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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吓了一跳,但真是高兴坏了。
对于附在猫身上这件事,池仲景不是不想提,而是确实如叶三想的那样,过程有点丢人。
他淡淡的瞥了在自己手下挣扎的阿绿一眼,那猫接着收起凶狠的表情,乖乖垂着四肢,像只布偶一样任他抓着晃来晃去,最后在池仲景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更是一溜烟儿就窜进了草丛中,留下个尾巴竖在半空晃来晃去。
叶三:“。。。。。。噗!”
她有些促狭的看向池仲景,故作若无其事的在他身边悠哉的踱步过去:“唉,某个人还是当猫的时候好一些,多听话啊!”
说完,她也没敢回头看自家老板的脸色,自顾自的走到小洋楼的楼门口,轻轻的推了推门——门是锁的。
有点尴尬。
叶三刚调侃大胆的摸了老虎屁股,现在可没胆子回头看老虎的反应,一时间只能呆站在门口,假装思考人生。
半晌,身侧伸过来一直握着钥匙的手,那只手皮肤白皙,血管微微凸起,手指自然弯曲,修长有力,和古朴的钥匙衬在一起,叶三看着那只手,脑子里竟然闪过了池仲景穿着一身长袍,手握书卷的样子。
翩翩书生。
她一下子就沦陷了,双手不自觉的找到男人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他指缝中穿梭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满足感。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做猫好?”
叶三发自内心的摇摇头:“还是人好。”要不,她怎么这么努力的活下来呢,对吧?
进了小楼,叶三才真正知道,什么是低调的奢华。
墙上的字画,叶三虽懂得不多,但也从落款处知道,这是著名画家的画作;屋内的摆设,精致又不失文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
“老板,这是你从前住的地方吗?”叶三兴奋的这边摸摸,那边看看,喜欢正堂那只黄花梨的椅子,但又不敢坐,就站在旁边问道。
池仲景看着正堂中央的那幅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听见叶三的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茫然。
叶三见状走到他身边,冲他眨眨眼。
池仲景点点头:“这是我母亲去世之前,带我住过的最后一个地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悲伤。
本来应该是充满回忆的温馨中带点怀念的气氛,叶三站在一旁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那。。。。。。那墙上挂的画,应该是真的了吧!”
说完,她恨不能自己变成那副画贴在墙上。
池仲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当年我在皇宫的时候,那位画师送给我的的。”
叶三点了点头:“你们是好朋友。
池仲景没说话。
“你说,这是你和你母亲一起住过的最后一个地方,那你父亲呢?”叶三歪歪脑袋,好奇的问道。
池仲景看了他一眼,然后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叶三着实吃了一惊。
她两眼瞪得圆圆的:“那。。。。。。”
池仲景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转头瞥了她一眼:“他是个将军。”上楼,左转,第一个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已经生了锈的盔甲。
撑起盔甲的木人很高,足可见当年盔甲的主人是多么高大威武。
“他从城里的尸体堆发现了我的母亲,并把她带回家,后来便有了我。”这些过去的故事,现在想起来,竟然依旧记忆如新。
“那他知不知道。。。。。。?”叶三急忙问道。
池仲景继续说道:“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从尸体堆里领一个断了胳膊断腿没了心跳,但是下一秒就自己自动恢复的人回家吧。”几百年前的事了,他的眼里泛起一丝温柔,“我父亲是个奇怪的人,所以在那个年代,竟然接受了我的母亲,并且生下我,从某个方面来说,他才不像是个正常人类。”
叶三第一次听老板讲起他的父亲,真个人都入了迷:“后来呢后来呢?”
池仲景伸出手,指尖在盔甲表面虚虚的划过:“后来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他四十岁战死沙场,只留下我母亲和我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几百年。”
“我母亲不愿吸人生气,身体越来越虚弱,后来就去世了。”他垂了垂眼眸,眼中没有悲伤。
叶三呆呆的站在原地,听到这个结局,鼻头突然有点酸酸的。
池仲景再转身的时候,惊愕的发现,站在自己背后的小姑娘,眼泪顺着脸颊不住的流,滴答滴答的落在胸口,裙摆。
第119章 听老板讲那过去的故事()
池仲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在自己胸前:“你和我母亲的情况不一样。”他轻轻摸摸女孩头顶的短发,“你体内的生气和死气都非常听话,只要你自己不作死,活到宇宙毁灭都是有可能的。”
女孩还在抽泣。
她抓着男人的领口,手指一分一分的收紧。
池仲景有些瞬间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冷言冷语惯了,所以都不会安慰小姑娘了,为什么他说了这么多话,她却还是在哭呢?
“那你呢?”叶三突然仰起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我能活到宇宙毁灭,那你呢?”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安,喃喃的说道,“你的父亲是普通人,所以你母亲在他去世之后独自一人生活了几百年,我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但之前你不在的那一年多,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但是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还是会担惊受怕。”她抿抿唇,“你母亲因为有你,所以才能一直坚持,但是我也只有你。”
叶三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这点池仲景一直知道。
她从小没有父母,后来还被全村的人当成妖怪关在井里五年,饶是在他离开的这一年里,她被逼着成长了血多,但在内心里,她还是惧怕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生活。
尤其是,这种孤单可能不是短短的一两年,而是,几百,甚至几千年。
想到这里,池仲景的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厚厚的棉花一样,喘不过气来。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想要坚持活下去,而不是和他一起死。
这是母亲在去世前,对他说的话。
她说,他的父亲是个英雄,英雄应该战死沙场,而她,如果注定要孤独的生存下去,那她选择带着和父亲一辈子的记忆活下去。
傻瓜。
池仲景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母亲的。
后来,母亲去世后,他也上了战场。
只是,他活着回来了,所以,他觉得自己不是英雄。
后来,他成为了一个法医。
再后来,他感应到了,另一个尸体的存在。
“原来你是想到了这个啊。。。。。。”漫长的几十秒的沉默过后,池仲景长长的喟叹一声,原本圈着叶三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既然你担心我出事,那我就更不能让自己出事了。”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叶三并不满意:“那你还是会出事了?”
