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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这间耳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两个莲花石座放在墓室的中央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石座约有半米高,一个成年男子环臂也抱不过来。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如意花纹,看起来十分的精美。我四处扫了一下,就感觉有些疑惑。那个小孩,到底藏到了哪里?总不能从墓室里蒸发了吧?难道真的是墓中的冤魂厉鬼化成了人形?
我正在胡思乱想,死气沉沉地墓室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丝沉重的喘息声。“呼哧,呼哧”。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头。破锣一样的嗓子,奸邪冷硬,让人瞬间寒毛倒竖,如坠冰窟。声音是从石座的后面传出来的,被我手电的光柱一照,就突然停止了。黑漆漆地墓室,重新归入了死寂。
我心底骇然,凝神向那里看去。由于角度遮挡的问题,我一时也看不清石座后面藏了些什么。只是,在封闭的墓室中,怎么会有老人的喘气声?那个被石座遮挡的阴影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墓室中已经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难道那个小孩就藏在石座后面?
我紧张的额头微微冒汗,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越是这种不明就里的局面,就越让人感觉胆寒。我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如果不把这件事情搞明白,我一定会错过一个巨大的阴谋。
(本章完)
第9章 潜在危机()
身处在阴暗狭窄的耳室中,过于丰富的想象真的会把人逼疯。我把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全部赶走,咬牙做了决定。他大爷的,拼一把!大不了伸头一刀碗大的疤,也比婆婆妈妈的在这里浪费时间强。这种瞻前顾后的行事作风,可不符合我梁晨的性格。
行内前辈们的经验告诉我,在幽暗诡异的墓室中,越是未知的事物,越是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我不敢大意,心底暗下了一个决定说:“无论过会从阴影里蹿出来什么东西,先一刀了结了再说。”
老话说不怕白日鬼,就怕夜里人。不管是人是鬼,凡是这种藏在暗处的角色,往往都在关键时刻出手使坏。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贸然接近石座,从腰间摸出了几颗弹珠,想借着弹珠的声势,将石座背后的东西逼迫出来。
我两指一弹,弹珠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反射出道道幽光,精准地射向了石座后面的阴影。一、二、三……几声“当啷”脆响接连响起。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弹珠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十分干脆地打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一切如常,石座后面悄然无声。我心底骇然,这怎么可能?被石座遮挡的阴影,也就轮胎大小。如此有限的范围内,只要那个小孩藏在那里,就肯定会被弹珠打中的。难道说这墓里,真的有什么冤魂恶鬼在暗地里作祟?
我心中迷雾渐起,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充斥脑中,我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又暗自掐算了一下下墓的时间,心说与其在猜疑中浪费时间,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回,也他娘的落个痛快。
我打定主意,脚下放缓了步子,踮着脚尖向两个石座靠近。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我鞋底踩过青砖的轻微摩擦声偶然响起。我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声,紧握短刀的手掌也有些微微冒汗。我将横在身前的手电调转了角度,惨白色的光柱迅速射向了石座后的阴影。阴影里,只有两只血淋淋地灰毛大老鼠瘫在那里。其中一只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另一只的脖子抽搐了两下,紧接着断了气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气得破口大骂说:“他大爷的,是你这畜生在这儿装神弄鬼!”
