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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半天,忽然角儿不对劲儿,这老大爷表情还是微微咧嘴,露出了一排假牙,可要保持住这个表情纹丝不动,那也是很费功夫的,我心里提了一下,卧槽,该不会是……
这个想法有点不吉利,但我还是忍不住一手搭在了老大爷的肩膀上:“您这是看什么呢?”
可这一搭不要紧,只见这老大爷“咕咚”一声,就直接躺在了地上……跟我猜的一样,没气了!
我一下就给傻了眼了,而这老大爷一落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人的尸体,不能沾地气,一沾了地气,很可能就绊住脚,不想走了!
王德光和唐本初见状赶紧把这个老大爷的尸体给扶起来了,冲着那些喝多了的人就喊了起来,那些人喝的醉醺醺的,一听死人了才醒过酒来,又是哭又是叫,赶忙把这个老大爷给拾掇了起来,并各人喊了各人家里的媳妇,预备来装裹老大爷,我们还想着帮忙,没成想那些村民跟刚才的热情好客完全相反,竟然一股脑儿的把我们往外推:“你们走你们走……”
“不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唐本初连忙道:“我们这也是赶了个巧,老大爷真不是我们给害死的!”
那些村民摆摆手:“你们这是想到哪儿去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是我们村有个规矩,那就是一旦村里死了人,就绝对不能让外人进村……不好意思了!”
还有这么个规矩?
眼瞅着这些居民很坚决,我们磨破嘴皮子也没能留下,我寻思了寻思,就答应了下来:“带上陆恒川,咱们走!”
阿琐还有点不甘心:“千树哥哥,他们让咱们走咱们就走莫?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你等着,我有法子,让他们谁也不敢多啰嗦一句……”
着,嘴一动,就要把自己的蛊虫给喊出来,我赶忙扣住了她的手:“行了行了,咱们这次是来给陆恒川积攒功德的,你要是放蛊咬人那可就把这个算到了陆恒川头上来了,你可别反而损了他的阴德,在坑被你坑死了。”
阿琐一听这个,才悻悻的作罢,瞅着那些赶我们如赶大鹅的村民,咕哝道:“刚才还跟我们喝酒吃肉,这么快就翻脸,男人都是翻脸如翻书的莫……”
“也不全是!”唐本初赶紧道:“你看我,我就不是!”
阿琐白了唐本初一眼,模样很不屑。
我正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一个七八岁的孩儿冲着那个老头儿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哭:“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结果孩儿跑的太急了,一下就给绊倒在了老头儿身上,那孩儿手里当时正拿着一块麦秆糖,好巧不巧,那糖正好掉进了老爷子张着的嘴里!
我的心一下就给提起来了,卧槽,这是什么,这不正是杜海棠临行之前跟我的“死人吃糖”吗?
真要是遇上这种事儿,那是凶兆……要逃……
可是但凡我们逃走了,这里的一千多条人命铁定是完了,不仅是为了陆恒川的饭碗,这里的一千多个人,我特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师父,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唐本初忙问道:“你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咱们先走……”
他们就算拦着,我也得找个机会,偷着进去。
表面上我们出了这个村子,把车给开走了,可一上车我就问王德光:“这边的风水你看了没有?”
王德光正在一边走神一边剔牙——他刚才吃了不少啤酒鸭,一听我问这个,立刻把牙签给拿出来了:“那是自然,我上哪儿去,这第一件事情,就是看风水。”
“那你看出来了没有,这是个什么风水?”
“这跟村口牌坊上写的一样,是青龙出水局,”王德光连忙指着这里的盘山道:“老板,你看,这一周的山都把这里给围绕了起来,正像是一条青龙在休息,村子就在龙头上,主山灵毓秀,贵不可言,出文方面的贵人的,不过嘛……”
唐本初性格急躁,忙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有利也有弊,”王德光道:“但是也同样因为这是青龙出水局,灵气逼人,如果有什么怪东西潜伏在这里的风水眼上,水主阴,那怪东西就会把这里的一切灵气,都收为己用,能孕育出非同凡响的东西……”
也就是我们这次要找到的东西了。
我点了点头:“给唐本初指路,咱们这是从龙头出去,但是从龙尾给绕进去,别惊动了他们,上那个山神庙里见识见识。”
王德光立刻答应了一声:“找路认路这种事情,只管交给我老王吧!”
