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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要猜而不等你来告诉我?”百里紫苑慵懒的微眯凤眼。“按照你目前的状况,你主动找我,必是有求于我。”
“我倒是不少觉得我是有求于公主。这不过是一笔交易。”
“交易?”百里紫苑盯着郝平湖好一阵后忽而微微一笑,“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
“百里寂夜。”郝平湖沉下脸决绝道,“我帮你除掉他作为交换,你答应我两件事。”
“哦?”百里紫苑放下手中的梅,抬头瞧着郝平湖,唇角微扬,“你帮我一件事,我却要答应你两件?你不觉得你的生意赚得太多?”
“我只能帮你做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对你有百利,而我让你帮我做的两件事,于你却无一害。”
百里紫苑欣赏着郝平湖的坚定,唇角的笑痕缓缓放大到开口大笑,“我说王嫂,可惜了你这块料子却只做了个深闺无权的王后。”
“我一副残破的身子就足够拖掉我半生经历,身在侯门自有家规,有些东西纵使想也不能去的,何况我并不若公主你那般好气魄。”在遇见命运转折前,她不过得过且过,能安且安。
“你的条件,我不答应。”百里紫苑的回答干脆而利落。
“为什么?”郝平湖想不明白,之前她不是想和自己合盟的吗?“你不是要他死吗?我可以帮你”
百里紫苑觑紧了郝平湖,“对,我是要百里寂夜死。可是,你不具备我要的条件,你天真的认为现在的你能让他死吗?”
“不是你说的,除了我,不会有别人可以。”郝平湖急得站起了身来争辩。她只有这一刻能有这么决然的决心,放手去搏,放心去恨。
“那是以前。”百里紫苑笑觑着郝平湖,似乎乐意瞧着她如此狼狈,她的笑甚至带着恶意,“你昨天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被他放弃了。”
“没有!”郝平湖大声反驳,“天下间只有我像月奴,他喜欢的人只有月奴一个。燕南王只有一个弱点,就是月奴,月奴死了,现在只有我能成为他的弱点!”
“你也知道你只是个替身,你不是真的月奴,何况”百里紫苑垂下眉目,“就算是真的月奴,一旦被他抛弃,那也是无期。”
“不”不可能!难道她真的一无所有了,连最后的筹码也没了?他不回家,是忙着他要做的那件大事,或者只是要如他所言的不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那王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小性子记仇、霸道”百里紫苑慢慢数来,几乎将百里寂夜数落得一无是处,最后却突然瞅着郝平湖苍白的脸话锋一转,“但惟独对月奴,他很特别看待。其实他对月奴的感情很复杂,我想应该不是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郝平湖无力的瘫坐下,“对,他很爱月奴,很爱她”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或许还有主仆之情吧,他们之间她其实从来没介入成功过。
“你嫉妒吗?”百里紫苑紧盯着她失落的神情问到。
“嫉妒过吧。”现在却不了,因为她已经不爱他了,那又何来妒?
“我那王兄很古怪,他明明是个很茫然的人,没有任何目标,可是他却能从被嫌弃的皇子到如今翻云覆雨。”百里紫苑轻笑一声,若讽刺,“难道这也算是无心插柳的一种?又或者,他真的是个天才神人?”
郝平湖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凝眉,百里紫苑对百里寂夜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周边国最多也只能听说燕南王的威名和一些大事举措,说来是威名显赫,可到底只是浮于明面的传言,深入的他却也是并未被人所知的。能让自己的对手有如此评价,百里寂夜到底是有多杰出?
“王嫂听说过一句话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百里紫苑是一字字清晰的吐字出来的。
“公主什么意思?”非她族类?是说自己吗?郝平湖不禁如此怀疑。
“王嫂以为我说你?”百里紫苑素手拂去滑下肩头的发丝,“我说的是百里寂夜。”
“你这句话是不是太莫须有了?虽然他娘不是秦楚国人,但至少他爹是,他承袭你百里家的血统和名号,何况他还为你们百里氏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你以这么一句话就要打发他吗?”郝平湖莫名反感。“若他真有异心,早几年他就是皇帝了!”