原来,那阵“呼哧呼哧”地喘息声,就是这只没死透的大老鼠搞出来的。我气得两眼冒烟,紧张的气氛也冲淡了几分。做寻龙匠这行的,有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大脑,未必是一件好事。遗憾的却是,我就是那些想象力爆棚的人才之一。正所谓两眼一闭入梦去,半世荣华已历尽。春梦一场不分明,原是抱腿啃脚皮。
此情此景下,我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就自我嘲讽了两句,权当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了。不过玩笑归玩笑,墓中接二连三的诡异情况,就如同尖刀一样的悬在了我的头顶,让我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极致。
我收敛了心神,警惕的巡视着四周环境。果不其然,这间耳室的墙脚,也有几个跟前室一样的方洞。这些方洞均匀的散布在墓墙的底部,其中几个边缘上的积灰,有一些轻微摩擦后的痕迹。
估计那两只老鼠,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只是不知遇见了什么危机情况,浑身上下搞得血淋淋的,一块好肉都没有。肥硕的肚皮被残忍地撕扯开,里面肚肠一类的五脏都被掏了出来。细长的鼠肠混着内脏缠在一起,浸泡在老鼠的屎尿中。
我看得心惊,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脑中隐隐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我举着手电又扫视了一下整间耳室,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那个小孩在我的眼皮底下,诡异的消失了。
事到如今,我也有些焦躁不安了。我掏出随身带的土烧,掀开防毒面具,闷头灌了两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土烧是爷爷徒弟孝敬的,度数高的很。爷爷喝着够劲,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除了过年这种大节外,那是轻易不肯拿出来的。
我看爷爷喝得舒坦,就问他讨酒喝。谁知这老爷子一毛不拔,抱着酒坛子在我眼前就是一阵的嘚瑟,说什么也不肯给我尝上一口。爷爷越是这样,我越是惦记这酒的滋味。我馋得要命,潜伏在爷爷左右三个多月的时间,才从他的床底下扒拉出酒坛子。
我怕这老头子心疼,也没敢多顺,只偷偷地灌了巴掌大的一小壶。我本来就不好这一口,顺出来后,也没逮着机会喝。这次下墓,凑巧瞄见了,就顺手揣在了身上。没想到在这种时刻,起了一镇定剂的作用。
酒一入口,我就感觉像是一团烈火顺着喉咙流了下去,一路烧进了胃里。在墓中染上的寒气也被驱散了几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二字。我忍不住大赞一声说:“给劲,怪不得爷爷藏得严实,这酒够份!”
我酒量不大,害怕喝多了上头,耽误正事,一时也不敢多喝。酒壶在手中转了两圈,心底越发觉得不安。一想到自己打通地道已经用了不少的时间了。如果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而不去开棺取物的话。等外面的天色一亮,就很有可能会被巡山的护林员发现。
我在心底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梁晨啊,梁晨啊,你的主要目标是这墓中女尸的绣鞋,又不是破解什么灵异事件。今天诡异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他娘的小孩,先办正事要紧。”
话虽如此说,可这种刀悬在后背的危机感,却像巨石一样压在了我的心头。我总感觉那个小孩是个潜在的隐患,可又暂时奈何不了他,我只能暗自提高警惕,向主室中的棺椁走去。
(本章完)
第10章 诡器()
这间停放墓主人棺椁的主室,修建的异常华美。就连木椽处覆盖的筒瓦滴水,都是清一色的釉面琉璃瓦。这种琉璃瓦,烧制工艺非常复杂,有严格的等级规定,民间极为少见。不是权贵王侯一类的人家,根本不能使用。
我心底暗暗称奇,对墓主人的身份有些好奇。看这古墓地宫的规格,怎么也得是公主王妃一类的等级了。我将防毒面具重新戴好,随手将酒壶塞进了口袋,举着手电扫视着墓室四周。
整间墓室中最扎眼的地方,是棺床后面的一座琉璃影壁。这座影壁通身琉璃打造,在手电光柱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流光溢彩,绚丽夺目。最让我感到吃惊的却是,这座影壁的正中,居然镶嵌了一整块的和田玉璧。这块玉璧足有篮球大小,上面雕刻着仙人驾鹤飞升的吉祥图纹。
“他大爷的,这种规格,就是安葬他皇帝老儿,也不算跌份了。”我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心底暗嗤古代封建阶级的腐朽糜烂。心说这玩意要是弄出去,都够我们这种劳动阶级吃喝嫖赌半辈子的了。人家倒好,生前享富贵,死后讲排场。这等宝物,宁肯烂在墓里陪葬,也不肯发扬舍己为人的优良传统,顺道接济一下劳苦大众。
