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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下露了人气,这些活罗汉自然就被他给吸引过去了,我一瞅这子舍己为人,显然是想着通过暴露自己,把我给换下来,也没有糟蹋他这个人情,赶忙就给赶过来了:“就差最后半个了。”
“好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门的门口上,我推了他一把:“你先滚进去,我断后。”
陆恒川寻思了一下,回手敲了门,门一开,他闪身进去了:“你他妈的还不快点。”
我应了一声,结果一回头的功夫,我忽然觉得脚踝像是被什么给攥住了,低头一瞅,一个活罗汉竟然另辟蹊径,爬在了地上,想从其他罗汉的脚露出的空隙里,将我给拉出去。
我本来是能跳起来躲过去的,偏偏头顶上又有个大手往下抓,想把我给直接提拎起来,我只得把身子挨下来,一雷击木把那只大手给敲了个粉碎。
听着我没进来,陆恒川也急了:“你他妈的磨蹭什么呢?”
“老子脚被缠住了……”我也着急,不快点进去,大批的活罗汉泄洪似得进去,地宫里的大家全得遭殃。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沉下心思来——得用后背那玩意儿的力量了!
其实后背上那玩意儿的力量,我用的越多,被他们控制的几率也就越大,但是现在不是划算这个的时候,命比什么都重要!
来自后背的力量猛地凝聚到了我腿上,我往回一收,那个抓着我腿的活罗汉猝不及防,竟然直接从我头顶上飞进了门里,我立马也缩回到了门里:“关门关门!”
这个时候,那些活罗汉的手已经一起从门的门口里插了进来,雷婷婷也用了力气,可来不及,已经关不上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凝气一推,就把门给重重的推上了,外头一阵子东西碎了的声音,那些想破门而入的活罗汉显然被我一股子力气震出去了老远。
郭洋他们就算看不见,可听动静也听出来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李千树,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遗传的。”我喘了口气:“来来来快动手。”
这会儿王德光他们早就把水给打来了,黑暗之中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乍起,那些活罗汉就被大家“剥皮”了。
泥土碎块和人骨头的触感上了手,在一边打下手的阿琐显然还是很害怕:“千树哥哥,你一个佛寺里面,哪儿来的这么多死人能充镇阴阵的?这些,都是被盖寺庙的人杀的吗?”
“很有可能啊!”唐本初接了话茬:“就跟秦始皇兵马俑似得,不是好些人传,兵马俑也是用活人浇注,才能那么活灵活现的嘛!”
我也从泥土里面摸到了滑溜溜的人骨头,刚要答话,陆恒川倒是先答道:“我之前再楼梯那边观察了,有关于这些罗汉的传,这些人都是自愿把尸体留在这里的,这叫舍身。”
“舍身?”唐本初不太明白:“我就知道舍身成仁,舍生取义,这还有舍身叠罗汉啊?”