“王嫂这么急心的要给王兄解释,看来还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那。”百里紫苑笑得诡秘。
“我”郝平湖冷抽了一口气,她为什么需要激动?“我不过是按事实说理。”
“看起来你也是知道的,王兄他并非纯正秦楚国血统。”百里紫苑笑得神秘莫测,“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我不用琢磨也知道是谁告诉你的。其实你说的不一定成立,因为百里寂夜有可能根本不是先皇的子嗣!”
“你有证据吗?”郝平湖不由自主的反问,仿佛由不得自己控制就脱口而出,“如果你有证据,你大概早揭发他了,也不用只在这儿说了。”
“呵呵”百里紫苑突然抿嘴笑着,似乎腼腆的模样,一点不符合她的气质。
郝平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盯着百里紫苑的笑容几乎被吓退。
“王嫂帮我找到证据证明不就好了?”百里紫苑的笑容顷刻明媚起来,可瞧在郝平湖眼里却是冰冷得渗人,让她背后汗毛直立。
“我怎么可能找到证据?雪妃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连你们父皇也不再世了,还有谁可能知道真相?何况万一他是先皇的子嗣,你说的不过是错误的猜想呢?”
“还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天下他最知道真相。”百里紫苑微停顿,不等郝平湖问就又回应她疑问的目光道,“就是百里寂夜自己。”
“他自己?”郝平湖很惊讶,百里寂夜到底是不是和百里紫苑是不是亲兄妹,这件事郝平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多想的,但是这一刻
““王嫂,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可以为你保留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拉回百里寂夜的心,我们就合作。”百里紫苑突然趁郝平湖怔愣提出了缓和之计。
郝平湖又是一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以!”她就算用尽办法也一定要做到,现在的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必须要百里紫苑帮她,而为了这个目的她需要筹码。“不过,我想知道,你刚刚提他的身世是什么目的?”
“王嫂果然聪明人!因为我不希望落个杀兄夺权的骂名,所以聪明的王嫂你该知道的”百里紫苑意味深长的讥诮一笑。
郝平湖不由瞪大眼,好一阵缓和过来,“你真的那么恨他?”
“我不恨他, 从来没有。”百里紫苑懒懒的起身,似乎春困,“王嫂,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招招手招来婢女,被前簇后拥的护送着离开了。
郝平湖沉默下来,春风透过垂帘,落下飞花数片,滑过她的发,未曾驻留片刻思绪纷纷如帘外柳芽新冒千端,突然一阵心绞痛,郝平湖一瞬便再也看不清眼前,一手捧着心往前倒去
“王妃!”
能有几多愁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冷深宫门
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4…30 15:16:37 本章字数:3943
左右各有一只手扶住郝平湖。郝平湖争着最后的力气强睁开眼,瞧见左右却是四婢之二的夏荷和冬问,心中微闪过一丝讶异。
“王妃,你还好吗?”秋意和冬问齐声问道。
两人异口同声的询问让郝平湖越发有些惊奇,但是两人自己却是很平常的模样。
“王妃?”柳斯琴这会儿才匆匆跑来,“王妃,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或许,不过没事了。”一瞬而已,或许自己已经没有几次发病的机会了。“斯琴,替我收拾一下,我要进宫去找。”
“王妃要去找殿下吗?”柳斯琴胆怯的问到。
“他不来见我了,我只有去见他。”郝平湖心头有沉闷之气,无法纾解,她却分辨不清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情绪低沉,亦或其他。
“可是,王妃,你就算进了皇宫,也不一定能见到殿下。”柳斯琴忍将最后几个字吐出,俯低了头,“王妃,今早我已经去过一次皇宫,逢春说,殿下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让我不要去了,去了也没用。殿下现在谁的话也不想听!”