我暗自腹诽两句,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虽说不能搞点宝贝出去换钱,但从另一种程度上讲,我们寻龙匠也算是在拔除封建社会的余毒,充分燃烧剥削阶级的余辉嘛。不过,眼热归眼热,咱寻龙匠挣得不是这种死物钱。我粗扫了一眼,视线就集中在墓室中央的棺椁上了。
这具棺椁素面黑漆,棺板上面绘制了各种色彩斑斓的吉祥图纹。整具棺椁描金嵌玉,华丽非凡。被手电的光柱一照,隐隐可见道道华光闪现。
这座明朝古墓中,诡异地方的不少。我之前吃了几次暗亏,如今也不敢托大。更何况,古人为了防止盗墓贼开棺盗宝,有时会将棺盖与毒箭毒雾一类的暗器机关连在一起。一旦棺盖被外力打开,就会牵动某种机括,进而激发机关。
我没敢直接去动棺椁,而是谨慎的查看了两遍墓室,唯恐触动哪里的机关,再背地里蹿出几支暗箭来。一番仔细地检查之下,我脚步突然一顿,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间主室的墓顶,绘制着一副墓主人御凤飞升的图画。画中的墓主人身着华服,脚踏金凤。虽然年代久远,色彩却仍旧鲜艳夺目。只是,整幅墓画的画面浓墨重彩、对配景大加渲染,实在是不符合明代墓画的一贯风格。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可疑,又见墓室的高度并不是很高,就快步跳上了棺椁,垫着脚尖向墓顶摸去。不料这一摸之下,我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心底就是一阵庆幸。他大爷的,这墓顶果真是有问题。要不是我刚才心存小心,只怕这时早已横尸当地了。
这些古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出人意料的另辟蹊径,将这防盗机关设在了墓顶。像这种设置在墓顶的机关,不说没有,也是十分罕见的存在。我第一次下墓,没什么实际经验。这个机关,还是在家里传下的那本古书中见过。
《奇诡尸经》中有一卷叫做诡器,就是专门讲解古代机关暗器的。这座古墓里安装的这种防盗机关,叫做“银霜素梅穿云顶”。是一种专门铺设在墓顶的暗器机关,建造工艺非常复杂。设置这种机关的墓室,大都为平顶,顶内中空,里面铺设了数以百计的飞镖弩机,弩机上架设着无数精钢制成的飞镖。这种飞镖形若五瓣梅花,每朵花瓣的边缘皆被磨平开刃,锋利无比。
如果有人触动机关,无数飞镖就会从墓顶的弩机中迅速射出。那个场面,就像是墓室里下了一场银霜般的白梅花雨。“银霜素梅穿云顶”的这个名字,也是从这里来的。这个机关,因为弹射力道强劲,飞镖在半空中迅速的飞转,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剔骨削肉,极其狠毒。若是有人不幸身处其中,就会被无数飞镖削净皮肉,活生生地片成一副白骨骷髅。
但是,这种防盗机关却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非常容易辨认。建造机关的工匠为了方便弩机投射暗器,都会在墓顶预留出一些长方形的出镖口。而这些出镖口的上方,又会用一层极薄的防腐木片来遮挡缺口。最后,为了整体的美观性,工匠会在墓顶绘制各种色彩鲜艳的墓画,用来模糊木片与墓顶之间的接缝。正因如此,这个地方也成了整个机关的最大破绽,只要伸手一摸,马上就能识别出来。
我暗自庆幸自己命大,又想到激发这个机关,一定会有一个隐藏的触发点,就谨慎地检查了一下棺椁四周。
奇怪的是,棺椁周围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棺盖上面,根本没有与墓顶的机关相连的机括。我只能耐下性子,慢慢地寻找。好在我对古代机关暗器的构造有所研究,不出片刻,我意外的发现,整个机关的触发点居然就在那座琉璃影壁上。
其实,影壁中央的那块玉璧是能够活动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影壁应该是内部中空,里面暗藏机括与墓顶的机关相连。只要玉璧受到外力的破坏,就会牵动内部的机括,进而激发墓顶的机关。
我暗自撇嘴,估计设置这个机关的工匠,也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就算我一个古董方面的小菜鸟,也能看得出来,这座地宫中的所有陪葬品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块玉璧值钱。像这种大发横财的诱惑,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只要心底起了贪念,就别想活着出去。
此时,我摸清了整个机关的构造,心里就有了几分底气。也不去管那玉璧,取了家伙,启下了外层的棺盖。外棺里面,停放着一具朱漆内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