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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溺连眼都没抬,还在用笔记本查些什么:“这几天她也没好好吃饭,没精神也正常。”
他进入尤克特拉希尔的官方主页,看着最新数据。
修哉道:“难道不是因为苏溪的事?”
陈溺:“其他区域的游戏结束条件大多都已达成,只剩下包括我们在内的极少数区域。”说罢,他抬起头看向修哉:“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我也饿了。”
怕低血糖症状又会出现,修哉出门后不久,陈溺走向关着苏溪的卧房,打算去阳台的壁柜里拿些巧克力出来。
修哉的看护工作做的不错,房间也维持了基本整洁,没有什么怪味道,就也是屋子里的阵阵痛吟让陈溺听得难受。
他拉开壁柜,看着柜子里空掉的纸箱,呆愣住。
整整一箱巧克力,没了。
别说家里就只有他和两个小孩子会吃巧克力,就算这开了家幼儿园,也不至于能这么快把十七公斤的巧克力吃空。
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快让修哉出门,之后还要再跑一趟……
陈溺饿得难受,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挺尸,一动也不想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房门被从外打开,修哉进屋扫见沙发上的陈溺,轻笑出声:“你干嘛呢?”
陈溺无精打采地闷声道:“巧克力没了,我低血糖……”
修哉:“巧克力?楼梯道里有很多巧克力糖纸的包装,我就在想是怎么回事呢。”
陈溺从沙发上爬起来:“十七公斤,不可能是一个人给吃完的,不然得血流身亡。”
修哉:“没看见有人血流身亡……不过楼下倒是有只死鸟,是被人偷走投毒了?附近那么多乌鸦也挺烦人的。”
这也说不通,别管是为什么偷,附近那么多无人看管的超市,非要来偷他的是个什么理?
吃过了饭,陈溺打算出门去买巧克力。
大部分区域的游戏达成条件结束,先前游荡在外的怪物也所剩无几,但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走前陈溺特地从屋里找出一根撬棍。
网上那些个鬼怪的弱点所在他也都记住了,不指望能一棒子打死一只,好歹有个反抗的余地。
哪曾想他一下楼,就看到地上自己车边,倒着一个不得了的玩意儿。
也不知道是哪个勇士这么能干,能把疫医给打晕过去。
自己的车门还被人给打开了,白疫医倒在车门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其中一只抬起搭在他的车上。
陈溺站在楼道门口看了一会儿,又觉得疫医可能不是被其他人给打趴下的。
他身上的衣服干净且整洁,没有任何和人打斗过的迹象。
又过了几分钟,陈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直到他走到了旁边,疫医仍旧一动不动,就像是已经彻底死去了一样。
陈溺不敢贸然用手去碰他,又向后退了两步,用手里的撬棍在疫医身上来回戳了戳,嫌不够还在他后脑勺敲了两下。
换做普通人被陈溺这么砸几棍,应该已经被打出血了。
应该死透了吧。
陈溺松了口气,又拿撬棍把搭在车里的那只手给拨了下去,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还是有些不放心,有点怕他会死而复生,毕竟是怪物,不能拿常理去看待。
踌躇了片刻,陈溺用撬棍勾住了疫医的后衣领,使力挑起来,把他挪得离车子远了些。
他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往前开了一段路,在下一栋楼前又停下,熄火下车。
回头望了一眼,确定已经把车停得离死疫医够远了,锁了车揣上钥匙转身离开。
等陈溺买完了巧克力,回来的路上,远远望见白疫医仍旧倒在原处。
凉了呀……
陈溺已经认定疫医是死透了,又有些好奇疫医为什么会忽然在这栋楼下暴毙身亡。
附近的屋檐、树枝上都停落着密密麻麻的黑乌鸦,或许白疫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和这些乌鸦有关吧。
早前第一次见到白疫医的苍蝇馆外,也同样有很多乌鸦。
在大楼里那次,也有黑乌鸦的踪迹,白疫医还帮乌鸦开了门。
……乌鸦的使臣吗?
