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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嗲能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俩有点吵。
终于弄好了小娃娃抱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草药的清香,“这是什么气味,蛮香的!”我抱着小娃娃闻了又闻。
嗲能说道:“我用了点薄荷叶和其他的草药,洗过以后不挨蚊子叮。”
“这么好!”田信南趴在床头看着小娃娃滚来滚去。
“好了,丫嘟过来,吃夜宵了!”嗲能一把将小娃娃夹着,左手还拎了个热水瓶,夹娃娃的那只手中拿的是一条毛毯。
田信南吐吐舌头,“将军咋这样对小娃娃呀?”
“你管他呢!那是他家的,不是你家的!”我推推田信南,三张床并排放着,你也不能因为床与床零距离就横卧吧?
“我得先睡了,今天累死我!”我确实是身上感到酸痛,一躺下来就软绵绵的,不想动弹。
半夜,雨越下越大,到后面开始下雷雨了,我翻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夜里听到了小娃娃哭闹的声音,还听到拉乌爷爷哼唱着什么,应该是在哄小孩。
我是在公鸡叫声中醒来的,手机一看,四点五十,日!
这种感觉真的想骂娘,但看另外两张床,凯奇和信南睡得很沉,小呼噜此起彼伏,信南就是那个伏的。
想想头晚十点就睡下,好吧,原谅那只大公鸡了!
翻个身还想睡,听到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还有人打招呼,苗家人,真勤劳哦,太阳公公没上班,你们就起来了。
不对,为什么起得这么早?
我听到拉乌爷爷跟嗲能说话的声音,嗲能就说了一句:“知道!晚点!”
什么事要晚点?或者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吧。
门咿呀响了一声,应该是拉乌爷爷出门去了。
这么早!真是勤快的鬼师一家人。
七点,嗲能来敲门了:“你们要不要看看苗家人赶场?”
凯奇困难地睁开眼,看到我,接着转头又看向田信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信南也正在艰难的与床做着分离工作。
“赶场是啥?”凯奇连打两个呵欠问道:“干什么用的?”
“换购日常用品啊!”嗲能眨巴着眼睛答道:“你们都不知道苗家人赶场是怎么回事的话,集市总知道了吧?每个周五,是我们附近这几个寨子赶场的时候,走过去的话,大概一个半小时,你们是要在家吃饭呢,还是到赶场地方吃饭?”
“赶场地方有啥?”田信南睁圆了眼睛。
我答道:“有糕粑稀饭,有黄糕粑,有苞谷粑粑,还有烤豆腐,嗯……还有烫粉吃,挺多的,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刚收拾好准备出门,邬玉琴那边就背着包,阿樱背着背篓说是去赶场,看得出,邬玉琴非常激动,边走边说道:“我还没看到过苗人赶场呐!”话刚落音,突然我们眼前哧溜窜过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的,“啊——是蛇!”
(本章完)
第474章 手串哪儿来的()
凯奇皱着眉捂住右耳:“肥妹,你能不能矜持点,我耳朵被你叫聋了!”
嗲能上前嘘嘘两声,那蛇便象听到指令一样快速爬走,这蛇身上的斑纹让我想起养蛊捉的那几条蛇,唉,一星期就死掉的银蚁蛊,真是肉痛!
背后被人轻轻推了一把,是阿朗哥,“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我往前急走两步,跟上嗲能他们。
阿朗哥笑着说道:“小时候,你经常说苗岭如何如何,那时候听着没感觉,但真的来一次后,才发现这儿真的很美,保留的风俗很原始,挺不错的。”
是啊,这里婚丧之事,完全依照过去的旧俗,就算外界很繁华,他们依旧只愿意住在深山里,在我看来,这样的寨子安谧祥和,确实是世外桃源。
阿朗又说道:“你喜欢来这里呢,还是喜欢去老家?”
我想了半天,“应该说这个没有什么可比性,去老家就象是两个世界,跟我在深市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象你这种爱画画的,倒是应该这些地方多走走,没有什么比天然的东西更吸引人的,对不?”
阿朗笑着拍拍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带有哲学气息的话了?”
有么?
“哇!这赶场的地方还真的很大!”邬玉琴叉着腰兴奋地看着人头攒动的赶集场,“我饿死了,我要吃东西去!”