郝平湖顿觉心头更哽得痛了,强撑着石桌道,“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
“王妃,你的身子不好,这几日又吹风,所以”柳斯琴拖住郝平湖的手道,“王妃你还是在府上休息吧,我去求殿下。”
“你去求没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惹了他的是我,只有我去。”郝平湖出口的嗓音冷淡如水,一如她苍白面上的表情,有几分让人猜不透。
“那”柳斯琴见了她显然已有决意,知道多说也无意,只能压下自己的话,“好。那斯琴先去安排,王妃进宫不是小事,王妃稍候片刻。”
斯琴再将郝平湖交给四个婢女伺候,连番叮嘱后,一个人疾步匆匆去打理出门要做的琐事安排。四婢将郝平湖迎送进屋去再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这才算做好了准备。
妆后的郝平湖粉面桃腮,瞧不出丝毫之前的病态,双鬓轻曳步摇翠,凤钗分插云髻飞,银绣芙蓉紫缎外褙子下衬桃红春长袄,掐着柳叶绿的衣缘,下着正红金凤牡丹遥У恼奕梗戎案V亓撕眉阜郑财教砹诵鲁晒蟾镜钠稀�
一顶八抬的官轿将郝平湖送出了王府又进了皇宫,待落轿,郝平湖由柳斯琴搀扶出来,几乎觉得自己换了一个世界。郝平湖所见燕南王府中的花才半开草刚绿,而羲和之下,宫中已是繁花锦绣,几乎是盛春之景,只是繁盛之极也让人觉得是败落之像。
“王妃,宫外的轿子只能到这儿了,过会儿会有步辇来接应王妃去后宫的宜安殿。”
郝平湖看了眼柳斯琴,轻点了点头,对宫内的规矩她不是很懂,也不敢妄动。静等之余郝平湖放眼往四方望去,层楼高踞,巍峨壮观,一砖一瓦都以他的存在展示着皇权的威严和秦楚国的雄傲四方的实力,这座皇城方圆内,朝阳的第一缕光彩是落在那碧瓦之上,夕阳的最后缱绻也是从那屋屋脊的螭吻撤离。
辇车并未等许久便行了来,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让郝平湖和柳斯琴都很意外的人,一瞬间,两人都忘了该有的礼数。
“王嫂,朕有那么恐怖吗?”稚气未脱的少年咧嘴笑道,犹是无知天真的模样。
“燕南王府贱妾郝氏参见皇上。”郝平湖急忙领着柳斯琴拜下。她明明小心翼翼的怕不小心撞上什么,却一下就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对皇上不敬任何国家也是不能再大的罪。纵然眼前的少年看似天真,还是个好玩的孩子,可郝平湖却并不能轻易的放心。
“王嫂不必多礼。”小皇帝从步辇上下来,行至郝平湖眼下,“王嫂是来找王兄的?”
“正是。殿下他多日未归府,贱妾忧心他的身子便前来探望。”郝平湖谨慎的回到。
“我知道。”小皇帝咯咯笑道,“皇宫里不好行走,关卡较多,王兄落脚处也没几个人知道,就由朕送王嫂一程吧。”看了眼柳斯琴,“你是王嫂的婢女,留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是,皇上。”柳斯琴也不敢多说,大气也不敢喘。
“多谢皇上。”郝平湖丝毫不敢放松,对这个似乎好心的小皇帝总觉得不是很安心,只是也皇恩也不敢推却才只能应了。
“王嫂请。”小皇帝在步辇前做出请的姿态。
“”郝平湖微默了一下,“郝氏只是命妇,岂敢僭越礼数,先皇上上辇?”
“可你也是朕的嫂子,朕让你也是应当。”小皇帝依旧笑得天真无邪的亲和模样。
“这”郝平湖想了一阵想不到推脱之词,只能应从。
待郝平湖上了步辇,小皇帝竟也跟着上了步辇,坐在郝平湖身侧,让郝平湖一时间进退两难,“皇上,我们同撵并不合适。”
“王嫂怕朕欺负你?”小皇帝双手捧着脸道,“还是怕王兄误会什么?”
“不是。”郝平湖根本没想过后者,对前者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心思,她忧心的是小皇帝是不是别有用意,可就这样一个看起来天真的少年,会有什么诡计吗?
“王嫂,你很像王兄以前喜欢的那个女人,可是你比她漂亮。”小皇帝嘻嘻笑道,招手让步辇起离地,又瞅着郝平湖认真的忧问,“王嫂,我听说你和王兄最近不和,是真的吗?”小皇帝始终是可亲的笑容,仿佛只是一般孩子好奇。
“我和殿下之间是私情,殿下绝对不会因为私情就耽误了国事公干,皇上还请放心。”郝平湖不敢轻易的就说假话,毕竟那是欺君之罪,玩笑不得。
“我倒是挺希望王兄耽误一下国事的。”小皇帝笑得眯了一双眼。
瞧着那狐狸般的笑容,郝平湖登时心中一凉,“皇上若希望如此,就让他休假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