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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人堆里冲进去的计划……落空。
俞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安排了邢觉非几句,她一脸不情愿地走到校门前,脚步拖拖拉拉,显然不是很想进去。
“诶同学,你几年级几班的?怎么现在才来。学生证呢?”
俞襄是少女款长相,又把头发绑成了低低的双马尾,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而这位门卫老大爷十几年如一日般的敬业……也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早有准备的俞襄,一秒化身叛逆期的自己,嚷嚷:“不让我进去最好,我巴不得不上课呢!”
大爷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你爸妈要知道你在学校这个样,愁都愁死了。快快快,学生证给我,我不告你老师。赶紧回班去,外面不安全。”
俞襄作势要往反方向走,邢觉非适时过了来,冷着脸把人往学校里拉:“还不快进去?”
门卫大爷:“您是?”
“叔,我不进去!我不想上学!”俞襄假装推搡着,“你回去告诉我爸妈,我不读了!”
明明约好当哥哥却被叫叔叔的邢觉非:……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正装,手表领带皮鞋眼镜齐齐整整,虽然不显老,但和俞襄对比起来就成熟多了。
老大爷完全没怀疑,只跟他说:“你们家这孩子可真不服管。”
“不过,您保养得可真好。这孩子她爸少说也有四十五了吧,您还没满四十?”
没被怀疑是不是叔叔,也确实没满四十的邢觉非:……
“……嗯。”气得要绷不住的某人坚持演完全程,“要不,您让我把她送到班上去?不然不放心。”
“那当然,现在孩子精得很,得盯住了。”
门卫大爷赶紧把侧门打开。
一边拉着“叔叔”往门里去,俞襄一边意犹未尽地折腾:“喂!您不是要看学生证吗?我没带,我不能进校的,我不进去!”
大爷扫到邢觉非差到极致的脸色,挥手:“好好学习啊小姑娘,看把你叔叔操心的。哎!”
等抄小路来到无人操场,俞襄蹲下/身捂住肚子直笑:“我的天哪!那大爷也太好骗了!”
她笑到一半见无人搭腔,抬头,就看见了邢叔叔异常骇人的脸色。
“……嗯……咱们先去挖东西吧。”
甩着双马尾找清洁工借来铲子,俞襄三下两下刨开面上那层土,找到了她埋下的东西。
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水纸揭开,一个略微有些锈蚀的丹麦曲奇蓝铁盒子露了出来。
里面装着的,是俞襄当年最喜欢的明星明信片、闺蜜编的串珠手链、姐妹合影大头贴……以及很多“珍贵”的小玩意儿。
那年头流行把东西埋起来,然后相约十年之后挖开。
俞襄可等不了那么久。
打开,将剩下的东西连盒子一股脑儿丢给邢觉非,俞襄细细打量起那张过了塑的老照片来。
这是她和小飞哥在桥头的合影。
那天太阳不大,两个人眼睛都睁得很开,没有谁被挡住。小俞襄偏着头笑得开怀,少年邢觉非拉着她的手站得笔直端正,只在唇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
俞襄看完准备递给身边人,却听邢觉非说:“这发卡,是你的吧。”
不是疑问句。
她疑惑地侧过头来,就见男人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白金色珊瑚造型发卡,上面缀了颗粒大饱满、光泽莹润的白珍珠——从成色看,显然是新的。
“这——”俞襄的话被邢觉非的动作打断。
动作轻柔地给她戴上边夹,把额边碎发收拢,邢觉非一脸理所当然地自问自答:“从盒子里拿出来的,就是你的。”
送个东西都搞得这么委婉。
俞襄笑他,又问:“很贵吧?”