“黄糕粑真的好好吃哦!”邬玉琴大口嚼着,眼睛还骨碌碌四下里看:“那个,那个烤玉米,凯奇哥要不要吃?”
一人一个烤玉米抓在手里,烤玉米的大婶笑得嘴都合不拢,用苗话跟他们招呼着。
可惜除了我和嗲能,没有人听得懂苗语。
“那个放了青菜的是河粉吗?”邬玉琴又指着不远处,“哇,还有烤肉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辣不辣?”
卖烤肉串的苗家姐姐愣了一下,用蹩脚的汉语生硬地说道:“一点点辣!”
“来20串!不,100串!”邬玉琴豪迈地下单。
我连忙想制止:“喂,你们,等下吃撑了!”
“不会的,男生这么多呢!”邬玉琴毫不在意地挥挥她肉乎乎的爪子,掏出钱递过去,那苗家姐姐从背后拿了几张凳子给我们坐下,我在旁边叫了碗牛肉烫粉。
邬玉琴尝口烤肉,有点惊讶地说道:“这个烤肉,跟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都不一样,辣的,还有一股特殊香味,没有放孜然,没想到这么好吃!”
说着手背拍拍我:“霍廷,你真幸福!”
“嗯?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我浑然不解,我的目光被一个头上带有刺青的光头男子给吸引了,他腰间扶着刀,总在那些染料摊位挨家挨户地走着,在找染布的东西吗?
一碗烫粉吃下去,我很饱了,幸好没带两个小的出来,不然这么多人,真的可能会有闪失。
“嗲能!”我看向旁边正在吃烫粉的嗲能说道:“那个光头的男的,他是收保护费的还是什么?”
嗲能看那男的一眼,摇头:“不是,他专门教那些人怎么染布,基本上,他染的布都是最好的,估计他是想挑点质量好的靛青吧。”朝我翻个白眼:“这里怎么可能有收保护费的?找死么?”
比起我,嗲能在这里土生土长十多年,周围的人对他非常熟悉,他认得的人自然很多,苗人都很勤劳,收保护费,这里从来没有过。
我们从一进场,就不断有人跟嗲能打招呼,他也会买生活必须品,有些人还会往他背篓里放青菜,看那神情,都是感激成份居多。
阿樱背包里放了些小白菜,说是要买个拖布嘴,我们还没走到那儿去。
每个摊位上方,都有油布遮盖,我们并没有被晒到太阳,苗岭就是如此,没有被太阳晒到的地方,特别阴凉,温度至少有三五度之差,凯奇等人对此都非常惊讶。
猪肉、猪骨、小分葱和各类青菜,阿樱的背篓已经装满东西,嗲能的也是如此,本来我还想问要不要买鸡回去,嗲能说晚上就到外婆家吃饭,到时他在冬儿家拎两只鸡过来。
但阿樱却拒绝了:“嗲能阿莱,家里养得有鸡咯咯,不要到外头买啦,你吃素,我们家都晓得!”
嗲能没再说话,阿樱想起来又说道:“早上我爷喊拉乌大爷晚上在我们家吃饭,他应了!”
嗲能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一帮人在每个摊位上看东西,“霍廷,这个黑乎乎的树叶是啥?”
“苦丁茶,要煮了以后喝的!”想想上次自己也跟邬玉琴一样问过这种傻问题。
手机响了,李冲打来的,“你不地道,走也不告诉我一声,毛子说的,你喊了一大帮人去苗岭,为啥不喊我?太不够哥们儿了!”
一接电话,李冲的声音就甩过来,“太过份了!还有阿朗,都不告诉我他去苗岭写生,哼!”
嗲能抓过电话说道:“你买长途火车票过来,坐到南匀下,然后再坐开到苗岭的大巴,我们去接你!”
我什么都没说呢,嗲能挂了我的电话说道,“看来,你家还要准备床铺。”
“住得下的!”阿樱笑嘻嘻地说道,“我家还有客间。”
两天后,李冲拎着行李抵达了苗岭,当然见到李冲时,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嗲能看到他,也皱皱眉,不过我还是上前表示了欢迎。
对于意外来客,外公外婆再度表示欢迎,李冲是个嗜鸡如命的家伙,平时主要的零食就是鸡腿,但是,在我们家,这鸡腿就不可能是他的,总是归小的所有。
不过,外公却作主夹了一只肥鸡腿到他碗里,李冲眼睛一亮,马上开吃,嘴里还嚷嚷着味道一级棒之类的话。
一切都搞定后,嗲能问道:“你家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事要找我们?”
