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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靠去,双手揣到了口袋里,在摸到外衣口袋里的巧克力时,眉头频频蹙起。
从混乱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活动量比平日里要大不说,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过进食,他的身体有些小毛病,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已经因饥饿而出现低血糖的症状了。
就在握着巧克力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时,坐在他旁边的青年忽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教室的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打扮怪异的人。
还以为邻座的人是为了提醒他才将自己的手腕捉住,在他的注意力被进入教室的怪人吸引去时,一个没留神,掌心被青年修长冰凉的手指探入,接着灵巧的撬走了他手里的那颗巧克力。
陈溺像是被烫到似的猛的将手移开,而全身被黑色长袍包裹着的怪人已经几步走上了讲台。
他手持一根手杖,头顶还戴着黑色高礼帽,面覆颇有朋克风的皮革面具,那面具状如鸟嘴,尖细的顶端是锋利的金属。
这副装扮与中世纪黑死病横行时期出现的疫医有些相似,因装扮会让人联想到乌鸦这种鸟类,那时的人也将之称作为鸟嘴医生。
本应该出现在嘉年华会场的人却站到了讲台上,这和陈溺今日碰到的其他怪事相比,已然是不足为奇,他差不多已经麻木了,和教室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良反应。
和其他人坐姿端正的人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陈溺随兴的靠坐,双手端抱着,同桌的人更是慵懒的歪倒在窗壁上,歪着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阳光笼罩着他的半张脸,细密纤长的睫毛也被镀上一层银辉,陈溺的视线紧贴在他安然的睡容上,不禁有些佩服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人,也因此心里的不安感反倒被冲淡了不少。
“初次见面,让我们撇开那些没有必要的开场,开始上课。”鸟嘴医生的双手撑在了讲台两旁,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听起来很是正式,“接下来我说到的都是重点。好好听课,注意做笔记。”
话音刚落,只见教室中其他的人动作一致的掏出了本子,平摊到桌面上。
陈溺尴尬的转头朝同桌看去,见他依然没有要转醒的预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用的力气并不大,没料到那青年会倒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嘭’的一声响,将鸟嘴医生的视线也吸引到了他们这边。
邻座的人磕了那么一下才悠悠转醒,他好像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不在意被讲台上高大的异类注视,回以给陈溺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溺的食指向前方点了点,压低嗓音道:“做笔记。”
可能是由于还没醒神的缘故,同桌的反应略显迟钝,隔了一会儿才出声:“你要那个?”
与他的反应速度不同的是,他的行动速度却是快到让陈溺来不及阻止。
刚说罢,他就直接站起身来,倾身向前,伸出手绕过坐在前排的人,毫不客气的摸走了前排桌面上的记事本与水笔,借花献佛的将两样东西摆到了陈溺的桌面上。
鸟嘴医生的目光早已移开,自顾自的接着讲下去:“1。游戏范围覆盖全球,今后D球将被分为五万九千六百八十九个区域,不同区域的游戏内容也不同,但游戏时长一致。”
“2。游戏途中各区域会不定期投放一次性道具、永久性道具与捆绑道具,除捆绑道具外,该区域捡到的道具仅限于在本区域使用。”
“3。游戏进行中禁止串场,如若在游戏开始后离开当前所在区域,则会引发两区域游戏难点融合,从而加大生存难度。”
“4。即便本区域的游戏成功破解,在仍有其他区域在游戏进行中的情况下,依然要遵循各区域之间的回避法则。”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我只是礼貌性提问,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用抱的。