着,他袖子一抖,几个灰扑扑的东西咕嚷咕嚷的就从他袖口里掉出了车窗之外,不见了。
接着,王德光就开始跟唐本初指起了路来:“看见没有,前面的岔路往右边去,对,再往里拐,哎呀,你倒是挤进去啊!”
唐本初被王德光这么一指挥,整个人头也大了:“你悠着点,我才刚拿了本!”
“你刚才不是还你有天分吗?这么一会儿就怂啦?”
“谁怂了?刚才是谁吓得不敢让我单手开车?”
“诶你这个子……”
他们吵着吵着,前面真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庙宇。
那个庙宇虽然是在这个深山里面,却华丽的了不得,肯定是那个山神庙。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我指着前面的山神庙:“马上就到了。”
很快,唐本初把车藏在了山石后面,我们跟一窝贼一样,躲在后面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个山神庙。
山神庙本身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山神庙前面,有个很奇怪的东西,显得不伦不类的。
第376章 新魁首()
郭洋的脸跟失血过多似得,猛地就给白了,我把郭洋拨开,回头一看,跟我们搭话的是个跟我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腰上也有带三眼疤的烟袋锅子,他扫了我们几个的腰一圈,没看见代表身份的烟袋锅子,显然对我们很好奇。
按着郭洋的说法,这家伙人不可貌相,虽然岁数不大,可做阴面先生的本事肯定是过硬的,不然也没资格带烟袋锅子,果断不适宜硬刚。
我眼珠子一转,忙说道:“我们是新近才当上黑先生的,自己的烟袋锅子还没来得及做好,看您这样子,年轻有为,肯定是我们的前辈,我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看这个年轻人的岁数,虽然是天才型,却肯定是先生之中当惯了小弟的,一看冷不丁能有他的后辈,必然得油然而生一种得意感。
而且我们是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也让他放松了警惕,他不会想到有人胆大包天到敢来冒充黑先生。
于是他微微一笑,拿腔拿调的说道:“好说好说,谁都是从入门进来慢慢成长的,而且看你们这岁数,以后肯定也是前途无量,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赶紧谦虚了几句说我们就是运气好,接着就拐弯抹角的问:“前辈,您这次来,也是为了那事儿?”
其实那事儿不那事儿的,我根本屁毛都不知道,但是人人既然都拿着黑箱子,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这样云山雾罩的问,才不会出岔子。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晃一晃自己的黑箱子:“你们也是?那正好,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年龄相仿的在一起,也好说话。”
“哎呀,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我立刻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面子给足:“前辈这样照料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也别前辈前辈的,我也是初升上来的,当不起,”那个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叫蒋绍,你们叫什么?”
