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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甩了甩长发刚要说话,树林里‘的的’马蹄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或是路人匆匆?
寒芳和王翦禁不住循声观望。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地行来。他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东西。
浩然来到近前,翻身下马。一下马就自言自语地说:“还好,还好。还没晚。”
寒芳惊讶地问:“这么晚,你为何来了?”
浩然不自然地说:“起风了,怕夜里凉,这里又缺东西,所以给你送个被子……还好你没睡。”
“……”寒芳看着不辞辛苦的浩然,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
王翦识趣的离开。
浩然看着王翦离开,放开了些,唏嘘着说:“我回去后……睡不着。总想你……你在这会不会习惯。”
寒芳无奈地挑挑眉毛,说:“挺好的,没有什么不习惯。”
浩然边卸马背上的东西,边问:“你打算在这里住下去?”
寒芳接着物品,随口答道:“没有,我想去咸阳。”
浩然停顿了一下:“你为何非要到咸阳?你好像一直在找人?”表情极不自然。
“嗯。”寒芳心不在焉地回答。又想起了秦煜为了救自己陷身古井,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他是你什么人?”浩然神情紧张。
寒芳如时回答:“救命恩人。”她停止整理物品;看着浩然。
“哦!”浩然放下心来;恢复了开心的模样。逐一给寒芳讲着都带来了些什么,并关心的询问还需要什么。
浩然想得很周到,生活应用物品很齐全。
可寒芳内心沉重,她无法承受浩然的这份感情,她知道自己和浩然不会有将来,可是面对执着的浩然该怎么说呢?自己回到古代就是为了一而再的伤害别人,给别人造成痛苦?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树林的时候,寒芳就已在树林里跑了个来回。昨天晚上她催促浩然离开时,浩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让她夜里辗转反侧,难已入睡。
寒芳尽情地做着各种动作,做着深呼吸,夜晚的烦恼和苦闷一扫而光。她低头看见地上各种各样的野蘑菇,不禁高兴,可以饱餐一顿了!寒芳庆幸自己暑假时的野外生存训练的苦没白受。难道这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为她的穿越作准备吗?
她小心地采下新鲜的蘑菇,用衣襟兜住。情不自禁哼起了儿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赤脚走在田埂上……”
“你起的真早?”王翦扛着扁担拎着柴刀站在身后。
“睡不着,所以就起来了。”寒芳愉快地回答。
“你在做什么?”
“采蘑菇。”
“蘑菇?你说这叫蘑菇?”王翦蹲下来问。
寒芳兴高采烈地说道:“对呀!这么多的野生蘑菇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可是宝贝,是天然的野生菌,营养价值极高。今天有口福喽!”她发现树林里的蘑菇又圆又大,越采越高兴。
“这种东西可以吃吗?”王翦皱皱眉,伸手去摘蘑菇,手刚触到一只蘑菇就听寒芳大喊,“别动!那个有剧毒。”
王翦蹙眉:“你怎么知道?”
寒芳得意地一笑回答:“野营训练时学的。”
“野营训练?”王翦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是军队的训练吗?”
寒芳愣了一下,敷衍道:“哦!对!是,是军队训练。”
王翦打破砂锅问到底:“哪里招女人从军吗?我还是头一遭听说,野营训练都训些什么?”
寒芳正在头疼如何回答,看见远处王翦的妻子开始生火做饭,忙岔开话题道:“把这些给你老婆拿去,味道美着呢!”说着又愉快地轻声唱歌,想到能饱餐一顿就打心里愉快。
王翦赞道:“你哼的真好听。”
寒芳哑然失笑:“这不叫哼哼,是唱歌。”
王翦接过蘑菇,好奇地问:“为何在你身上总是有新发现?可以告诉我野营训练的具体情况吗?”他仍没忘记这个话题。
寒芳推着他说:“好了,好了!没问题。回头全告诉你。快去吧,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王翦被她率真的表情逗乐了,笑着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你说你来自两千年后的未来,究竟是真的吗?”
寒芳歪头一笑,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王翦又自言自语说:“或许是吧!”
