯、油菜田和果林是身躯、双腿被千亩稻田淹没了。
当时的他听到这个传言,还亲自去看了一看,果真如此。
当时的金大猛,白衣飘飘,仿若心底慈悲的仙女,她总是无私的付出,救济世人,就如同神仙一般。
所以她把小月寺的神像按照金大猛的模样打造,这是寄托,也是他当时对金大猛浓烈的爱。
可是,现在居然被人玷污了,这人真该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剥皮(2万送上,求月票)()
“不,不知道,据说前些日子回去后,他就称病不出门,直到三天前,俺才知道他”
金财运叹口气,不说小月寺,就说那大中月寺,从那次败落后,还有几个人去哪里上香拜佛啊?
这小月寺的神像倒了,还被人玷污了,也是三天前从哪逵大的侄儿,被沾染了尸气,这才找上他驱邪。
所以金财运才知道关于这事儿,当下就上了仙女山,看了那神像。
当他看到那神像衣衫上那白色的乳液,就觉得一阵恶心,当下找人来清洗了,但是神像从腰间就破裂了,也支不起来了。
当时他火大的,就冲进逵大家大门,可是逵大家却空无一人,只有那满地的带着血肉的人皮,一块一块的,犹如头屑那般多,又恶心,又渗人。
“爷爷,这事情你交给我来处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呤萧看着金财运,深邃的黑眸中压抑着波涛暗涌。
金财运知道夜呤萧这事儿是管定了,点点头,也不做任何隐瞒的把事情告知了夜呤萧。
原来,那逵大叔在玷污了那神像后,那神像的腰间便迅速了出现裂痕,然后就是地洞山摇。
轰隆隆之间,那神像倒塌后,原本神像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岩洞,看上去深不可测,据说能通十里八乡。
“这事情,不要告诉大猛,日落后,我便去看看,那逵大定是玷污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惹上了邪气,那些血皮块,就是传说中的鬼剥皮!”夜呤萧蹙了蹙眉头,说道。
“可,可这鬼剥皮不是玷污神像得到的报应吗?”金财运一顿,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不对,神像是通过泉水洗净的,怎么会出现鬼剥皮,一定是沾了其他东西”夜呤萧摇摇头,虽然对这逵大叔恨之入骨,但是却不能因为表面的事情而蒙蔽了双眼。
“你是说”金财运此时有点悟性了,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這其中定然有别的什么,再想想也是,那逵大叔的侄儿就因为有一次进了他的房间沾上了尸气,这尸气可不是一般地方有的,定然是哪房间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可是那日他冲进逵大的房间除了那些让人恶心反胃的人皮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啊
夜呤萧淡淡一笑,眼角督见端着吃食过来的金大猛,做了一个禁声的表情。
金财运会意,当下没有再说话。
“糕点做好了,午膳也蒸上了,这酥油饼是过了油的吃食,可不能多吃,留着肚子一会儿多吃点菜”
金大猛一边浅笑着说着,一边把碟子放在桌上。
丢丢这个小馋猫早已经滴溜溜着黑眸看着盘中的糕点了,而且怀里的小雪球也是如出一致,滚动着一双红红的眸子盯着那盘子里的东西看。
“丢丢怪,娘带你去洗手,洗了手再来吃”
看着那馋嘴的模样,金大猛心软软的,牵着丢丢去一旁的洗手。
小雪球噗通一声跳在一旁的杏树上,流着萨哈子,盯着那碟子看。
夜呤萧挑了挑眉头,夹起一个红苕饼,往后一丢,小雪球噗的一下飞了出去,张开双臂,那毛茸茸的长毛好似降落伞一般,竟然飞了起来,准确无误的叼到了那块红苕饼。
咕噜噜,在地上滚动了两圈。
“这兔子真是兔精的很”
金财运讶异片刻,回过神来不由得赞叹道。
“它本就是兔子精”
说着,夜呤萧深邃的眸子带着异样的光,紧紧的盯着小雪球。
小雪球浑身一怔,险些叼在嘴里的饼子掉地上,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叼着饼子躲在了一边,不敢看夜呤萧一眼。
“萧儿,你真会说笑,这兔子除了灵活些,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金财运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