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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
“呃……”
电光火时间,夏霜只感到血腥味扑鼻而来,随后,一溜鲜血泼洒在她脸庞,那恶徒狂叫着,满地打起滚来,原来,他那条膀子,不知怎的,竟然被齐齐切下,掉落在地,速度过快,那胳膊的神经未死,指头还在扭曲挣扎着。
第75章 故友解困惩奸恶一剑尽诛众邪魔()
一道黑影自月前飘过,落在夏霜身边,反手将夏霜挽起,护在身后。
夏霜看着挡在面前的背影,愣住了,这个背影,如此熟悉,熟悉到,似乎在昨天,她曾在梦中遇到一般……
“他妈的,老子和你拼……”那恶徒挣扎着冲来,嘴里叫喊着,但话未说完,那背影举手出剑,剑锋结结实实刺入恶徒喉咙,连给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机会也没有。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夏霜耳边。
“当时不忍让你娘见儿被杀,但今日,你依然咎由自取!”
咕咚,恶徒整个身子瘫倒下去,与他那只被切下的手,一同缓缓僵硬,不再动弹。
夏霜心中早已猜到来着何人,眼角泪水不能控制的滑落下来,将头倚靠在那背影之上。
那人没有回身,他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霜儿,井樽来晚了,让你枉受这些苦痛……”
“你还来干什么,我早就是不洁之人……”
“别说了,霜儿,咱们回家,回赣西。”
夏霜努力噙着泪,声音中透出哽咽,道:“那里……回不去了,过去,也回不去了……”
“回的去,一定回的去。”井樽吼道。
夏霜轻轻推开井樽,转过身去,强行将一切思绪收回心底深处,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摇着头。
井樽亦是强行压制心中澎湃,决然道:“好……既然你不回去,那我便跟着你,从此,寸步不离。”
井樽与夏霜的短暂叙旧很快便被打断。
“快来人啊!副吏大人被杀了!快,快!”
恶徒被杀,那些藏在暗处企图一饱眼福的家丁们纷纷冲了出来,叫嚷着将井樽与夏霜围在中间。一瞬间,姜府家丁几乎全部到齐,足足有二三十个。个个手拿棍棒,面目凶恶,不用猜也知道,有如此恶毒的主子,家丁平日里定然也都是些野蛮凶恶的暴徒。
井樽将剑持在手中,缓缓指向前方,口中说道:“霜儿,闭上眼睛,很快就结束了。”
夏霜没有劝阻,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她按照井樽叮嘱,乖乖闭上眼睛,耳边只感到周身气劲转动,气劲如风如雷,旋转,急驰,夏霜就这么闭眼站着,偶尔有些滚烫的水滴泼溅在脸庞,嘶喊声,惨叫声,此起披伏,终于,一切喧闹也安静下来。夏霜睁开眼,尸体堆满了整个庭院。
夏霜长叹口气,道:“这姜府作恶多端,拘人劳役强迫为奴,从上到下,沆瀣一气,也算是因果报应了。”说着,捡起家丁仍在地上的火把,伸手扔向大厅门槛,眼看着火苗将红漆木柱点燃,继而吞没整个大厅,转身对井樽说道:“走吧,去矿洞,那里有群要救的人。”
井樽收剑还鞘,紧跟夏霜身后,向西而去。
夜半,姜应求多喝了些酒,睡在矿洞旁木屋的卧榻之上。今天他非常高兴,之前忍受不了矿下劳作的矿工逃走不少,正愁着乌金矿产量,今翻可算骗来些包袱商补上这些空缺,这次,他也学乖了,想出个杜绝逃跑的方法,将所有矿工脚镣相连,这样,有人想私自逃跑便根本不可能实现了。
姜应求正在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洋洋得意,突然听到看守叫喊起来,他循着声音冲出木屋,打眼就看到东边山顶火光映天,正是自己宅子位置所在,不由的大惊失色。疯狂叫喊起来:“快,快去!宅子走水,你们别愣着!快去呀!”
几个看守纷纷跪下,回道:“老爷,宅子走水,山风助势,怕。。。。怕是救不回来了!”