这个推断就很可以,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路过自己的跑车时,他顿住了脚步。
想了想,陈溺打开后备箱,从中拿出了跑车的防尘罩,一边把防尘罩展开,一边朝白疫医走去。
他停在了白疫医身边,抖开防尘罩,盖在了疫医的尸体上。
怎么说生前也是个体面人,死后暴尸街头就很惨。
同样作为体面人的陈溺,希望等哪天自己死了,有人也能帮忙顺手盖块布。
回到屋中,陈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频频朝两个孩子的卧室看去。
大晴晴今天的确是安静的过分了,早上看她和修哉聊天时的样子,反应也比往常慢半拍。
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具体是怎么个奇怪法,陈溺也说不上来。
小晴晴倒是变化不大,从那天说了‘不再和陈溺天下第一好’的话之后,就真的再没亲近过陈溺。
不喜欢他的人多到数不计数,所以陈溺也没仔细琢磨自己是惹到了小晴晴,说句实话,先前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修哉:“我把苏溪和她的二重身分开了。”
陈溺抬起头:“行,我知道了。”
他从购物袋里摸出两条奶油夹心饼,起身向那间卧室走去。
停在卧室外前敲了两下门,又等了几秒,陈溺才打开门。
他站在门外,问道:“方便我进去吗?”
小晴晴向后趔了几步,退到了墙边,冲着他点点头。
直到陈溺走到了床边在大晴晴身边坐下,她才迟迟反应过来,无精打采地说:“溺溺进屋。”
“嗯。”陈溺把手里的零食递到她面前,“是因为苏溪吗?”
大晴晴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反应。
缩在墙角里的小晴晴比她先一步哭出声,带着浓重的鼻腔道:“救妈妈。”
陈溺没有给出任何安慰的话,直截了当地说:“没救了。”
墙边的小晴晴哭得更大声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大晴晴的眼泪才从眼眶里渗透出来。
陈溺见她迟迟不伸手接零食,干脆撕开了零食包装袋,同时道:“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现在也无法给她提供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就算有……也治不好。”
无论多可爱的孩子,哭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吵。
“虽然治不好,但你们还有时间多陪陪她。”陈溺皱着眉头,捻起硬币大小的饼干,递到大晴晴的嘴旁:“吃。”
他的手指在那孩子的嘴边停留了有一会儿,她才慢慢张开嘴,低头把饼干吃了进去。
小晴晴不敢与陈溺靠得太近,鼓起勇气走上前一小步,怯生生地问道:“溺溺以后能照顾大晴晴吗?”夹杂在哭声里的句子断断续续。
陈溺:“我不能,修哉可以。”
小晴晴嘟囔道:“晴晴不要和修哉一起。”
陈溺转头疑惑的朝她看去:“他做饭是难吃,但跟着我,你们连饭都没得吃。”除了烤土司,他完全不会做其他的饭,并且以后也没有学的打算。
小晴晴:“……”
收养双胞胎的事暂且放到一边不提,陈溺认为这件事也不需要他去操心,修哉人比他好,顺其自然就行。
两个孩子还是听了他的话,陈溺把要说的说完后也就出去了。
不久后双胞胎手拉着手跑进了另一个卧室,陈溺也不知自己处于什么想法,在之后也进了那卧室里看了看情况。
苏溪在床上,二重身被修哉挪到了阳台地板上,而双胞胎却并不在床边,而是双双坐在苏溪的二重身身边。
大抵是接受不了现实带来的打击,苏溪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表情扭曲,眼神空洞,躺在床上不停的念着:“假……她们是假的,假的……都是……”
相比之下,她的二重身要正常得多,正与双胞胎说着话。
她们之间的对话声很小,又有苏溪本人的碎碎念做干扰,陈溺走近后才听到了一两句。
二重身的语气虚弱:“不要…再吃了,对晴晴……不好…”
其中一个孩子点点头,又带着哭腔道:“唔——!可是,我控制不住呀。”
她们尚未发现陈溺就在屋内,听到二重身与双胞胎间的对白,早前的疑心再一次被勾了起来。
陈溺脚步缓慢的向后倒退,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呵,有意思。
乌鸦:我塔马瑟瑟发抖,这个使臣,要不起。
第27章 不治()
先前呆在客厅里的修哉; 歪倒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电视是开着的,播放着儿童动画,应该是修哉太过无聊拿了小孩子的DVD在看。
陈溺走过去将他摇醒:“起来; 有事跟你说。”
修哉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用鼻腔哼出一字:“嗯?”
