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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行什么礼?”女人无奈地问。
“鞠躬,带着无比尊重的心态鞠躬。”张蓬说道,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
“鞠躬后,你可以为我们做什么?抓捕人鱼族吗?”
“从现在起,听好了,以后不许追捕人鱼族,谁敢再猎杀人鱼,杀无赦!”张蓬说。
“你……你不是执剑人,是叛徒。”
地上的胜邪剑突然飞起来,对准女人,张蓬看着她说:“执剑人难道不是代表猎妖族吗?我都是叛徒,你们站在我的对立面,算是什么?”
“我们猎妖族百来号人,都是靠羕岛养活,放走了人鱼,以后我们靠什么生活?”
我听着不爽了,骂道:“你妈的,你们没手没脚啊?不会干活儿?不会干苦力嘛?非要靠人鱼来养活你们?要不要脸?”
“哼,好日子不过,跑去做苦力,若是这样的执剑人,不要也罢。”
张蓬看着我,我挥挥手说道:“算了,别废话了,他们早就过惯了好日子,不撞南墙不回头,若再让我看到谁抓捕人鱼,我就杀了他。”
那女人突然举起弓弩对着我,在她旁边的胜邪剑,突然发力,将她手中的弓弩直接削断,女人惊讶地看着张蓬,“你是我们的族人,竟然帮着外人。”
“对不起,我跟你们不熟,他可是我的兄弟。”张蓬说,其实严格来说,这些人是他的祖先了。
女人旁边的一个年长的光头,对她说道:“胜邪剑现在在他手中,现在又没有新的执剑人备选,若是杀了他,恐怕……”
女人气得将自己手中断弩砸在地上,张蓬走到她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黑衣。”
“叫族长。”张蓬跟上瘾了一样。
“族长必须族人来选。”黑衣说。
“以后谁是执剑人,谁就是族长。”
旁边的中年人抱拳朝张蓬说道:“族长。”
这个叫张黑衣的女人约莫三十岁,长得也不错,但好像很顽固,倔着头颅,就是不肯低头。张蓬看着中年人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你们看见羕王了吗?”
“没看到。”
“铁听呢?”
“没看到。”
“咋什么都没看到,在上面守着,我们马上出来!”张蓬吆五喝六的,气得他的族人恨不得撕了他。
猎妖族的人悻悻离开,弓弩上面有个轮子,射出弩箭,天蚕绳将他们直接拖了上去,也算是有些本事了,至少能飞檐走壁,而且断箭能插进岩壁里,射出来的力度可想而知。
张蓬看着短剑,说道:“我的人生从来没这么嚣张过。”
“你的手不痛吗?”我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对,对,装逼装忘了。”
灵儿让他坐过来,给他包扎伤口。我让麟甲包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我要进去,你们在这等我。”
灵儿拉着我,“还进去啊。”
“那把鬼彻我得扔到海里去,这刀有点妖。”我说。
我走进水牢,这里面现在空荡荡的,电灯也很应景的一闪一闪,突然熄灭,我打开电筒,只能听到自己的趟水声,水里都是血腥味,我让胸前麟甲开了一口子,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一只烟点上,想着这是第二次来了,希望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这种无聊的循环,我和灵儿应该有个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清姬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本来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应该也没什么实际形状,你说她到底是人还是蛇呢?
我自言自语地说:“总算跟以前不同了,现在我的命运,我做主。”
走到那墙壁跟前,使出很大力气才将鬼彻慢慢拔出来,已经恢复到钢刀的颜色,刀是好刀,扔掉可惜了。
我握着刀走到外面,“灵儿,带你去找刘迁吧。”
“你应该休息下。”她说。
我知道她很想去找刘迁,毕竟在她心里,那是亲生父亲,不知道刚才刘迁的话,她有没有听到。
都到这个地步了,趁机让她死心算了,平时那刘迁是不会出来的,他根本不想自己活了两千年的事儿被人知道。我担心铁听偷袭他抢回春丹,到时候死了,灵儿心里很多事儿都会想不明白。
我们走到那水池边上,上去的台阶都没了,我唤出七杀火铃枪,抱着灵儿,对猴子说:“你是自己御剑飞上去,还是抓着我的腿。”
张蓬抬头看了看黑不见顶的圆洞,说道:“还是抓着你的腿比较好。”
“不怕被族人看到笑话你吗?”
