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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爷爷斜了我一眼,说道:“再说了,很多动物刚生下来的时候,两只眼睛也都是闭着的。估计当时,魈鬾刚从蛹球的阶段转化过来,还没来得及睁眼吧。你小子又刚好遇见了,就以为这玩意没长眼睛了。”
虽然爷爷说的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但还是有几分歪理在里面的。我听完之后,就开口问道:“不过,说到这里了,您是怎么看出这半虫人是魈鬾的成虫阶段啊?”
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嘴里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说:“不灭不亡,至死方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丝短暂的亮光的闪现,还没来得及体会这八个字的意思,就听爷爷反问我说:“蜉蝣这种昆虫,你小子听说过吗?”
蜉蝣?这不是一种极其常见的昆虫吗?爷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在我的记忆之中,蜉蝣这种昆虫,一生会经历卵、稚虫、亚成虫和成虫4个时期。雌虫产卵于水中,在经历长达一到三年的稚虫期、几十次脱皮成熟后,就会浮出水面。等到日落的时候,便会羽化成为亚成虫。
然后,亚成虫在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脱皮之后,才会转化成为成虫。而成为成虫的蜉蝣,不会进食,寿命极短,只能存活几小时或者几天。而这些蜉蝣成虫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交尾配对、繁衍后代。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有了“蜉蝣朝生暮死以尽其乐”的说法。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总结概括地说道:“蜉蝣,不饮不食,朝生暮死。”
这话刚一出口,之前在脑中闪过的那抹亮光,也在瞬间清晰起来。我看着那条插入大力喉管的九节长尾,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说:“您这话的意思是,不会是说魈鬾的成虫阶段,其实是跟蜉蝣有些相似吧?”
爷爷点了点头,说道:“魈鬾到达成虫阶段之后,其实是不存在性别的。它们身上同时长着雌雄两性的生殖器官,是通过自体交配来繁殖后代的。成虫后的魈鬾,是一生中最为巅峰的时期,可以说是毫无弱点。但是这时的鼎盛,也是为了之后的生育和繁殖做准备的。”
“魈鬾在卵的这个阶段,是非常脆弱的,根本没有猎食的能力。魈鬾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够生存下去,都会把卵产在食物比较充足的地方。这样一来,只要魈鬾从卵中孵化出来,马上就能有大量的食物来补充营养,从而加速自身的成长。但是,魈鬾卵生时的存活率非常低,对生产场所的选择也是非常苛刻的。而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是大自然进化的杰作和精髓,自然也就成了魈鬾生产的绝佳场所。”
说到这里,爷爷指着魈鬾的尸体说道:“魈鬾只要成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后代。随着魈鬾产卵的完成,它们的生命也会在这时走到了尽头。这就说明,只要有一只魈鬾成熟,也就意味着会有一人死去。所以,我才会说不灭不亡,至死方休。古人也正是充分利用了魈鬾的这个特性,才会把它们放在这里,当作一种活体防盗机关,来阻止外人的进入的。”
我听爷爷说到这里,就问道:“难道刚才在石台上面的时候,这只魈鬾打量鸠客尸身的原因,就是为了判断这具尸体适不适合它产卵?”
爷爷沉吟说道:“差不多吧,估计是因为鸠客的尸身被我们用秘药和秘术进行过防腐处理,不符合魈鬾的产卵条件,它当时才没有妄动鸠客的尸身。”
我看着大力躺倒在地的尸身,心底压抑的难受。虽然我与大力的交情并不是很深,但他沉默憨厚的个性,并不会让人生出讨厌或者难受的感觉。我暗叹一声,却突然想起之前爷爷说起魈鬾成虫的条件,好像是不能见人血什么的。话虽如此,可当时发现这魈鬾的只有我一人,难道说……
我心底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在灭火的时候,那双突然环住我的小腿又离奇消失的手臂。我念头一动,就连忙撩起了我的裤腿,一抹极浅的血印出现在了上面,那是被奉天童抓伤的伤口再次崩开后的痕迹。如此看来,这只魈鬾能成虫的原因,就是因为沾了我的血?