“我们是三兄弟,”我连忙说道:“我叫李富贵,”接着指着死鱼眼说他是我二弟李富有,指着郭洋说是我小弟李富济。
其实郭洋岁数比我大点,蒋绍瞅着郭洋点点头:“一门三杰,你们家能培养出三个黑先生,也真是让人佩服,不过一看之下,你小弟弟竟然比你们俩还成熟稳重点。”
“哪儿啊,”我摆摆手替他谦虚:“他胆子小人谨慎显得,其实就是长得有点着急。”
郭洋气的脸一下就红了,又不敢怎么着,瞪了我好几眼。
我哪儿有功夫搭理郭洋,早花样百出的跟蒋绍套起了消息来,很快就得知,原来今天竟然是黑先生的例行集会,平时黑先生们一个个都难免同行相轻,大部分是仗着自己的本事跑单帮的买卖,这种集会就是专门用于大家互相通消息的。
还有就是黑先生四处跑,有时会得到很珍贵但是对自己没啥用处的东西,这个时候,就可以趁着例行集会的机会跟其他的黑先生互通有无,有合适的就可以交换一下,类似于我们县城里普通先生那种“鬼市”一样。
当然这里交换的东西是比较高端的,除了黑先生,其他先生根本交换不起。
说到了这里,蒋绍盯着屁股,露出了很感兴趣的模样,问我是不是拿貔虎来交换什么的,他这边也有点好玩意儿,可以给我看看。
屁股一听,大狗眼灯泡似得盯着我。
我赶紧说屁股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狗了,跟亲人一样,换不得换不得。
蒋绍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说可惜没缘分,他知道貔虎犬是可遇不可求的,还夸我运气好。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我就又聊起了黑箱子来,这才知道了黑箱子也是又来历的。
而也是因为每个黑先生都觉得自己很牛逼,所以以前每次到了例行集会的时候,都难免会遇上打起来的——每一个黑先生都是万里挑一的,大部分水平相当,所以一旦打起来,为了面子,两个人往往都会死磕到底,有什么招式用什么招式,死过几次人,这就给本来就物依稀为贵的黑先生组织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所以现在例行集会上为了避免有黑先生再打架,一进门就得先领一个带着凤凰石夹层的黑箱子,把自己身上全部的东西给装进去,这个黑箱子你一旦关上自己是打不开的,得集会结束之后才能在出门的时候统一被发箱子的人员给打开,这就等于避免了“械斗”,减轻死伤率。
卧槽,这是黑先生?好勇斗狠成这样,叫斗鸡先生算了。
不过再一想,郭洋他们这种阴面先生都邪,更别说阴面先生之中的阴面先生了,肯定更是喜怒无常,翻脸如翻书,加上唯我独尊看不起人,容易互殴也是可想而知。
好在这个蒋绍还挺享受我们这些来自晚辈的崇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过也得小心点,萍水相逢的交情,谁知道哪一片是他的逆鳞。
也因为有蒋绍这个货真价实的黑先生在我们身边,我们三个没有烟袋锅子,也没人多管闲事的上来问,真他妈的方便。
蒋绍说例会还要过一会儿才开,既然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就带着我们去黑先生常坐的酒屋里喝一杯,见见这里的世面。
我赶紧跟个迷弟似得装的很惊喜:“那可太好了,真是沾光沾光,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蒋绍摆摆手说客气什么,领着我们进了一个门脸。
这个门脸外头看上去土的了不得,里面也黑漆嘛唔的像是在闹鬼,进去一看,里面座位陈旧,店员死气沉沉,里面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先生,这几个先生岁数不小,都得六十往上靠了,有的安安静静,有的一脸阴沉,喝的是很大杯的黄色液体,有点像上火时撒的尿。
我假装殷勤的跑去占座,其实是存心找了一个最隐蔽,视线又最好的位置,蒋绍挺满意,也喊了四杯酒,说是雪莲蜜酒,听着挺好听的名字,瞅着咋那么恶心。
很快东西上来了,我一边假装喝的津津有味,一边听我身后座位上的两个黑先生有一搭无一搭的在扯闲篇。
他们俩的对话内容,就跟“魁首”有关。
“这么长时间没有魁首,也挺够受。”
“没错,上一任魁首死了也挺长时间了,三脚鸟就那么难找?”
“要是好找,岂不是人人都能当魁首了。”
“这倒是……不过你听到消息了吧?三脚鸟现在已经出世了,意思是不是说,新的魁首就要被选出来了?”
“那谁知道,当魁首的考验那可比咱们当黑先生的时候严苛多了,一个搞不好,咔,命都得搭上去。”
“那也一个个磨破了脑袋想当魁首,毕竟成了魁首之后……”
“啪嚓,”正在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了个人,我身后这俩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光是我身后这两个,整个酒屋里,全寂然无声了。
我偏头一看,你娘,银牙老头来了!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