“他们也没尊重我啊!”
我抱着灵儿御枪飞行,张蓬则抓着我的腿,他双臂被族人射伤了,所以我得勾着他的腋窝。御剑这种事儿还得熟能生巧,否则真的很难站稳,我都试过多少次了,还是觉得抓着比较有安全感。装逼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别以为御剑飞行这种技术很牛,喝风喝到饱。
我们走出人鱼妓院的石门,发现赌场还在营业,真是他娘的绝了,下面死了多少人啊,赌徒们依然在狂欢,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外面的空气通过烟囱进来了,否则这些家伙早就缺氧而死。
找了半天都没看到铁听,我抓着前台兑换筹码的家伙打听铁听的消息,他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走进柜台,用鬼彻将巨大的铜锁敲开,这刀的确是锋利,看了看刀刃,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说的话,这些金条我全拿走了。”我说,里面至少有三百根金条,摆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这种高级货,通常都保管得很好,几乎亮瞎我的眼,第一次见这么多黄金。
但我根本拿不动啊,三百根金条,得有大几百斤了吧。这里面财富肯定不少,铁听恐怕还有个金库,只是没法搬走,我得让石清带人进来,全部抢了拿去分一分,毕竟她把人都得罪光了,那么多海盗也要吃饭,这次我要化解人鱼,海盗,猎妖三族恩怨。
我摸着金灿灿的金条,抢金子的确是非常爽的样子,有种黑吃黑的快感,尤其在这非法的水下世界。
“你抢金条是逃不掉的。”他说,看着旁边站着的十几个猎妖族的人。
“你看他们敢不敢动手。”我笑道。
张蓬横着胜邪剑挡着猎妖族的人,说道:“从今以后,本族长命令你们自力更生,不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与其说是人鱼族长给你们下咒,还不如说你们自作自受。”
猎妖族的人很生气,碰到这么个跟族人没感情的执剑人也算是倒霉了,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也没上来进攻,看来张蓬还是有点震慑作用的。这些家伙其实还挺有攻击力的,尤其在以前的冷兵器时代,他们的弩相当牛逼了,手法又快又准。
我拿起一根金条塞到张黑衣怀里,说道:“这些金条都是你们谋财害命的钱,你们可以趁机把这金条抢一些走,别再猎杀人鱼了,记得给我留一点。”
前台的收银顿时吓得脸都变色了,“你们抢金条,是逃不出去的,这水底的章鱼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你叫章鱼都叫爷爷了?”我抓着他按在后面的档案柜子上,“铁听去哪儿了?”
收银人指着地下鬼市的门,“我看到他好像去了下面。”
不管他说的真假,总之现在也没地方可找了,只有鬼市还没去,这小子可能是想我们下去送死,灵儿之前就被冷枪偷袭过。
我们三人走到鬼市石门跟前,刚按下按钮,灵儿便提醒道:“小心,里面有剧毒的环纹海蛇。”
进门就发现洞壁上布满了环纹海蛇,它们似乎是被饲养的,环纹海蛇的身体黑白环相间,现在它们盘得像盘蚊香,贴在洞壁上,倒是可以做装饰品,很奇葩,也很诡异,足以震慑来这里交易的人。
我说伸手去摸一摸,试试这些蛇怕不怕我,顿时吓得它们屁滚尿流,钻进小洞里。灵儿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能不能别找事儿?”
我们越往下走,气温就越低,台阶也越来越滑,地面结冰了。他们两个只能抓着两边的绳子,刚开始以为是环纹蛇,摸了摸才知道是海蛇皮做的绳子,我让包着鞋子的破军甲长出钉刺,每步都走得很稳。
“灵儿,你以前来这下面,不怕冷吗?”我问。
“很冷,所以我不太敢下鬼市。”她回道。
“现在好些了吧?”