早饭尚未做好,寒芳正在教王翦识别各种野生菌,浩然就来了。他大包小包地拿了许多东西,甚至有女人的胭脂水粉。
浩然把东西放在地上,重重喘着气说:“累死我了!”他喘了几口气又说,“昨天夜里我想了一晚,列了个清单,应该没有漏掉的东西了。”
寒芳瞪大眼睛问:“你搬家呢?拿这么多东西?”
浩然点点头:“你住这儿,我也住到这儿,要不你一个人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怎么是我一个人?还有王翦一家呢!”寒芳眼珠瞪得溜圆。
浩然擦擦额头的汗,自顾自说:“本来我列的清单还有好多东西。我想起来你不喜欢我使唤奴仆,自己又带不了,所以先拿了这些。”他说着把胭脂水粉递过来说,“你看看我今天早上敲开这家店专程为你买的,喜欢不?”
王翦摇头暗笑,知道自己该是消失的时候:“我去看看早饭做好没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浩然看寒芳微带愠色,一脸委屈地说:“我说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寒芳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随便吧!”看来这个粘皮糖是粘定她了,别想轻易甩掉了。
浩然欢天喜地地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偷着乐。
美美的早餐过后。王翦没有去砍柴,他对寒芳讲的知识很感兴趣。寒芳又开始教王翦识别野生的植物哪些可食用,哪些不能食用,以及一些植物的特殊用途。
浩然如影随形跟在后面,也听得津津有味。
寒芳逐一讲完,已经快到中午。王翦拿起柴刀准备去砍柴。
“你还要去砍柴吗?这样太浪费生命了。”寒芳忍不住问。
“你们留得银钱我已经看到了,但是我不能收。”王翦笑笑,接着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欠了你们许多,官司的钱我还未还给你们。”
寒芳笑道:“你一个大男人为何婆婆妈妈的?虱子多了不嫌咬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反正欠一点也是欠,多欠点也无妨。将来你还给浩然就是了。否则你岂不是在这里虚度光阴?等到你胡子白了,再去从军?”
浩然虽然觉得寒芳说得粗鲁但是有道理,连连点头。
王翦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先收下,将来我一定结草为报。”
“没有那么严重吧?还结草衔环?酸的要命!”寒芳笑着用拳头一击王翦的肩头。
这个有些男性化的动作,让浩然和王翦二人均是一愣,许久都没有言语。
山林遇险
第十章
寒芳不想再这样耽搁下去,决定动身前往咸阳。经过了几天的适应,她已经了解古人如何生活,如何行路。仿佛她天生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穿越做准备。
原本,她想一个人上路,可是浩然一副铁了心的样子,让寒芳无法拒绝,只好勉强同意一同前往。寒芳无奈地想:路上要找机会告诉他一切吧!
为方便起见,寒芳穿上了男人的衣服,掩饰好女性的特征。当她换好衣服走出茅草房时,浩然和王翦只觉眼前一亮。
身着男装的寒芳,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英气。
王翦笑着调侃:“许姑娘穿了男装和浩然兄站在一起,简直像兄弟,一个儒雅一个俊秀。”相处了几天,王翦已经没有开始时的拘束,也恢复了当年的豪气和信心,他已决定过一段日子重新投军。
浩然看着寒芳,若有所思,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心头突突直跳,却没有说话。
回到这个年代,最让寒芳头疼的是交通工具。她不会骑马,即使骑了也只能慢慢走,所以更多的时候只有选择坐车。她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学会骑马,那种骑着骏马在原野上奔驰的感觉一定很畅快。
快到了割麦的季节,田里的麦子金灿灿的,微风吹来,一波波麦浪层层起伏。空气中仿佛闻到了麦粒的清香,闻到了丰收的味道。
天上的太阳也是像麦子一样金光灿烂。
走了几天,一路行来,从平原到了丘陵地带。寒芳觉得心情无比愉快。她希望到了咸阳能顺利找到秦煜要回紫水晶,然后,尽快回到现代,回到她久违的家,回到她久违的电脑旁边。
她抬头看见骑马走在马车一侧的浩然,心里充满愧疚。这个默默付出的小男生,在这个时代给了她许多帮助且毫无怨言。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真的会被他的痴情和细心感动。
浩然这时正好向马车看来,寒芳皱起鼻子冲浩然甜甜地笑笑,脸上露出了好看的酒窝。
浩然先是一愣,也接着愉快地笑起来。
早上还不觉得炎热,可是到了晌午,天气突然变得象夏季一样灼热。路上一棵树也没有,太阳直射到地面,晒得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马车的车棚被晒得烫手,烤得人脸火辣辣的。二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沾湿,粘粘地贴在身上。
浩然被晒得脸通红,一个劲地擦汗。他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策马到马车近前说:“芳,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天太热了!”