“傻子,舍身本来就是佛教的词语,这些成语也都是根据佛教故事来的,你没听过佛祖舍身喂鹰吗?”我一边跟剥松花蛋似得给活罗汉剥泥,一边催陆恒川科普。
陆恒川,从传里面看,这些人,其实都是罪人。
自古以来,都有罪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传,而有些人犯罪之后,心虚不想受到惩罚,就来求问高僧有没有什么办法赎罪,而高僧则回答,你们做出贡献,就能减轻罪责——而怎么舍生取义呢?用自己的身体赎罪。
也就是,留下身体在这里做镇阴阵,将妖邪给镇住,看守有功,就能减免罪责。
原来如此,我也听过这种传,不过在我们老家,大部分是罪人想方设法给寺庙捐门槛,让门槛做自己的替身,被千人踩万人踏来赎罪。
原来是罪人求心安——只是对中国人来,入土安息才算是正经,这些“罪人”看来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和报应的恐惧,这才舍了身的。
不知道这些尸骨,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让他们对死后的世界这么胆怯。
很快,从他们身上鼓捣下来的阴泥就够我们用的了,阿琐这才道:“那,剩下的这些罪人骨头怎么办?就好像是剥光了他们的衣服还把他们给弃尸荒野,就算他们是心虚的罪人,也还是觉得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唐本初振振有词的道:“如果他们是好人,早就入土为安了,怎么也不能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其实……人生在世,哪儿有一个得上是完全没罪孽的呢?各人心安各人知。
我们也没别的废话,每个人都滚着一身泥,就在王德光的带领下进了对面的门。
这一开门,里面果然影影绰绰的是数不清的黑影子,为了不惊动这些东西,我们身披阴泥的时候,是不能开口话的。
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我打头,陆恒川断后——这次他答应了郭洋,绝对不乱跑。
上楼梯比下楼梯累,这事儿众所周知,我们披上阴泥,也是不敢大喘气的,特别锻炼肺活量,为了照顾身体弱的王德光,我们也心翼翼没能走太快——怕王德光口呼吸氧气跟不上。
而我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前头的阶梯,有点不对劲儿——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好像台阶上头,有人。
第328章 老丈人()
瞅着我脸色不好,阿琐也不敢撒娇了,小心翼翼的问:“千树哥哥,你没事吧,我……我看你这样,有点害怕……”
“害什么怕?”我嗓子沉下去:“这次给我看清楚了,那个蛊虫到底上哪儿飞。”
“好,”阿琐赶紧点了点头,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雷婷婷有点担心的看着我:“这事儿咱们要不要跟陆恒川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他家。”
“所以我就说这个死鱼眼每次都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啧了一声:“这次一到了用他的时候,他肯定是不在身边!”
其实我也知道,是我自己不让他来的,可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火气,就让我浑身不舒服,索性就拿着他当撒气桶了,反正他也听不见。
雷婷婷一直善解人意,当然知道我的心思,也没揭穿我,只是默默的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可又失望的收回去了:“陆恒川的手机可能不在身边。”
“算了,本身也没指望他能帮上忙。”我吸了一口气,这会儿那两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我看向了背上的阿琐:“现在你说,蛊虫在哪儿?”
阿琐赶忙说道:“就在,就在西北,你们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里走,就能找到了,真的真的,这次我绝对没骗人!”
为了让我多背一会儿,就乱指路,也真是幼稚的没有谁了。
算了,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这下可好,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杀气,在我后背上乖得跟个猫似得,大气也没敢出。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里走,我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这个宅子的主位,难道“我兄弟”就住在这里?
凝气上目,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小的蛊虫在夜色之中,钻到了这个窗户下的缝隙里。
就是这里了。
我又用刚才的法子拿着石头子试探了一下,里面还是没有人出来查看,看来今天运气还行,两次潜进来,都是没人的屋子。
推开门进去,我就急着找药蛊,这里一片浓黑,我们也没敢亮起灯光来——万一把别人吸引过来就不好了。
我凝气上目,勉强着往里看,还没等我看清楚,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千树,你还知道回来!”
我一身白毛汗顿时就给淌下来了,我可没忘,我被这个声音骂了多少回——是陆茴!
卧槽,这么说,这个是她和“我兄弟”的卧室?
他妈的,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好,竟然敢糟蹋一个姑娘的人生,我听到一片寂静之中,我手指头格格作响的声音。
我也想过很多次,和陆茴重逢会是一个什么场景,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物是人非到这种程度,我简直恨不得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做过去就完了。
“我兄弟”,真特么是最恶的一个噩梦。
“你怎么不说话?”听着声音,陆茴像是从床上下来了,气势汹汹的要开灯:“你还不过来?”
你娘,这要是开了灯,她看到“自己老公”带了俩女的回家,肯定不会听我解释,而是直接大喊大叫,招引一大帮人进来的,那就麻烦了!