“好多了,红佛舍利有效果。”
第409章 鬼市()
一个杵着拐杖的驼背老头从下面走过来,这走道很窄小,我让路的时候,看了看他的样子,也不认识,他是个独眼龙,我想到那岛田文夫可能还没出去吧,万一易容呢,便用鬼彻的刀背敲了敲老头的驼背,试试真假,听声音,应该是真的。
“你干嘛?”老头回头怒道。
“哦,没事,拜拜。”我说着连忙下去,声音跟岛田文夫不一样,再说他看到鬼彻刀也没反应。
不过由此看来,这鬼市下面还在营业,我看哪怕铁听和刘迁死了,这羕岛也会继续营业吧,毕竟只要章鱼怪不死,沉岛就会浮出水面接客。
岛田文夫若不死,他还是会想控制这羕岛的,毕竟这玩意儿的确隐蔽性很强,非常适合他们做那些下流勾当,可惜他碰到我,人生的辉煌还没开始,就被我打熄火了。
我们到了鬼市,中间依然是一条冰封的内河,每家店铺都挂着一盏灯笼,好像也没什么生意,死气沉沉的,完全没上面热闹,这一大排长街,该他妈怎么找,这里面虽然寒冷,但空气充盈,毕竟空间大。
灵儿看着远处冰河,接着冰面上有摩擦的声音,一个穿着棉袄的年轻人踩着四轮滑板车,双手杵着铁撬滑到我们跟前,问道:“几位干嘛?杀人,找人,换脸,器官,毒物,枪支武器,古董,要啥有啥?”
“你是干嘛的?”我问。
“接待员啊!”
“找人。”
“好的,请往前走十二间门面,那里有个找人的专用间,贴上悬赏,等人接单。”
“不用了,我找铁听,还有羕王。”
小伙儿愣了一下,“铁听是赌场掌柜,你要去那里找。”
“这里面掌柜是谁?”
“羕王。”
“他人呢?”
“不知道。”
这里面到处都是门面,去哪儿找啊!我抓着小伙儿想来硬的,结果这家伙还挺敏捷,大概知道我们是来找事儿的,所以一溜烟就跑了。
“小心点,上次我就是问了他。”灵儿说。
“然后呢。”
“被偷袭了。”
“谁开枪的?”我问。
“不知道,这些门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放冷枪。”
我看着长长的街道,四甲飞出来,绕着我们飞行,这得小心点,放冷枪太操蛋了,主要是这里面光线太暗,两边都是门面,他们都躲在暗处,开一枪都找不到凶手。
我牵着灵儿的手,张蓬也想凑过来,“你他妈一个猎妖族的执剑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握着胜邪剑,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上了台阶,贴着店铺前行,好像这里面处处都是陷阱。
刚走到那换脸医院门前,突然冒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是个老太婆的,吓得我一跳。
“你干嘛,想吓死人啊?”我没好气地说。
“你们换脸吗?”她颤巍巍地问,声音是装出来的。
“换个屁啊,别偷袭我们,小心我杀了你。”我说,指着她眼前旋转的红鸾甲说道。
她不解地看着麟甲,点点头缩回去,我想着红鸾甲这种高级货她应该没见过,不敢再偷袭我们了吧。
走到第三家店面的时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老太婆的声音咋这么耳熟呢,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对啊,就是宫崎葵的声音,虽然听上去要年轻很多,但她故意装成老人的声音,所以才能听出来。
而且这太婆就喜欢换脸,不是她又是谁,在这个鬼地方恐怕是为了给岛田文夫做接应吧。
她是岛田文夫的老婆,后来成了铁听的老婆,他们会不会躲在里面呢?或者至少有一个人躲在里面。
刚想转身,灵儿左手快速抽出黑刀扫向后面,挡开一颗子弹,那老太婆拿着手枪对着我们,露出半个脑袋,因为我还要找她问话,所以并没有让红鸾烧死她,而是削断她拿枪的手。
“你他娘的没长耳朵啊?”我骂道。
我们刚回到换脸医院的门口,冰河对面枪声又响了,我挡在他们前面用手臂挡住子弹,差点射到我的脸,红鸾快速飞过去,喷出一团火焰,将那偷袭我们的人店铺都烧着了,顿时亮堂了许多。
我提着宫崎葵走到冰面中间,看着里面昏暗的街道大声喊道:“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