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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闻言,依然点头。见此情形,我有些怒了,但表面还是和颜悦色的将其贬低了一遍,然后希望对方能改口。但我的方法似乎是第一次失效了,因为那人在见我迟迟不肯加价后,竟然开始将收起盒子。
我知道此物是难以拿下了,毕竟自己手头的经费有限。痛失佛郎机铳虽然可惜,但我的主要目标还是一些更珍贵的玉器。
然就在这时,那人却是将装好的佛郎机铳一把塞到我手里,然后说道:“你的报价太高,来!送你了!”
听着对方的声音,我瞬间一怔,然后一拳打在那人胸膛,惊喜的说:“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你回来了。”
那人一听,也将领子退下,然后摘下蛤蟆镜,笑着说:“是的,胖爷我又回来了!”
本章完
第94章 无尽蛛海 推荐信()
胖子的模样已经大变,虽然个头与以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皮肤黑了些,看着也壮硕了不少。如果不仔细辨别还真有些认不出来。显然这些变化都是在战时磨砺出来的。
胖子把盒子交给我,然后笑着问道:“怎么?兄弟我这礼物喜不喜欢?”我点了点头,激动的说:“我道谁对我的套路这么了解,原来是你小子。”说着,胖子一边卸下随身行囊,一边对我将着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战争一开始,他就如愿去了前线。激烈的战争其实只打了一个多月,这两年胖子留在边境也只不过是为了应付一些小摩擦。胖子早就觉得无聊,再加上他看不惯部队里几个兵痞,在于其干了一架之后就被退伍开除了。而他带回来的这杆佛郎机铳也是在战时从剿灭的一股当地土匪手中缴获的。说起这伙土匪,胖子就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的说着。说也好笑,这些土匪还比较落后,多使用弓箭等冷兵器,而真正具有威胁的佛郎机铳既然被其当成了烧火棍。还多亏胖子经验丰富,不然还真会错过这么个宝贝。
我见胖子风尘仆仆,等他收拾完就去了旁边的串串店。胖子一走进串串店就大呼小叫的喊着老板的名字。当他见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时,才显得有些疑惑。我一拍脑门,连忙小声解释道:“老板在一年前得病走了,这是他的女儿桂花。”胖子一听,连忙对之前的话表达歉意,赔笑道:“原来是桂花妹子,以前我和老陈经常在你们店里撸串,倒也不是外人,妹子不会介意吧?”
桂花看了我一眼,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笑着说:“当然不得计较,早听陈哥说他有一个兄弟喜欢喝酒,但一喝酒醉,想来就是你了。”胖子一听,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然后小声说道:“我说你怎么啥都给外人说呢。”
胖子的声音并不小,所以被桂花刚好听见,桂花一边招呼秋二一边解释道:“我和陈哥可不是外人,胖哥你可别瞎说。”
桂花的话让我有些尴尬,胖子倒是来了劲,不停问我其中的缘由。拗不过他,只好趁桂花不在,解释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来的次数了,自然就熟了。”胖子笑道:“既然熟了那是不是打算吃了?”我没好气的说:“吃什么吃?喝你的酒。”胖子又道:“说实话,看得出来,这个桂花看你的眼神不对。你我兄弟都二十七八了,要说结婚也不早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桂花对我有意思,而他爸在去世前与我喝酒时也提到这事,只不过每当我想起生死未卜的空臣,以及自己身上的诅咒时都会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开玩笑,要是有一天再有人打自己身上残片的主意,那岂不得害了人家。
胖子道:“你还在想那苏联妞?有消息吗?”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不过你这一提醒我倒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七年去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胖子说:“别想了,你们怕是再也见不着了,我觉得这桂花不错,人又老实,最重要的是手底下还有这么一间百年老店。”我道:“你丫的说啥呢?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计算关心也是应该的,别胡说八道。”胖子一听,又道:“你可知道越南猴子这几年为什么这般猖狂?”我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为什么?”胖子说:“还不是因为有红毛鬼在背后撑腰,这些狗日的实在太可恶了。”