“大力,是因为我……”我震惊难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爷爷听了我的话,却摇了摇头说:“这事,就是你小子想多了。就你这小身板,就算你想让魈鬾在你身上作窝产卵,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魈鬾为了自己后代的考虑,都会选取最为强壮的人体来作为产卵的场所。咱们这群人里,就数着大力的体格最好。”
爷爷一边指着大力脖子处的伤痕,一边反问我说:“这人,其实是魈鬾早就选好的。刚才你跟七针同它打了半天,它为什么一直没有使用尾部的毒钩,说到底,就是为了大力出手的时候,能够一击即中。你要是不信,就看看这个地方。”
我顺着爷爷的指示看去,只见大力被尾钩蜇上的地方,卡着一个小小硬针。硬针的后面,还挂着一串线状的不明烂肉,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神经组织或者肉筋一样。
爷爷接着说道:“魈鬾的毒钩就跟蜜蜂尾部的毒针一样,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只要蜇入人体的皮肤后,再想完整拔出就根本不可能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估计这魈鬾早一人给你们一下,直接毒死完事了。”
(本章完)
第89章 人肉炸弹()
话虽如此,可我仍旧觉得大力的死与我有间接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伤口再次崩开,这只魈鬾也根本不会成虫。我心底顿时涌起了一阵深深地愧疚,神色也不由暗淡下来。
七针见我脸色不好,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梁少,这事说起来也不怨你,意外总是难免的。要不是你扑过去灭了火,说不定现在大家都玩完了。更别说还是瘦鱼先点了那具女尸,要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一串的麻烦事嘛。”
我暗叹一声,心说人死不能复生,再在这里纠结这事也没什么用了,就提议道:“不管怎么说,人死为大,把人带出去葬了吧。”
爷爷摆了摆手,不赞同地说道:“大力的身上被魈鬾产了卵,这他娘的要是搞出去,就跟带了颗原子弹一样啊。不行,这尸体现在就得找个地方烧了,要不然后面的麻烦事更多。”
我听爷爷这么一说,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就不在这里多做纠缠。心说大不了等出去之后,给这大力立个衣冠冢,也算是有个说法了。想到这里,我觉得还是要把我们的决定跟孙弥勒说上一说,毕竟是他带来的人,还是要交代一下的。咦,不过这话又说起来了,孙弥勒这孙子怎么从刚才就没了动静,这可不像他的性子啊。
我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孙弥勒的身影,就问爷爷和七针说:“这孙子哪去了?人呢?”
爷爷和七针被我这么一提醒,也察觉出了异常。刚才我们只顾着跟这魈鬾决斗,根本没有留意孙弥勒的动向。现在一见这孙子没了影子,我们都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刚才孙弥勒所在的位置,也只有大力的背包落在了那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我率先回过神来,就快步向旁边的墓道跑去。
探头一看,只见那面堵在墓道末端的石墙又凭空消失了。另外两条墓道,又出现在尽头的另一端了。而我之前留在墙上的那些荧光标记,此时也在黑暗之中闪着荧荧地绿光。而那间刻满珉王像的墓室,也再次出现了。
这个时候,落后一步赶来的爷爷和七针,也看到了墓道尽头的变化。七针大叫一声,大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着两人的神色,就是一声苦笑。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这间墓室中的空气比刚才浑浊了不少,就提议去那间有珉王像的墓室,打算开一个短暂的中途会议。
三人才刚坐下,我就把之前的事情跟两人从头到尾的交代了清楚。爷爷听完了我的话,脸上涌起了一抹沉重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果真,又回来了。呵呵……”
我一听这话,两只耳朵就是一竖。不对劲,这老爷子绝对是知道些什么。我被爷爷勾起了好奇,就死皮赖脸的缠着爷爷追问。可是无论我怎样去问,爷爷总是摇头摆手,一副死也不愿开口的样子。
这个时候,七针也拎着大力的背包走了过来,我只能暂时中止了这个话题,回归小组会议的怀抱。