第61章 雪人()
你可能看了个假文; 补丁随机章节掉落真章。 陈溺有一肚子气,却不知道该冲谁撒; 也没有可以用来撒火的时间,眼下正有几只鬼怪在这附近游荡着不肯离去。
不同于陈溺先前遇到的怪物,在C007遇上的这些怪物不肯半途而废; 陈溺已经被堵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他躲在一栋居民楼的门外。
楼道的门是关着的,需持有门卡才能进入,他只能靠着墙边,蹲在楼道入口的小区收件箱下,以躲避那些怪物的视线。
此时小腿已经没了知觉;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它们能快些离去。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 一只怪物的身影进入了陈溺的视野范围; 由于面向背对着这边; 它暂时并未发现不远处的陈溺; 但这也只是时间上问题。
更糟的是; 这个时间非常的短暂。
在察觉到它有要改变面向的预兆时; 陈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心跳声也随着它的动作逐渐增大。
眼中只剩下了它转身的画面; 如同被按下了慢动作播放,一格一格的在发生变化; 除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其他的声响皆被双耳屏蔽,以至于陈溺没能及时在第一时间发觉身后的那道门是何时被打开的。
在那张可怖的脸即将在眼中展露全貌时; 一只手从后方抓住了陈溺的后衣领,一个用力将他拽入了楼道中,紧接着开启了一道缝隙的门又悄悄的闭合上。
陈溺顺着向后拉扯的力道跌坐进楼道内,一时间还没能从惊恐的余波中彻底抽离,直到一张年轻的面孔凑到了视线正前方,霸占了他的视野时,才迟迟回过神来。
因有先前遭同类袭击的经历,陈溺的第一反应是警惕的与对方拉开距离,心中也在同时揣测对方有什么目的。
这人压低了嗓音,嘘声道:“小心,它还在附近,往这边来点,别让它看到了。”他生了张让人猜不出年纪的娃娃脸,衣着干净清爽,仅凭外貌判断,还要比陈溺小上几岁,一副大男孩的模样。
他伸出手将陈溺拉到自己身边,同时探出头朝外窥探,直到楼外的怪物离开了可是范围,他才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陈溺,嘴角扬起一抹友善的笑意,温声对他说道:“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好,和我一起上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陈溺别过头,回避了那道隐含关切的目光:“不用,再过两条街我就能回到自己的住处了,刚才谢谢你。”
男孩眉梢轻佻:“那你今天是别想回去了。”
闻言,陈溺的神经又一次进入绷紧的状态,却又听他接着说道:“被你引过来的那些东西还在这栋楼附近四处游转,以你现在的状况,连走出小区都费劲。”他看着陈溺,眼底透出狡黠的笑意,“被人打劫了?”
听到这个问题让陈溺有种被戳到痛处的感觉,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男生转面向外,轻昂下巴,示意道:“很简单,如果你身上的这些伤是由外面那些东西造成的话,那它们对你未免也太温柔了点儿。”说罢,他视线又转回到了陈溺的脸上,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刻意停顿几许,才又接着道:“更何况被其他人袭击过的并不是只有你,我也差点遭殃,但还好那时有人帮了我。”
陈溺:“还有其他人和你在一起?”
年轻人抬手朝上指了指:“我也不住这里,是那位小姐姐好心收留我一时,如果不想跟我一起上去的话,那你就在楼道里呆在吧,出去后被它们中的任意一个逮着,你都是死路一条。”话音落下后,他又冲着陈溺抿起一抹腼腆的笑意,双手在膝盖上拍了两下,起身的同时道:“蹲得脚麻,我先上去了。”
陈溺紧随其起身:“你之前是不是说要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那男生一脚刚好踩在第一层台阶上,闻言停下来,不明所以的转头回视:“是啊。”
陈溺:“再说一遍。”
对方好脾气的按照他的要求将先前的话又一次重复:“你和我一起上去,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次陈溺没有半点儿犹豫的一口应下:“好。”
年轻人又是回视一笑,自报姓名:“我叫做修哉,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姐姐的名字是苏溪。”
陈溺点点头:“陈溺。”说完了名字,他又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我从外面进入小区……你从楼上看着我一路从小区外跑过来的?”
