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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声音我侧过了耳朵。像是在树上面传来的。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卧槽,八爷的孙子不是还没找回来吗?难不成,是被冲到这里的时候,挂在树上了?
要是我没猜错龙母娘娘和宋老太太的意思,这个时候不能让别人靠近这个桑树的,想到了这里,我立马转过身,摸索着就往树上爬。
站在对面的唐本初被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师父,你这是干啥?’
我仔细的靠触觉寻找上树的枝丫,没顾得上搭理他,唐本初更紧张了:“陆先生,你说我师父是不是也给撞邪了?这,这可咋办啊?”
“凉拌。”死鱼眼估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漠然答道。
“哎,不是,这不行啊,小先生眼睛看不到怎么能上树呢?”院子里的八爷和年轻人他们也有点着急了:“小先生,你要上树找什么,吩咐我们就是了莫。为么子自己爬……哎哎哎,小心小心!”
“千树!”这会儿雷婷婷也淡定不住了:“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帮你!”
“不用。你们谁也不许来!”正这个时候我踩错了一根树枝,差点没摔下来,但我靠着耳朵灵敏,还是继续往上爬了起来:“也别多说,别让我分心。”
雷婷婷没办法,只好不做声了。
终于,声音是越来越近了,我一伸手,从树枝之中探了进去,摸得出来,这个桑树外面还是好好的,可是里面已经烂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树洞,那个孩子,就在树洞里面我记得八爷说孩子是在澡盆里被冲走的,当时水位那么高,很有可能就落在这个地方了。
我骑在了一个比较高的枝杈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孩子给抱了出来。
那个孩子还像是在说梦话:“不吃啦,我吃不下啦……”
我低头就冲着下面喊:“八爷,你们现在看得到我吗?”
八爷他们听见了,忙赶了过来,一瞅我从树里掏出来了个孩子再仔细一看,看出来孩子竟然就是自己是小孙子,当时就给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个年轻人大声说道:“看见了看见了!小先生,那……那孩子为么子跑到那里去了?”
“来不及解释了,现在马上就要到12点了。”我立刻说道:“你们给我想法子,我要把孩子扔下去,你们一定得接住了!”
“好好好!”那个年轻人忙活了起来,应该是找了一床大棉被,跟几个人一起拉开了:“小先生,你,你看不见,怎么往下扔。危险的呀!不然让我们上树接你吧!”
“来不及了,没事,我听的到。”接着我就大声说:“屁股,你给我听好了,你也在底下帮忙,要是我扔偏了,你给我把孩子撞到棉被上!”
屁股的脑袋用来玩足球都很溜,撞东西又准又稳。立马大叫了一声表示领命。
做好了准备,我抱住了这个孩子,辨别好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就把孩子给抛下去了。
“蓬”的一声。显然,孩子稳稳当当的落在张开的棉被上了!
他们一片欢呼,尤其是八爷,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我孙子……我的宝贝孙子……”
“小先生。你,你可得坚持住了!”这会儿宋老太太立刻说道:“马上……”
我明白,马上就要来了。
这会儿,只听半空之中“劈啦”一声响。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得,就从树上给掉下来了。
人们看见谁杵在一个地方发呆,往往就会开玩笑说你等雷劈呢?现在我就真的是这种情况。
而晴天打下来的雷,就是所谓的晴天霹雳,传说之中,是打那些穷凶极恶的孽障的。
我这个情况,叫做“替人顶缸”。
意识到了这里,已经慢慢的消散了,耳边浮起了唐本初的尖叫:“坏了,坏了,我师父被雷劈了!”
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意识清醒过来,我先听到了雷婷婷在不断的埋怨宋老太太,问她是不是解错了什么地方,听上去特别浮躁。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稳重大方的雷婷婷。
而宋老太太则微笑不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努力的撑开眼皮,寻思着现在肯定是雷婷婷在照顾我,结果一睁眼,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死鱼眼。
死鱼眼里。倒影出了我自己的脸。
卧槽,这一下把我吓的差点尿出来:“你他妈的瞪着老子干啥,要吃人啊!”