“真神了!”李冲朝我们伸伸大拇指,“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
“你背后没有人跟着,也没有鬼跟着,这个我能确定。”嗲能漆黑的眸子就落在他手腕上,“你……这个手串儿,哪里来的?以前有戴?”
(本章完)
第475章 动物骨施咒()
“手串?”李冲晃晃手腕上的珠子笑道:“这是我以前的学长送我的。”
“以前的学长?”我狐疑地问道,“我们实验的学长?”
“把手串给我看看!”嗲能伸出手,李冲一愣,随即爽快地褪下珠串放到嗲能手掌中。
嗲能接过珠串反复查看,又看向李冲的手腕,我看出一股淡淡的青气萦绕在李冲手腕并缓缓钻入他的身体,可他丝毫没有发现,事实上,我能看见,当时也没有发现。
嗲能问外婆要了一把钳子,夹住其中一粒珠子,咯啦一声,珠子就裂开了,李冲被吓一跳,“你干什……诶?”
外面的珠子裂开后,里面是浅棕色的小圆粒,随即我就能感应到一股阴气,一股阴邪气息!冰寒的,冷冷透过来。
“你多戴几天可能就要进医院了!”嗲能冷冷地看向他,“你戴了几天?”
“额……一个多星期吧!”李冲眼睛看向天花板说道:“他给我的第二天我戴上的,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嗲能微皱着眉头,突然朝外婆喊道:“婆,给我夹块泡姜吃!”
外婆很快端来了几片切好的泡姜,嗲能和我一人抓了一片吃下,李冲看着我们俩人,他也抓过一片咬了一口,两眼立即眯起来:“又酸又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吃啊?”
嗲能又抓了一片说道:“不是有句老话叫长年吃生姜,不用医生开药方么?”
李冲愣愣地将那泡姜吃下去,接着靠坐在凉榻上:“霍廷,你家看着真舒服,地板都是木头的,拖得那么干净。”
“当然啊,也不看我外婆有多勤快?”我踢踢腿,忽然想起来:“啊呀,我今天还没看到过阿朗哥!”
嗲能轻声叹道:“你不是走之前才看到他背着画夹和凯奇一块吗?阿樱不还跟着一起的吗?”
“哦,对头!他们要去东边谷场画东西。”我点点头。
李冲哼哼两声:“阿朗太过份了,过来采风,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他回老家呢!”
嗲能鄙夷地看着他:“你不会在放假前问一问?不是经常跟他一起画画么?人凯奇都能跟着一块儿来呢!”
李冲拍拍腿,“好吧,我说不过你!”
外婆在厨房里叫我,“你这个同学吃不吃辣?”
“可以吃辣的!”我笑着挽住外婆胳膊,“你照常做就行了!”
“嗯嗯,我煮了冰粉,回头有得吃!”
“哇!外婆万岁!”我笑嘻嘻地说道,“外婆你毛豆是煮豆荚子,还是剥出来炒?”
“炒肉沫!”外婆切着土豆丝说道:“一会儿给你们做洋芋烙锅!”
我拎着豆荚走到前屋:“李冲,出来干活!剥毛豆!”
李冲和嗲能都走出来干活,“一到就让人干活……”李冲不满地抱怨道:“还是剥毛豆!”
嗲能一声不吭地将剥好的毛豆放进碗里,豆荚留在枝丫上,李冲便说起来之前深市有两次大台风,最近这一次,中心风力有十二级,学校主席台后面的单车雨棚被掀翻了。
深市沿海,所以被台风经常光顾,每次一打台风,中小学都会停课,很多时候,待在户内比待在户外安全得多。
“说说你那个学长吧!”嗲能没来由的开口说道:“你跟这个学长一直以来都有联系吗?”
“那倒没有!”李冲摇摇头,“他爸爸和我爸是同事,但我跟他从小学以后,这是第二次见,要说关系很铁,也算不上。”
关系算不上铁,却收人家东西,李冲也不象是个贪图小礼物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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