虽然我对于战事一向不感兴趣,但听胖子说得义愤填膺,也就有句没句的开始应答着。几杯酒下肚,胃里的火辣虽然没了,但各自脑袋都有昏昏沉沉的。胖子更是一头栽在桌上睡着了。桂花见状,连忙招呼着店里的秋二将其拖回店里。
胖子身上的肥肉虽然没有以前那般波涛汹涌了,但体重却丝毫没有减少。直扛得那两个秋二哭爹喊娘。
我将胖子安置回房,然后一个人坐在店里的靠椅上想些往事。徐俊桃这些年一直都与我通着气,他的情况我是了解的。但阿婵与空臣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我的一块心病,看不到他们平平安安,我总觉得过不去。
不过好在胖子现在也回来了,倒会少一些担忧。
第二天,胖子在了解店里的一些情况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不过现在行情不好,不管怎么折腾但凡没有好东西出手都不会有明显的起色。胖子给我提过重新出山,但被我拒绝了。
倒斗并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好就是要人命的。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牺牲了。
然而,大概在半个月后。一个人的到来却是改变了现状。来人名叫秦行,是薛教授的学生。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信件的内容是想让我出山,本来我是要拒绝的。只不过在我看到后面的推荐人时,却又犹豫了。我没有想到推荐人会是我曾经的导师王教授。正当我奇怪早已不出家门的老教授为何会作出这个决定时,薛教授来了一通电话。原来薛教授竟然是王教授的学生。王教授对我的印象一直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至今偶尔也会去看他,但老爷子是知道我的现状的。可他为什么偏偏就推荐了我呢?
然而,当薛教授提到银川时,我才恍然大悟。记得在我十七岁时,第一次虽王教授去考古的地方就是银川。现在看来,曾经的同伴大多都已各奔东西,而我又对当地的环境最为熟悉。想来王教授推荐我的原因也就不难理解了。
虽然这次是去考古,但倒斗与考古的某种特性其实都一样,更准确来说是在我看来都一样。
正当我犹豫时,徐俊桃来了一通电话。他告诉我他在整理祠堂时找到了一块徐老八留下来的帛书,据地图显示,他当年向西而去的路线就是宁夏。他想让我一起去。这下我就更加犹豫了。因为徐俊桃描述的地方与薛教授的出入不大。太巧了,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联系?
出于不出就在我一念之间,胖子似乎也按捺不住了。只一听我说起这件事,就一个劲的埋怨部队纪律太多,实在无趣,不然他一定得找几座越南古墓倒倒。
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我还是决定答应他们。不管是出于徐俊桃的请求,还是两位老教授的心愿,在或者为中国考古事业做贡献,我不得不答应。而明天,秦行就会带我去找这次行动的出资人讨论报酬。
本章完
第95章 无尽蛛海 熟人()
第二天,秦行早早就在古董店外等我。我与胖子简单的收拾一番后就出了门。这小子似乎很不喜欢我和胖子,这一来一去除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之外几乎就不说话了。胖子还小声问我是不是得罪他了。不过我细细想来,这小子倒是与当年的战姬有些相像。
记得那时还在念高中,也正为上山下乡的事而愁。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来学校演讲的王教授,他觉得我机灵,于是还未毕业就开始跟着他四处奔波。老教授是一个有信仰有原则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以国家利益为中心。每当他听到“盗墓”或者“古董黑市”时都深恶痛绝。我深受其影响,也讨厌过那些干着倒斗走私勾当的行为。这也是爷爷传下来的古董店闲了那么多年的原因。
不过随着落鹰沟的事情,心态已经逐渐发生了改变。俗话说:盗亦有道。有些人专干见不得人的行当,但有些人追求的东西似乎又不一样。
秦行同样很年轻,现在他跟着薛教授也一定耳濡目染。对于古董行业自然也会有偏见。所以对于他的种种行为,我都表示理解。然而,在走了一阵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问我:“真不能理解,教授他为什么会选一个毫无考古经验的古董店老板同行呢?”