姜应求扬起一脚将看守踹到,喊道:“妈了个巴子,救不回来也救,小姐还在宅子里呐!快去!”看守无奈,只得遵命。
姜应求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此时火烧在他身上一般。突然,他感到脖颈间一凉,低头去看,却是柄长剑搭在咽喉之处,这一下可把他吓的不轻,回头去看,只见井樽与夏霜就站在他身后。
姜应求双手举起,不敢动弹,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要钱我老姜有的事,咱们好商量。”
夏霜走上一步,道:“放了所有矿工,便饶你性命。”
姜应求生硬的挤出一丝笑意,道:“姑娘……姑娘……那些矿工是我姜家根本,没人挖矿,矿业难以维持,况且,他们自己也要吃饭不是?姑娘,你行行好,要不我多拿些银钱……嘶……”姜应求边说边盯着夏霜,继续道:“是你?日间那个包袱商?你是个女的?”
夏霜也不理会,只管说道:“放人!换命!”
姜应求见夏霜态度坚决,只得暂时缓和说道:“好,好,我放。。。。。我放。。。。。。”手却暗自放进后腰,缓缓抽出一柄匕首。
“我放你大爷!”姜应求猛的抽出匕首,直刺井樽胸口,但,如今的井樽早非吕下阿蒙,反映极为迅速,长剑顺势划行而过,剑光在姜应求的脖子上留下道血口子,而后,结束一切。
看着倒在地上的姜应求,夏霜缓缓闭眼,轻声说道:“即便再奸诈狡猾之人,也只有一条性命,何苦多行不义,多种恶因?”
井樽道:“在没吃到苦果之前,没人会相信报应一词!”
此时,那些劳累了一天的矿工们也被嘈杂声吵醒,他们相互扶持着,从木屋中走出,脚下镣铐发出叮当声响。领头的正是费炜,他恍然见到夏霜,惊诧道:“夏霜姑娘,你……你不是被姜家小姐带走了吗?”
夏霜从姜应求腰间摸出脚镣钥匙,上前将矿工的枷锁全部打开,费炜看着倒在地上,尸体已经开始发凉的姜应求,说道:“姑娘,这……你们杀人了?”
夏霜点点头,回道:“姜应求作恶多端,咎由自取。现在大家都自由了,便……各自散去吧。”
“姑娘,我们都是些包袱商,帮你运货的,我们没个去处,还有他们……”费炜指着另外几名老矿工说道:“他们一直在这里挖矿,他们的家,怕是早都没了,我们走了,让他们去哪里?难道去当流民?落得被那些戍边的混蛋兵士挨个抓住,摘了他们项上人头冒充鞑子的首级去领赏吗?姑娘,不管对他们几个来说……还是对我们几个包袱商来说,糊口才是我们唯一考虑的事情呐。”
第76章 结众意北境起家送书信黄铧寻盟()
夏霜心中默念,费炜说的没错,包袱商以行脚走商为业,赚些微博利益,矿工以挖矿为生,转卖矿物,混口饭吃。今天,所有的问题只是出在狼山乌金矿被姜应求所控制,使得挖矿的过度劳累,行商的被迫从役,如今姜应求已死,他们便没有理由各自散去了,所以……霜轻声道:“好,费炜,你们不走,那么,我也不走了,我们便以这座矿为开始,做一番我们自己的事业!”
费炜微微一愣,道:“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们便以贩卖乌金矿为生,所得利益,我愿均分给所有矿工,但,这矿的所有权,要属上我朱夏霜所有,大家有没有异议!”
费炜道:“姑娘,您杀了恶人姜应求,还我们自由,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便应该知恩图报,对你言听计从,况且你有经营头脑,光是打算盘这技术,我想在场便只有你一人会,所以,这座矿只能由你继承,我费炜愿意跟随姑娘经营这座乌金矿!”说罢,费炜单膝着地,其他矿工亦全部跟随费炜,发愿随夏霜一同经营乌金矿。
看着众多矿工发愿,夏霜终于得以释怀,一夜惊险,终于可以落幕,看着远方天边初起的鱼肚白,她心中默念:兄长,您在天有灵,保佑霜儿因祸得福,从此我便在这大漠扎根下来,以矿起家,终有一天,我会将背叛你,害得咱朱家中落的安顺,黄铧二人一并击垮,以慰您在天之灵。
夏霜遇难,辛亏井樽及时出现,杀了姜府中那些助纣为虐的恶仆,杀了姜应求,火烧姜府,还所有矿工以自由,夏霜也得到众多矿工的拥戴,顺利接掌了这塞北狼山乌金石矿。
夏霜靠在井樽肩头,这般温存,对他俩来说已经是一年的陌生了。
夏霜默然低头,不言不语。井樽却忍不住了,出声说道:“霜儿,你真的要留在塞北?”