死鱼眼翻了个白眼,转头对他们淡定的说道:“行了。别吵了,野猪的饭碗回来了。”
你娘,我这才反应过来,对了。老子能看见了!
我赶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唐本初瞪着眼盯着我,一副难以置信,傻愣愣的样子,王德光有点不相信,还过来在我眼前故技重施的摆手。阿琐一下撞过来,两手捧住了我的脸:“千树哥哥,千树哥哥你看的见我莫!”
“看见了看见了!”我嘴都被她挤成一团,含糊的说道:“阿琐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
雷婷婷盯着我,虽然没过来,可是她捂住了嘴,开始流眼泪这眼泪像是压抑很久了,看的我有点心疼。
“啊!”唐本初爆发出了一声欢呼:“师父的饭碗回来了!师父的饭碗终于回来了!”
别说,重见光明的感觉,真特么爽。
“谢谢小先生,谢谢小先生!”这会儿一个老头也过来了,一个劲儿的擦眼睛:“小先生先是救了我,还救了我孙子,我们,我们无以为报呐……你眼睛好了,这是好人有好报,感动了老天爷!”
这声音我听得出来,是八爷,连忙把脸从阿琐手里挣脱出来:“没啥没啥,孩子呢!”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从八爷的身后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盯着我。
我转过脸去找那个桑树找到了,那个桑树被刚才的晴天霹雳一劈两半,冒出了微微的黑烟,和一股子焦臭的味道像是有什么活物给烧糊了。
这会儿一个细长身材,浓眉大眼,白净俊俏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个水性好的年轻人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先生,你真看见了?这可太好了,不过,刚才,刚才到底是么子回事?你怎么晓得孩子在树上,这眼睛,怎么会突然好了?刚才又为么子晴天打雷?”
第545章 树皮疤 上午11点和下午4点2更合更五千字()
这会儿一个打扮很朴素的老太太走了过来,说道:“刚才那个雷,其实是专门为了打那个大桑树的。”
这个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好人,她跟姜师傅和杜海棠应该是同一个辈分,可比起了姜师傅的尖锐,和杜海棠的深不可测,这个宋老太太虽然显然没有她们美貌逼人,可气质淡雅,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特别亲近,就跟村里脾气好疼小孩儿的老太太一个感觉。
好像……家里人。
宋老太太盯着我的脸主要是我的眼睛,跟看见了什么满意作品似得,点了点头:“很好很好,功德积满,饭碗已经回来了,要找功德,果然还得走正道,保你不吃亏。”
饭碗这么一回来,我脑子里面就清楚了许多,也就跟他们这些不知情的解释了起来。
梦里的龙母娘娘身后的那个桑树。结满了又红又大的桑葚这就反常,因为现在这个季节是盛夏逼近初秋的时候,树上是绝对不会有桑葚的。
桑葚一般是每年五月份结果,五谐音午,也就是中午十二点的意思,所以宋老太太断定了时间,就是这个点儿。
龙母娘娘说在这里能等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其实就是天劫。
宋老太太听这个听得很满意,连连点头,说不错不错,我确实是个好苗子,不光是干本行测字,要是跟着她学解梦,绝对也能成大事。
说着叹了口气,说自己这个解梦的行业日渐式微,没有往日的风光了。
阿琐听得直瞪眼,急忙就问,千树哥哥是要找饭碗,可天劫不是给那些假山神之类的坏人惩罚的吗?还有这一次,分明就是来砍那个让年轻人中邪的桑树精的。明明知道有危险,咋还让千树哥哥过去?
那是因为,这个时候过来,能积攒到功德。
原因有二,一个就是树上有个小孩儿,我把小孩儿给救出来了,可以说能多救一条人命。
还有一个,天上行雷劫,是对某个有灵之物来的,可是八爷的小孙子当时也在树上。如果这个时候行劫,小孩儿就会被殃及,就跟上次假山神想让当地村民来给他顶缸一样,有生人在这里,雷劫也是会投鼠忌器的,毕竟不能错乱了因果,让无辜的人为此受害。
所以,要么无辜的孩子会被一起劈死,要么为了照顾孩子,放过桑树上的孽障,这对行雷劫的雷公来说,是两难的选择,而我这个时候上树,把八爷孙子给救出来,一方面救了孩子一条人命,还有一方面,算是给雷公帮了个忙这就是两个不小的功德了。
“那我明白了,”唐本初又问:“可师父你既然帮了雷公,可那个雷,咋还落在你身上了?”