“还好,先戴着玩儿。剩下的都在家里没带过来。回去再看。”
邢觉非从春迟山庄温泉之旅回来后,就开始托人四处物色珍珠。终于在某拍卖行寻到了一套古董天然珍珠首饰,各个都是上品。
找设计师将比较老土的款式改良,他专门挑出一颗来,定制了一支精致的珊瑚小发卡。
这便是俞襄头上那个了。
心里美得不行的俞襄,摸了摸发卡,又捋了捋自己的马尾,对邢觉非娇笑:
“叔叔,你对我可真好!”
邢觉非:“再叫一句试试?”
“嫌我把你叫老了?那……小叔叔?”
俞襄说完自觉退后一步自保:“我终于体会到黄今朝说的那种感觉了!”
“他说,祁大哥的老婆现在还叫他小叔叔呢。听着跟乱/伦似的,又别扭又刺激!哈哈哈——”
邢觉非直接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等他发泄完了稍微松开点,俞襄脸颊微红,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胸口:“你不是说,对未成年少女不感兴趣么?”
“当时说漏了句话。”
邢觉非轻轻地把她的双马尾拆了,总算少了点罪恶感,“……只除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别听襄襄说什么,一切等考上研究生再说,结婚生娃不用等那么久。
因为我不让。
老邢也不让。
哈哈哈
第55章 Chapter 55()
在江城盘桓两天,俞襄和邢家人一起去了襄阳。
成队的豪车; 随行人员进货一样地往楼上搬礼品; 以及气质非常黑社会大佬的邢觉非……这景象; 让鲜少有大事发生的中学教师宿舍沸腾了。
“打头那辆看着不便宜啊; 这得三五百万吧?”
“劳斯莱斯库里南?看配置七百万都打不住。”
“那一箱箱往上搬的可都是好酒。赶明儿咱几个买点花生毛豆; 都上老俞家蹭酒喝去,哈哈。”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跟明星儿似的。”
“老俞家孙女也不差啊。往年回来玩; 每次都把对门老刘家的胖小子看得一愣一愣。一个夏天过去了嘴里还念着襄襄襄襄。”
……
这边,俞爷爷见到邢江来既意外又开心,笑声爽朗:“这缘分……我哪能猜到他是你们的儿子!建桥要是晓得,在那边也能安心了。”
秦月白点头:“确实; 谁能猜到我们觉非和襄襄还有这么一层渊源?现在一想,当时江来和建桥也有过口头婚约; 这两个孩子是水到渠成、终得圆满; 好得不能再好。”
邢江来在一旁不停点头。俞爷爷谦虚:“襄襄年纪小,爱闹,得要你们多包容了。”
几个故人聊着聊着,不可避免地提起早逝的俞建桥,一时各个都是唏嘘不已。
俞襄被他们拉着东夸西夸脱不开身,作为主角却插不上话的邢觉非则自己踱到了阳台上。
他又被俞奶奶认错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人跟前,看了会儿,笑眯眯地问:“亚飞,吃面不?”
“吃。”
邢觉非回身单手揽住老人家的肩; 声音柔和而有耐心,“奶奶,以后叫我小非就可以的。”
“小飞?小飞……”
“嗯。还有,我口味变了,不爱吃辣,鸡蛋也不要溏心的。其他的和以前一样就行。”
俞奶奶哦了一声,有些疑惑,但是看向邢觉非时还是笑得沟壑纵横。
“奶奶这就去给小飞做。不加辣,鸡蛋要老一点……”
循声找过来的俞襄本来还有点担心,看到这状况不免好笑。
笑完又觉心酸。
她最近常常会想,如果爸爸没有走得那么早,如果一切没有错位,那小时候的她是不是还会有机会见到邢觉非?