陈溺:“小晴晴可能就是二重身; 再用手机试试。”他说着伸手去掏修哉的手机。
修哉一把摁住了他的手,带着困意笑道:“小晴晴怎么会是二重身; 我今天还给她们拍过照片呢。”
他扶开陈溺的手; 自己拿出手机; 打开手机相册,滑动着图片说:“诺,这是今天拍的; 这是昨天拍的。”
不只是两个双胞胎的; 其中还夹着几张陈溺的照片,明眼一瞧就知道用滤镜处理过。
陈溺:“拍了不少啊。”
修哉嘿笑道:“这不是怕有二重身混进来嘛,你放心,我拍片技术一流,保证每张都把你拍得美美的。”
陈溺摸了摸自己的脸:“和你拍照技术无关; 我基因好。”
当晚,两个孩子陪着苏溪,和修哉一起睡在了那间卧室里。
陈溺洗完澡擦着头发坐在客厅里,打算再过一会儿也就睡了。
他盯着电视屏幕; 一开始是百般无聊的看着卡通片,过了有几分钟,拿着毛巾的手停下了拨弄头发的动作,竟然觉得有点好看。
本以为屋里的人大概都已经睡着了,陈溺正看儿童节目看得津津有味时,小晴晴却从卧室里溜了出来。
陈溺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咳了声,一脸正经地转过头:“有事?”
小晴晴站在离他比较远的位置,两只小手不安的拧巴着衣服的下边沿,用非常细弱的声音道:“想和溺溺一起睡。”
陈溺低下头,视线从沙发上扫过,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小晴晴那里。
就算是个小孩,一起挤在沙发上睡觉也有些困难。
他挑起眉梢,问道:“你想睡地板还是茶几?”
小晴晴抬手朝今晚空着的那间卧室指了指:“可以睡那里。”
陈溺坐在沙发上没动,思索着道:“为什么?我这么问不光是因为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我需要知道理由。”
小晴晴滴溜溜的转着又黑又大的眼睛,嘟哝道:“和大晴晴生气了……我怕一个人。”
“行吧。”陈溺起身,一手抱起沙发上的被子,一手揣在裤子的口袋里,走过去冲着小晴晴抬了抬下巴:“进去。”
在陈溺走入卧室里后,小晴晴突然叫住了他:“溺溺哥哥。”
她紧跟其后走进屋内,还特地关上了门,陈溺坐在床沿边等着听她要说些什么。
“不准让大晴晴接近我。”她扳着一张小脸,表情端得煞是严肃。
把两床被子分别铺在一左一右,陈溺顺手把外套脱下搭在了床边的一张椅子上,道:“我不掺和你们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陈溺睡觉一向老实,再加上潜意识里一直提醒自己旁边有其他人在,睡了一晚上,一觉醒来仍旧是同昨晚一个姿势,被子也保持铺好时的规规整整。
他睁眼时小晴晴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或许是在苏溪那里吧……陈溺也没想太多,掀开被子下了床,想要去洗手间里洗把脸。
他披上了外套走出卧室,打开门一眼扫见洗手间门中央镶嵌的磨砂玻璃被从中透出的灯光染成了暖黄色,里面有人在。
推开了对门的卧房扫了一眼,修哉也不在,双胞胎也不在,躺在床上的苏溪还在不停歇的碎念,却有啜泣声从阳台传来。
不知道那二重身在搞什么鬼,陈溺走上前去,苏溪的二重身也抬眼看向他。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想她俩都能好好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她哽咽着,眼泪不要钱地淌着,不断向陈溺道歉。
陈溺不解的看了她一会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