我告诉他。这就是龙母娘娘的巧妙安排了。
昨天半夜的时候,我被窝里钻进去了一个东西,当时还以为是条蛇呢,喊了死鱼眼给我清理出来,结合这件事情来说,那一坨东西,就是本来该遭雷劈的那个桑树上的有灵之物。
昨天那个玩意儿变成了个小姑娘,去喊那个年轻人,这在半夜里有陌生声音在你身后喊你,你是绝对不能答应,更不能回头的,偏偏年轻人不懂这个,犯了忌讳,可不是就中了邪了!
而那个玩意儿差点就能把年轻人给带走了偏偏年轻人行善积德运气好,正把家里的扫帚给碰倒了。
扫帚这种东西常年积累地气,其实是土地神的信物,家里如果有邪祟,把扫帚放倒了,这就等于一种报信,土地神就会显灵,护住你不让邪祟拉走了你。
外带宋老太太很快就杀过了泼了狗血,那个东西自然应声而躲,有可能是被龙母娘娘暗中操作了,那个东西不偏不倚,躲在了我的被子里。
虽然后来被死鱼眼给扔出去了,但是那东西的气息,也就留在了我身上了。
今天我靠近了桑树,天雷行劫,我的气息跟那货是一样的,自然会被认为是跟那货一起的。可不就连带着把我也给劈了吗?
但是我一下树,雷公也是能分辨出来的劈错了!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会被算成雷公失职,雷公当然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所以雷公一定会暗地里给我一些补偿平息此事就跟大学里面的女生遇上意外,学校为了按下风波,给当事人“保研”类似。
如果我命短,雷公会暗自给我补上一点命,如果我缺别的东西,雷公就会给我补上别的,眼下我是缺功德没饭碗,为了“封口”,雷公就会给我大量的功德。
所以在龙母娘娘一层一层的安排下,孩子得救,天劫顺利行上,我也混到了功德,一石三鸟。
虽然雷公等于说是被“算计”了,但是我救了孩子,也算给他帮了忙,没耽误行劫的时辰,扯平了。
“这也太巧妙了!”唐本初都给听愣了:“不愧是神灵,脑回路跟咱一般人不一样啊!”
“也就跟你不一样而已。”阿琐翻了个白眼。
唐本初讪讪的笑了笑,接着就看向了那个年轻人:“哎我说,你跟桑树里的灵物到底是有啥关系啊?她为啥要在行天劫之前找你啊?是不是……”
唐本初挺暧昧的挤挤眼:“看上你了?”
“不是,我……”年轻人一张白净的脸立刻就红了:“我不知道啊!但要是照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原来年轻人从小就很喜欢这个桑树,冬天给桑树盖稻草保暖,夏天跳上去吃桑葚,在砍树风波之后,家里大人是不让他靠近桑树的,可他有时候还是翻墙过去看因为桑树“受伤”了,他放心不下。
一瞧看着树皮上的伤疤正像是个笑着的嘴,他就用钥匙给上头添上了眼睛鼻子什么的,给桑树画出来了一张笑脸,他也对着那个桑树傻笑。
有什么不想跟别人说的话,比如昨天被大孩子欺负啦,今天数学考了个0啊,他都跟桑树说。
终于有一天,他跟桑树说话的时候,桑树后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跟他年轻相仿的小姑娘,嗤嗤的笑他,说他是个人,为么子整天跟一棵树说话。
当时还是小男孩的年轻人就说他喜欢这个树,小姑娘还是笑话他,么子个喜欢?长大了要娶它做老婆莫?
小男孩儿也是因为被嘲笑了说气话,说娶就娶。
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