“放心。”这次池仲景回答的语气缓慢而坚定,“就算我出事了,我保证,我会回来的,就像之前的那一年。”
叶三张口欲言,被池仲景下一句话不急不慢的打断:“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不管他们两个人今后还会经历什么,不管这个世界还会发生什么,不管他们之中哪个人出了事,他们彼此都会一直等下去。
不说什么让她自己寻找幸福的鬼话,因为他坚信自己能够回来。
无论多么艰难,都会回到她身边。
也许是这样的信念太过坚定,即使池仲景没有多言,叶三也没有开口多问。她只是轻轻点头,慢慢的叹了口气。
“好了。”他双手上移,改为捧着她的小脸,眉宇间难得闪过一丝困惑,“我就没见过哪只尸体像你这么爱哭。”
叶三哭笑不得:“能哭的尸体本来就我一只好吧。。。。。。”
“走。”池仲景牵起她的手,“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啧啧。”池仲景母亲的房间里,叶三看着墙上女人的照片,满眼都是惊艳,“这也太美了吧。”
照片中的女人有一张清秀古典的面孔,长发烫成那个时代女性时兴的大卷,修长的脖颈有一半被深紫色的旗袍领子遮在下面,眼神平静,祥和,靠在床边,手边还放着书卷。
光是看着,叶三就觉得,老板是她的亲生儿子,眉眼间相似的地方还真不少。
旁边挂着一张装裱精致的画像,上面的男人高大威猛,头发高高的竖起在脑后,脸上神采飞扬,手持弓,背上还背着箭筒,身上穿着的,正是刚刚在隔壁房间看到的那副盔甲。
“郎才女貌。”叶三中学毕业后肄业多年,“复活”后看的也尽是一些医学方面的典籍,词汇量本来就不怎么丰富,再加上刚刚哭过,脑子不太灵光,一时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个词来。
她的目光不断在画像和照片之间滑来滑去,最后还是定格在照片上。
“我要是你爸,看到这么美的女人,就算是诈尸也要拉回家啊!”叶三感叹道。
池仲景看向她的眼中含着笑意:“母亲被父亲发现的时候,身中二十三刀,其中有五刀在脸上。”
“啊!”叶三惊讶的叫了一声,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美丽优雅的女人披头散发,身上和布满嶙峋的伤口,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糟糕的形象,“怎么这么惨?仇家寻仇?”
“敌军屠城。”池仲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桌子上一个小茶杯把玩着,眼里闪过或明或暗的光,“父亲的军队比敌军晚了一个时辰进城,母亲在的那所城里的百姓大多幸免于难。”
那些已经被封存在史书中的片段,此刻被重新讲述出来,那股肃杀的气息似乎弥漫在空气中。
“所幸那次是母亲第一次死亡,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与众不同。”池仲景继续讲道,“她身上全是伤口,却感觉不到疼痛,就一直趴在尸体堆里装死,直到父亲的军队进城重新夺回城池准备安葬死了的百姓的时候,母亲才跟在父亲后面悄悄回了营。”
那是一段惊心动魄又离奇的故事,他小时候问的时候,母亲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以后有机会,叶三又感兴趣,他也愿意把这些事一点一点的分享给她。
“真是个奇女子。”叶三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又回到那一相片一画像上,“这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只特别的尸体,而也是这么巧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抛开所有陈旧束缚的思想接纳于她。
叶三看向池仲景,后者正站在书橱前面,取出一本书翻看着。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呢?
他能感应到她,他们相互吸引,这就是命中注定,没有如果,就是他们两个人。
叶三的心突然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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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叶三,陈乙丙,唐元,苟句。实验室四大天王难得同时早到,又凑在了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哎,给你们说个。。。。。。八卦,不对不对,不算八卦,消息吧。”陈乙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苟句向来对陈乙丙的消息不感兴趣,头也不抬,继续看报纸。
唐元趴在实验桌上也是兴致缺缺:“你的八卦无非就是哪个学校又进了漂亮女尸了,又入手了什么新鲜器官之类的,没兴趣。”说完,又补充一句,“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前两天偷偷把小三儿的照片放在了学校的内网上,现在好多人都慕名而来,说要参观最美女尸,你自己应付啊!”
叶三一听,吓了一跳,立刻瞪起眼睛:“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她一拍桌子,震得陈乙丙浑身发抖,“你。。。。。你。。。。。。”叶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慌莫慌!”陈乙丙忙解释,“那照片我p了十万八千遍,保证你自己看了都认不出来!”他害怕叶三不信,忙掏出手机找出照片举到叶三面前,“你看!”
叶三定睛一看,确实,除了体型一样,五官根本就不是她。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啊。”虚惊一场后,叶三翻了个白眼,“倒时候人家真的来参观你怎么办?我可不会再躺回去的!”
陈乙丙苦笑:“拜托,我当时就没说是你好吗,是这哥理解错了。”他指指照片上的女尸,解释道,“这是咱们实验室今年新买的尸体,东北那边的,我上个星期已经被老板派去交涉过了,人家本来是自愿捐赠,我们象征性的给了些钱,算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