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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茴说道:“你们俩在一起,哪个是原来的土狍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恒川一皱眉头:“现在我都分不出来,你能分出来?”
“你傻啊!”陆茴瞪了陆恒川一眼:“真的土狍子比较土都不知道。”
阿西吧,你还是别分出来了。
“既然你把我救下来,那你就得给我负责,不然我还是会上吊的,”陆茴低声跟我说道:“晚上我等着你,你好好洗澡。”
说完,她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一听“洗澡”,我耳根子就烧了起来。
陆恒川和蒋绍的耳朵都不错,你低声说,他们也听得出来。
陆恒川嘴角直抽,跟犯了癫痫似得,跟他俊美的容貌很违和,蒋绍则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赶紧把头转过去了,盯着“我兄弟”,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我忽然就反应过来了,看向了蒋绍:“我媳……那个行尸呢?”
“那个行尸”,我同样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称呼芜菁,这让我心里一阵发钝的疼。
“我兄弟”不知道有没有感受到这种“痛”,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见他就生气,索性也不去看。
你娘,现在大先生的下落也打听出来了,要不是杀了他我自己会元气大伤,我非特么立刻弄死他不可。
而且剥皮抽筋,老子陪着他。
这会儿要是元气大伤,大先生杀上门来,就傻逼了,等解决了大先生,我第一个就拾掇他。
蒋绍可能看得出我跟芜菁有过冥婚,就说道:“因为她的身份,我不好太拦着,刚刚出去了一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我一下就想起来,蒋绍说过,他也会好好看芜菁的,可现在咋还让她自由活动了?
但蒋绍跟我关系不错,人绝对靠谱,这么做,估计也有原因,看我这个眼神,他似乎也有点心虚,这才低声说道:“魁首,我觉得,你是不是对那位芜菁,好一点?”
蒋绍从来不是给人乱掺和事儿的那种人,我立刻问他:“你什么意思?”
“她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蒋绍抿了抿嘴,说道:“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她求了我好久,让我放她一会儿,她保证不出三鬼门,我因为你们的关系,确实不好太拦着,于是就偷偷派了小鬼跟着她,这才知道,她是上你住的地方去,把你的屋子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把你的衣服,被褥,全洗干净了,然后却故意特别小心的摆成了原来的形状,像是怕被你看出来让人动过。”
我心里猛地一跳,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是好奇,而且处于对魁首的小心,就质问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再说了,这种事情,小鬼也能做。可她先求我保密,才说,你有荨麻疹,容易过敏,怕小鬼洗不干净,自己弄干净比较放心,而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可能会嫌她脏,”蒋绍说道:“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她心里要是没你,这点小事也值得挂在心上?”
我是有荨麻疹,说起来并不严重,就是受凉的时候,皮肤会浮起来一团被蚊子叮一样的包,也叫“风团”。
但是好久没犯过了……只有碰了酒身体热了才会犯。
她怎么知道我有荨麻疹?是因为那天我喝多了,显露了荨麻疹,到我身边的是她,才能看到。
那句“我一直喜欢你”,是她说的?
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一只手给死死攥住了,紧的有点透不过气。
我不住的跟自己说,也许,她就是想装可怜,骗取我信任,好放了“我兄弟”,她做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她让我再也不要来找她的时候,对我说的话有多冷,我到现在也没忘。
如果有难处,她有数不清的机会可以告诉我。
我已经是魁首了,我能做到很多的事情,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告诉我?
我转眼望着“我兄弟”,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厉声说道:“你告诉我,你跟芜菁,到底什么关系,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我兄弟”斜着嘴角笑了,笑的跟我欺负别人时一模一样:“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抬起手就想抽他,可是到了半空,我的手被一只纤细而冰冷的手给拦住了。
她力气没有我大,被我带的踉跄了一下。
这个手是谁的,不用回头我也知道。
“怎么,”我尽量让声音满不在乎一点:“你心疼啊?”
“是啊。”芜菁的声音从我背后响了起来:“我心疼。”
她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我喉结一滚,攥住了她的手,而蒋绍和陆恒川见状,对了对眼,就走出去了。
“我兄弟”的声音立刻紧张的响了起来:“李千树,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把芜菁放开!”
“我放你妈!”
芜菁盯着我,迷茫又惶恐:“千树,你到底干什么?”
我把她推在墙边:“我倒是想问你,你到底干什么?”
“我听不明白。”芜菁咬了咬牙:“我就是想让你放了他。”
一股子火撞到了脑门子上,我不想听,于是我就把她嘴给堵上了。
用我的嘴。
这是不是我第一次去亲别人?
为了她,世上的谁都不要紧,我就想要她。
她显然愣住了,可没有抗拒。
她心里有我,一定有我!
“我兄弟”发出了愤怒极了的吼声,像是跟我有了不共戴天之仇,我没搭理他。
芜菁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这个吻是不熟练,也可能会弄痛她,我努力让自己温柔点。
可是莫名其妙,我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我尝到了一股子很熟悉的苦味儿。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芜菁嘴里,含着丧芝散。
眼前一阵金星乱窜,我没有了站着的力气,跟化了的雪人一样坐在地上。
“千树,对不起……”芜菁蹲下来,慌张的捧着我的脸,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别的办法,现在你不能伤害他,不然你也会受到伤害的,你听我说,他受的苦,你都不知道……”
“那我受的苦,你知道吗?”