寒芳把袖子撸得老高,露出白玉似的手臂,不停的扇着风说:“这天儿,为何如此热?真受不了。——前面有地方休息吗?”
浩然在马上挺直身体伸头张望,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绵延的山岗,岗上树葱林密。回答道:“前面有个山岗,我们去那里休息休息。”
山岗一直向后延伸看不到头,山岗上草丛过腰,乱石丛生,山风吹来,阵阵清凉,
山岗上树木茂盛,树林内,凉风阵阵,寒芳和浩然一走进山林,立时没有了刚才的炎热。
树林内,有一人正在休息。
此人二十多岁年龄,身材威猛,身上的肌肉犹如暴栗,充满了男人粗犷豪放的阳刚之气。此人的五官却极其俊秀。一双丹凤眼,眉清目秀,挺直高隆的鼻子是他面部美的焦点,轮廓分明的嘴唇把整个脸部点缀的完美无缺。微风拂过他的长发,如西子一般秀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却完美的展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此时,此人正坦露着上身,翘着腿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乘凉。
浩然皱了皱眉,忍不住厌恶的白了此人一眼。心道:大白天的如此衣冠不整?真不检点!何况还有个女人在场?——他忘记寒芳现在是一身男装。
此人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不可一世地撇撇嘴,然后转过头,晃着自己的二郎腿继续乘凉。这种表情出现在如此绝美的五官,极不相符。
二人在离美男子不远的地方停下。寒芳惬意地在一个大石头上坐下,伸了个懒腰,好好放松一下。
浩然体贴地过来给寒芳擦汗。二人有说有笑,窃窃私语。
一旁的美男子不时侧目瞥瞥二人,一脸鄙夷之色。
突然,不知何故树上的鸟全都惊飞,拴在树上的马匹也显得惊慌不安,嘶叫走动,欲挣脱缰绳。
正诧异间,听见乱石后草丛中刷刷一阵响动。三人闻声观看,我的妈呀!就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只斑斓猛虎探出头来,斗大的虎头仰起,发出粗重而低沉的一声长啸,几匹马惊地一下子挣脱缰绳撒蹄逃去。
三人惊地都同时站起来,面无血色,目瞪口呆。
老虎爬上了岩石。毛如黄缎,身长七尺!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漫不经心地看着三人,将尾巴直竖起来,呲牙又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振的整个山岗乱颤。
美男反应迅速,像弹簧一样“噌”地一下蹿起来,爬到身边的一棵树上。
老虎打眼一扫,或许看出来寒芳的肉是最嫩最香的,大叫一声朝寒芳扑去。
寒芳妈呀一声掉头就跑,突然觉得后面一阵飓风,接着后背一凉。她以为自己完了,却没有什么痛的感觉。她也来不及细想,玩命向前奔去。眨眼,已跑到了一棵树前。
寒芳三下五除二,也不知自己怎的就麻利地上了树,坐在树杈上呼呼直喘,心脏狂跳不止。这时,她才发现后背上的衣服被老虎抓烂了一大块,嗖嗖直冒凉风。寒芳再看看树下,离地面有五六米高。她暗自纳闷,我如何爬上来的?老虎为何不追我了?
原来,浩然一看老虎向寒芳扑去,慌乱中拔出宝剑,毫无章法地对着老虎使出吃奶的力气捅了下去。
这一剑,正好捅在老虎屁股上。
都知道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