我们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大力的背包,就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虽然是用现代技术翻印的,但上面绘制的内容,却让我心惊不已。
这张地图,竟然就是这船墓的整体布局图。地图上面描绘的内容非常详尽,这墓里哪里有机关,哪里有通路,都记述的一清二楚。其中还有几间墓室,都被着重标识出来,似乎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难道说我之前的猜测就是正确的,孙弥勒这伙人,其实就是奔着这座古墓来的?只是这张船墓布局图,他们是怎么搞到的?我只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爷爷听了我的疑问,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在厥楼下面看到的那个石碑上面,还记述了另外一部分的内容。当年,珉王死后,其实还有一子流落在外。珉王命亲信绘制了这船墓的布局图带了出去,就希望自己儿子长大之后,能凭借这幅图像找到祖辈遗留下来的宝藏,并以此为根基号召天下英雄,实现自己没有完成的复国大业。”
“只是造物弄人,谁知这幅地图被亲信带出后不久,珉王的这个儿子就得了重病夭折了,而地图也在一场意外中丢失了。珉王的亲信深感自己罪孽深重,回到墓中给珉王烧香祭祀之后,又在那块石碑上面刻下了遗言,就再次封墓退出,自刎在兔山的不远处了。”
爷爷说到这里,又指着布局图上的几间墓室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被着重标识出来的墓室,应该就是藏有宝藏的地方了。按照图上标识的内容来看,这些藏宝的墓室是建在珉王主墓室的正上方。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是一个平层。估计当年在修建这些墓室的时候,应该考虑过会有人再次进入,才会在这一层的墓室里面设计了一些通风系统。”
七针疑惑地问道:“照梁爷的话,这船墓不是单层?就跟盖楼一样,是好几层搞起来的。”
爷爷点头说道:“差不多的意思,甲板上面都是大殿一类的附属建筑。甲板下面还有两层,我们在的这层是中间一层,是专门用来藏宝的。最下面的一层,才是安放珉王尸身的真正玄宫。”
听了爷爷的这些话,我心底的迷雾也稍微散去了一部分,看来这幅船墓布局图也是孙弥勒意外得手的。只是,孙弥勒这伙人引我们进这座古墓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吧。
谁知爷爷听了我这近乎玩笑的话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
我心里好奇的不行,顿时惊呼道:“为什么,您也跟我透个底啊,咱能不能不打哑谜啊。”
爷爷摇摇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说:“你小子最近多注意一点,身体上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早吱声。”
(本章完)
第90章 解决()
爷爷这话一出,我心里更是跟揣了只小猫一样,浑身上下痒的难受。他大爷的,什么叫做身体上面不对劲?怎么才算不对劲啊?老子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木有,早就憋得不对劲了。
可恨这老爷子说话只说一半的样子,还真让人气得牙根直痒。不过爷爷的性子就是这样,我再问也是白搭,只能跟七针回到刚才的那间墓室,打算先把大力的尸体处理一下。
毕竟是塞了一肚子的虫卵,这要是全部孵化出来,我们去哪里给这些妖虫淘换妙龄少女啊。在如今这个男女比例极度不平衡的时代,我们自己还闹饥荒呢,又哪有什么功夫来伺候这些玩意。
不过,那只魈鬾死后,都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一碰就是一个窟窿,烂肉混着黑血溅了我们一身。看样子,我们想要把它的尾巴从大力的嘴里抽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们研究了一会,也只能把魈鬾的尾部斩断,又用之前的那张油布雨披把尸体裹了,用绳子固定了结实。
竖道中的绳梯早被这只魈鬾扯了下来,我们只能依靠竖道中的凹槽进行攀爬。七针自告奋勇,不等我开口,就拉着绳梯,一溜烟地窜了上去,从上面探出脑袋说道:“一切正常,梁少请着!”
我闻声也不耽误,就顺着七针甩下来的绳梯一路向上,也轻松的爬了上去。爷爷在下面把我们丢下来的绳索固定在大力的尸身上,就摇着手电,对着我们打了个提升的招呼。
大力的分量的不轻,我跟七针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