“先别开灯!”我赶紧说道:“你在一片漆黑里呆了这么久,刺眼睛刺眼睛。”
陆茴一听我这话,声音才缓和了几分,甚至还带着点窃喜:“你,关心我啊?”
我赶紧推了雷婷婷和阿琐一下,她们俩倒是激灵,知道我的意思是让她们俩先给藏起来,要是能找到药蛊,就先找药蛊,只听一阵窸窣的声音,她们俩的身影就不见了。
“那是那是。”我赶忙说道:“你这……”
我本来想说你这一阵好不好,但马上反应了过来:“你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你也不在家,闷都要闷死了,”陆茴带着点嗔怪:“今天你又上哪里去了?不对……”
陆茴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身上……日了狗了,我身上背着阿琐,手里牵着雷婷婷,身上一定有她们身上的香气被陆茴的狗鼻子给闻出来了:“啊?我今天,就是……”
“粘的很清晰嘛?是yvsrohr的水蜜桃啊?”陆茴的声音越来越冷:“行啊,你以前光有贼心没有贼胆,现在两样俱全,你……”
“你听我说!”我吸了一口气:“可能对你来说,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天天跟你在一起的这个李千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千树,你被人给骗了!”
“啊?”陆茴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以自己一贯的咄咄逼人说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以为编造一点鬼都不信的鬼话,我的问题你就不用回答了?我现在问的是,这个水蜜桃味儿,是在哪儿粘上的?”
我记得很清楚,陆茴是不知道“我兄弟”这号人物的存在的,刚想说话,忽然有人来敲门:“陆茴陆茴,你在不在?”
是个老头儿的声音——陆茴她老爹?
陆茴这才松开我,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睡了。”
“要紧事,”陆茴他老爹假装听不出陆茴声音里的抗拒:“快开门,真的是要紧事。”
陆茴这才不情不愿的把灯开开,昏黄的灯光一亮,我看到陆茴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真丝睡裙,胸前背后,都是好看的不能更好看的曲线,牛奶似得皮肤映着微光,看的人两眼发直。
她白了我一眼,小巧的脚塞进蕾丝拖鞋里,踢着拖鞋出去了。
她以前……有这种风韵吗?
但我反应过来,赶紧把思绪收回来了,结果回头一看,一眼落在了大衣柜上,倒抽了一口凉气——雷婷婷毫无疑问是带着阿琐躲到衣柜里面去了,衣柜的门缝里,还特么的夹着阿琐那个大袍子的衣角呢!
卧槽,真特么是日了狗!
而这会儿门已经开了,如果“老丈人”和“媳妇”发现了“姑爷”在衣柜里面藏了两个年轻美女,那……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陆茴,我可跟你说……”我回过头来,看见了一个跟陆茴和陆恒川一点也不像的矮胖老头儿,这矮胖老头儿刚要口若悬河的说什么,眼神落在了我脸上,一下给愣了:“千树回来了?”
我扯出了一个笑容,张嘴就要打招呼,可是话到嘴边卡了壳,叫啥?
叫爸爸?未免肉麻,叫岳父?又特么不是演古装剧!
三个人六目相对,都在等我嘴里一句话,我这才吐出一句:“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这个矮胖老头儿脸色一僵,目光闪动了一下,像是把本来想说的话给咽下去了:“啊,你们也是,这么晚没睡?”
特么的,显然他刚才想跟陆茴说得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讲——你娘,肯定想说啥坏话!
“你到底有事没事?”陆茴有点不耐烦了:“要说什么赶紧说,大半夜的来就是为了嘘寒问暖?”
矮胖老头儿眼珠子一转,倒是伸手把我给扳了过去:“我是来跟千树说两句话的,千树,你过来,咱们出去说几句话。”
卧槽,会说什么话?我可得精神点,别特么露馅了。
陆家是我们这一行最出名的名门望族,但是一直是独立在圈子外面的,并不受上头管辖,不算我们北派,就连其他几派也很敬重他们陆家,现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