第639章 中转站()
我盯着她,看她眼睛里映出来的我,锋锐凌厉,却无计可施。
确实跟以前跟她冥婚的李千树,截然不同。
其实我不喜欢这样的我。
“你不需要我知道,”芜菁认真的说道:“你有陆恒川,你有雷婷婷,你还有许多朋友,我一直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会对你好的,可是他身边,只有我一个。”
“好,说得好,”我心里特别疼,却笑起来:“你们滚吧,但是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我保证,再见面,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对我确实好,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千树……”芜菁已经没法跟活人一样哭出来了,但是她的表情非常悲伤。
可我没露出任何表情,我说话算数,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都得还,到时候,别再跟我提任何的情面。
我脑子里开始有点迷糊,但忍不住想到,原来那天晚上,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到我身边去的?
可这里面又有点奇怪的违和,那时候我本身就醉了,没必要对付,要对付,也应该去对付蒋绍吧?
除非是她知道我喝多了,担心我才去的?
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刀都到了脖子上,没必要自欺欺人了。
她爱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目的,我不在乎了。
我不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这么想想,那天竟然是小白救了我,哈哈哈。
“芜菁,谢谢你,”我说道:“我会记住这个我犯的错。到死都不会忘。”
芜菁没有再说话,只是搬动我,让我能靠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接着,回身到了“我兄弟”身边,解开了“我兄弟”的留仙索。
“我兄弟”腾的一下站起来,唰的拿出了他的鲁班尺,冲着我就过来了。
可芜菁死命的挡在我前面,声音是我从来没听过的狠厉:“我不许你动他!”
“可是,他……我兄弟”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愤怒:“我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丧芝散,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缘故。
“反正就是不行,你动他,我会跟你拼命!”
在丧芝散的作用下,芜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搞得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你,我兄弟”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你是不是还是……”
他的话我没听清楚,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像是一场噩梦,我想快点醒。
而且这种噩梦,我再也不想做。
人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不管是什么部位,都绞拧的特别疼。
终于,脑门上微微有了点凉意,人稍微清醒点了,睁开眼睛,看见陆茴正探着头看我,眼睛肿了。
一看我睁眼,陆茴的眼睛立刻有了神采:“土狍子,你看的到我吗?你还认不认识我?”
“陆茴。”
“不,”陆茴一手摸在我头上,有点担心:“是不是还是糊涂?我是你老婆。”
她的手又软又暖,触感别提多好了。
“你……哭了?”
她一愣,像是怕我看到她的眼睛,立刻转身:“没有,我就是,这两天水土不服,有点上火。”
“这两天?”我一下坐起来:“我躺几天了?”
“两天了,”陆茴拿了一个湿毛巾就盖在了我脑门上:“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这次的丧芝散我是不是吃多了?”我有点自嘲:“以前没这么久过。”
“虽然你吃的多,可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陆茴小心翼翼的说道:“又会看病的黑先生,说是……心病。”
是啊,心病,我的身体不会被其他什么伤害,只能被我自己伤害。
“不过已经好起来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一直任性惯了的陆茴照顾起我来竟然也细致又温柔,根本不像是平常的她:“来。靠着这个靠垫,会舒服点。”
“你……”
“我照顾的好吧?”陆茴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老是受伤住医院,与其总让小梁照顾你,还不如我来照顾呢!我找小梁学的。”
“你对我真好。”
“你傻啊,哪个媳妇对自己男人不好?”陆茴摸摸我的脸:“因为我喜欢你啊。”
是啊,哪个媳妇对自己男人不好……
我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这会儿陆恒川进来了,陆茴的脸顿时就给拉下来了,低声说道:“这么没眼力见儿。”
陆恒川假装没听见,也伸手过来摸我脑袋,失望的瞅着我:“退了?怎么没烧熟了你个野猪,让我们也尝尝山珍。”
“去你妈的。”
我忽然觉察到,我烧了这么久,嘴竟然一点也不干。
那就肯定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发起烧来,济爷不断的给我喂水,嘴才不会皴裂。
而陆茴的手指头,有长时间沾水留下的小凹痕。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诗来:“愿君惜取眼前人”。
转头看向了陆恒川:“雷婷婷追去了?”
照着“我兄弟”的本事,如果没受我影响的话,借着三脚鸟的力量,出去易如反掌。
而芜菁是个地娘娘,怨气重,阴气大,也很难对付两个人合力,再踩好了时间地点,闯出三鬼门的概率有五成。
这会儿雷婷婷既然不在,肯定是他们运气好,顺利逃走,雷婷婷带了几个黑先生里面能打的,追去了。
“是啊,”陆恒川盯着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有办法。”
他知道,除了芜菁,没人能把我变这样。
“你爱上了一匹野马,在你脑袋上跑出了一片草原啊。”陆恒川见我没什么表情,跟郭洋一样,落井下石,在我伤口上狂妄的撒盐。
“什么野马草原的,”陆茴推了陆恒川一把:“这叫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绿光在哪里!”
说着手指头绕来绕去,落在了我脑袋上。
你们这么说自己姑姑,合适吗?
而且,你娘,你们陆家人,就是对我有本事。
“没关系。”我答道:“这笔账,老子早晚收回来。”
“对了,你没醒的这段时间,杜海棠来找你了,”陆恒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说道:“杜海棠的意思,说知道你这一阵天马擎羊斜入,要吃女人的亏,可惜来晚了,不过嘛,还有好话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