修哉会意道:“从屋里是能看到小区大门到这栋楼附近的道路全貌,前后都有阳台,视野很不错。”
上到四楼后,修哉停到了右手边的房门前,轻敲两下房门。
他的手刚放下,面前的门就被从屋里的人打开了,先是开了一小条门缝,陈溺视线垂下,透过门开启的缝隙看到一位模样乖巧的小姑娘,才刚刚到修哉的大腿中段,年龄不过四五岁左右。
小姐姐?陈溺的眼神中明显夹杂着困惑,朝修哉看过去。
称呼倒不是关键,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应该不具备能够救下一个成年人的能力。
门又一次轻掩上,大概是在取下安全锁链从门内传出了细碎的声响。
修哉:“忘记和你说了,她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是双胞胎,她们挺乖的。”
碰巧在他补充说明完后,房门也打开了。
屋内的景象露出全貌,两个完全如出一辙的小女孩站在门内,她们穿着干净整洁的娃娃衫,光润灵动的瞳眸似葡萄一般,睫毛也是根根分明,鼻子小巧,嘴唇肉嘟嘟的,粉扑扑的脸蛋衬着透白的肤色,看着十分讨喜。
等修哉与陈溺都走进门内后,一个小姑娘垫着脚尖,两只手扒着门把手往后退,认认真真的把门重新关上。
剩下那个站在陈溺身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说不能让哥哥饿着肚子洗澡,饭马上就好啦,再等一下下好不好呀?”
早在门第一次打开时,陈溺就已经闻到扑鼻的家常菜气息。
虽一向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可这对双胞胎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他转过身低下头与小女孩对视上,想说点儿什么,嘴却抿得更紧了。
修哉将他的窘迫收入眼中,却并没有要解围的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借口要去厨房帮忙,将陈溺一人丢给了俩孩子。
两个女孩身上唯一可以用来区分她们的,就只有头上所戴的不同的动物发卡了,一个是白色的小兔子,另一个则是黑色的猫。
把门关上后,戴着黑猫发卡的女孩又颠颠的跑向餐桌,拉着比自己还高的餐椅向后退,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声音。
她并没有自己坐上去,而是扭着头朝陈溺道:“哥哥坐这里。”
陈溺刚坐下,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已经递上了盛满温水的玻璃杯:“哥哥喝水。”
水倒得太满,她举给陈溺时拿的也不稳当,晃晃荡荡的泼洒出了一些,打湿了陈溺的裤子。
黑猫发卡的小孩子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旁,怯生生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提醒:“大晴晴把新哥哥的裤子泼脏了。”
陈溺拿着水杯,接过杯子时手也被泼湿了,闻言将另一只手放到腿上,掩住被泼湿的那块。
白净的耳朵泛起淡淡一层粉,他将腿往里侧斜了些,语气生硬道:“本来也就不干净。”
两个女孩并排站在一起,将陈溺给彻底堵死在了座位里,这俩瓷娃娃不仅有着同样的外表,她们连眨眼的频率都是一致的,说话做事也是一前一后十分默契。
“我们有裤子,妈妈洗得很干净,还有新的裙子。”
“给新的小哥哥穿新的小裙子。”
陈溺的耳根红得很彻底:“……”这谁顶得住啊,此刻他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儿。
小孩子的想法足够单纯,对沉默没有更深一步的理解,大概在她们看来,陈溺没有拒绝就代表着认同她们的主意,齐齐转过身要跑去给陈溺拿新裤子。
陈溺赶忙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及时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各拽住一个小孩儿的衣领,抓小猫似的把倆孩子给拎了回来。
倆孩子被陈溺拎在手上,还一唱一和的附赠友情旁白。
“抓小孩一时爽。”
“一直抓一直爽。”
陈溺一时哑然,表情扭曲了一瞬间,松开了手将她们放开:“我不穿……我穿不上。”
赶在陈溺现场表演原地爆炸之前,修哉总算舍得从厨房里出来了,他两只手各端着一盘菜,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长相秀气的女人。
女人的身材窈窕娇柔,修哉比她高了有两个头,无法想象出她是如何在修哉被其他人攻击时,施以援手救下他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