胖子一听,就要发作,不过被我制止了,我倒是觉得这小子实诚,说话不阴阳怪气,于是开起了玩笑:“看见没,我身旁这位可是能挑能扛,或许薛教授是看中了他的劳力。”胖子闻言,有些不高兴了,说道:“陈三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怎么说胖爷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从你丫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苦力了呢?”
胖子的话刚一说完,秦行神色一变,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起胖子来。随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办公司。
办公司里正坐着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老人一见着秦行,然后又看了我们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说道:“请问二位哪位是陈三折同志。”我回道:“是我,教授。”薛教授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旁边的座椅说道:“别客气,请坐。”
待到我们坐下,薛教授又道:“经常听老师念叨小陈同志,想必情况秦行都给你说了吧!”我点了点头,说道:“大致明白了,您要去的地方刚好我和老教授曾经去过,所以你想让我们带路。”听着我的话,薛教授才想起一旁的胖子,赔笑道:“对了,这位是?”胖子一听,连忙自我介绍道:“赵国庆,薛教授您好。”
我见薛教授有些疑惑,于是说道:“胖子是我的好兄弟,这次行动他也会一起去。”薛教授一听,却是有些为难了。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于是说道:“胖子当完兵刚从边境回来,应对一些突发状况应该没有问题。”薛教授一听胖子去过战场,就开始询问起来,经过简单的交流,薛教授也希望胖子去,只不过他还得得到这次行动的赞助人同意。
聊了一会,胖子问道:“如果能够促成,那我们的报酬……”薛教授说:“这个赞助人交代过,只要事情办得顺利,一切都好说。”
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薛教授说:“来了,只要她点头,这事就算成了。”
正当我们好奇赞助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人一出现,我和胖子皆是看呆了。那人也显得有些吃惊。薛教授见状,笑着说:“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我有些复杂的看了阿婵一眼,说道:“是啊!几年前我们一起工作过。”阿婵与我们一一打招呼,然后又讨论了一些事情。
后经交谈,我得知阿婵之所以为这次行动出钱出设备,原是因为她回国不久父亲就去世了。老人唯一的遗愿就是让她去曾经工作过的宁夏寻找一个同伴。只不过由于中苏关系的恶化,这一耽搁七年过去了,直到最近才来到中国。
当我了解了情况,自然就更不能拒绝了。就算这次没有报酬,我也得去。毕竟不管是老教授、徐俊桃或者阿婵都值得我这么做。
回到古董店,胖子说道:“天意啊!没想到这司徒间谍又回来了。”我没好气的说道:“阿婵是正正经经的姑娘,你丫的能不能别老是间谍长间谍短的喊人家?再说她这次回来可都是为了他父亲。”
“是是是!”胖子笑着说:“兄弟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那妮子,现在他回来了,你要不要趁他父亲去世拿下她。反正她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混在人群中也没人看得出来。”我一拳打在胖子的胸膛,说道:“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回来为亡父做事,你丫的整天都想些啥呢?”
玩闹一阵后,姓李已经收拾好。阿婵告诉我们,一起行动的除了我们昨天见过的秦行以外,还有两个年轻人。据说都是薛教授的学生。而且我们还得到一个消息,原来这个薛教授是阿婵父亲的好友。他虽然是血历史的,但对于考古学也有很深的造诣。本来考古学与历史学都是相连相同的。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第一班火车。预计会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宁夏。到时候还得规划行进路线。毕竟很多地方都还没有通车,又多平原沙丘,一个搞不好就会多走很多冤路。
中途,我们接上了徐俊桃,然后各自寒暄几句后就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对于阿婵,徐俊桃在听我提起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但正式一见到,二人就开始交谈起来。毕竟这次行动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