夏霜听后,离开井樽肩头,依然没有说话,她看到井樽手臂处几道伤痕,鲜血淋漓,许是方才与姜府恶奴厮杀时所留,夏霜想去抚摸伤口,手未触及,心已颤抖,泪不觉盈眶。夏霜将泪噙住,努力不让它落下,而后撕下随身内衬,将井樽伤口细细包扎。
夏霜虽不语,但其意井樽却已明,井樽默默说道:“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到赣西,更回不到一年之前,我说过,从此伴你左右,寸步不离。好……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护卫,直到……你报了兄长大仇,直到在你我面前再无障碍,那时,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好吗?”
夏霜缓缓站起,背对着井樽,缓步向前走去,身后井樽继续说道:“你曾与我说过,你最留恋兄长留给你的格物轩,我便称你轩主,我会等,一直等你,即便你不理我,我还是会等,一直等下去。即便你我白发苍苍,我还是要等……”夏霜一步步走着,她不想再听后身后这个男人的誓言,这份誓言对她来说太重了,重到她无法呼吸,她只能闭上眼睛,闭上耳朵,闭上嘴巴,不再让这种负担继续加重。任由天旋地转,任由时光荏苒。
这正是:梦中惊起五更寒,物是人非晓月残,便是蒙头待晨起,去日苦多难自瞒。
京城,天子皇城,权贵云集之城,经贸物流荟萃之城。在这城中,百姓不过六十多万,可大小官员竟然却不下八千。走在这里那中央大街,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踩到官员的脚板。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放眼看去,集市之中满满当当的人,但他们脸上却很少见到笑容,似乎人人都在防着彼此,生怕踩到个官员的脚板。但这份小心对于某些人却是不必要担心的,朱正琮,天下商会之首,赫赫有名的布业主宰,但凡天下织造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朝廷工部都要看他眼色行事,这是太后赋予七大家的权利,就算工部官员聚齐了,恐怕也不能对这朱正琮构成威胁。
此时已是清晨,一个仆人手持一封信笺推开道边一大户人家院门,门户不去阻拦,自然,这仆人定是这府中内人,府门口上挂的楠木大匾中央,用金漆描摹四个大字“华天朱府”,要知道,在牌匾里用天字的那可不是一般人,一般只有功勋重臣或者御旨册封,才能使用。而这立的主人,正是那天下织造业之主,朱正琮。
仆人进府,一路小跑,径直向主人内卧方向而去,朱正琮此时刚刚洗漱完毕,年过五旬的他,穿衣都已相当费力,还好他那年轻貌美的夫人从旁辅助,这才将繁复的里衬长袍穿戴上去。他刚拿起茶杯,茶水还未进嘴,就听到门外仆人喊道:“老爷,是我,泽林,落樱镇黄老板来信了!”
朱正琮微微撵着嘴角花白胡须,缓声沉吟道:“进……”
仆人泽林推门而入,立在一旁道:“老爷,这是黄老板的信。”
朱正琮道:“你看后告诉我大致意思就行,黄铧这人,平日里与我并无交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尽管朱正琮如此说,但泽林手拿信笺,却依旧不敢拆开,反而暗自瞧向尚坐在卧榻之上的夫人,那夫人正在将一枚珠花宝簪插入盘发,见泽林犹豫不决,便暗暗给他使个眼色,泽林这才敢将信笺朱漆扣下。
“老爷,这信中说……黄老板新收了个叫章月琅的府内执事,能力颇强,最主要的是,她曾是冶平朱府的门客,这对黄老板对付朱夏霜尤为重要,黄老板还说,他已搭上了逍遥道中行八的八色狐狸,不出一年,他定能将朱夏霜击垮,而后,还希望老爷在召开天下商会时,能将朱府家业划归他所有,他则支持老爷接替夏霜所管辖的冶金业。”
朱正琮听后,淡淡一笑,从泽林手中拿过信件,投入油灯中,烧成灰烬,而后道:“这个黄铧,和他那倒霉鬼兄弟安顺一样愚蠢,我单从上次落樱陆羽楼中初次会面就已能断定,那朱夏霜绝不简单,启是他黄铧网络一个朱府叛徒就能搞垮的?简直笑话,还谈什么和我分享利益……不过……他那份产业却是肥肉,不能再被朱夏霜独自吞了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