也许他们会一起度过很多寒暑假,也许他们会保持联系直到成年。
这样,奶奶如今还记得的人就会是不爱吃面条的邢觉非,而俞襄也一定会记清楚这人的名字和长相。
等长大了,就立刻出发去找他,死缠烂打也要讨个结果回来。
——起码不至于和另一个人搞错。
可惜世事没如果,他们之间错了太远,也错了太久。
“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俞襄搬了个小板凳,蜷着腿坐在邢觉非对面,“我奶奶她——”
“他们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有必要的。”邢觉非不慌不忙地吃着面,“我一个大男人,里里外外没那么多讲究。你别多想。”
但显然,他是真的不爱吃这个。男人吞咽的速度很慢,修长的手指夹着两根筷子挑来拣去的,下面那一层眼见着要坨掉。
俞襄干脆拿了筷子和邢觉非一起吃。两人头抵着头,偶尔挑到同一根,拉扯间抢来抢去不亦乐乎。
几个长辈见到这幅场景,互相递着眼色,心觉再多好听的话语、再多约定加持,都不及这美满融洽的十分之一。
邢江来和秦月白在屋子里到处看了看,问俞爷爷:“这是才翻新了的吧?真敞亮。”
“都是襄襄出钱弄的。”
俞爷爷乐呵呵地领着两人介绍:“厨房给装了热水,说是怕我们洗碗的时候冰了手。话说回来,还是你们家这单位效益好,她年底奖金拿得多,这才够把房子给装修了。”
俞襄去年夏天才入职,年终奖能有多少?
邢家夫妻俩心里门儿清,一时只觉得这小姑娘能干孝顺样样好,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佩服的,百感交集。
“老爷子,我们会对襄襄好的。”邢江来承诺。
俞襄听到那边的对话,用额头撞了撞邢觉非:“你呢?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呀?”
“当然。”
“我也会——”俞襄心安理得地把他挑到自己这半边的肉丝全给吃了,“对我自己好的!”
*
几个月后,春节前几天。
“你说要对我好的呢?这就是你对我好的方式?!毁了毁了!我人生毁了!”手拿验孕棒冲出洗手间,俞襄恨不得掐死某个男人。
她刚刚通过在职深造的笔试,成绩暂列第一,只要面试正常发挥,根本没有变数存在。
但现在怀了孕……就算面试过了、学校选好了,俞襄也不可能去外地读书——因为她没办法保证一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地泡在实验室,更不可能应付海洋科学专业三不五时的下水考察需求。
简而言之,她这个第一,算是白考了。
与俞襄的低落愤怒正好相反,确认完那两条杠的邢觉非很想放声大笑,然后昭告天下……
他的细胞质量还是相当够用的。
不过,邢觉非知道此刻流露出这般情绪相当不合时宜,便站在原地抿着嘴任她捶打;最后忍无可忍之下才单手扣住俞襄两个腕子,柔声哄劝,好好跟她讲道理:
“襄襄,那天的事……我们两都有责任吧?”
那天……
俞襄想起那天,瞬间偃旗息鼓。
从塞班岛回来的那个四月,邢觉非带着俞襄去日本参加平野家的传统神社婚礼。
肃穆庄颜的仪式,身着白无垢的绝美新娘,精致可口的食物,以及落樱时节美轮美奂的异国风景……俞襄以为,她会在日本度过一个完美假期。
结果,本来计划着顺便去一趟京都奈良、在日本多待几天再走的两人,因为邢觉非临时有事,不得不在婚礼第二天就回了国。
俞襄每每提起,都吐槽自己这是参了个日本一日游的豪华团。
等她结束在职深造的笔试,被埋怨许久的邢觉非便在圣诞节后专门空出一个星期,带着她又飞了趟日本。
一来是拜访大川正和一家,去大川养鲤场看看中江委托的极品锦鲤选种培育进度;二来也可以四处散散心,就当补一补上回日本行的遗憾。
大川养鲤场位于新泻市,这里四季分明,冬天气温偏低,降雪量极大,有雪国的美称。
落雪的新泻,空气中仿佛蒙着一层白雾,将目之所及的所有颜色都揉进了莫兰迪的调色盘里,混合出一种天然高级的灰色调来。
踏着绵绵积雪,俞襄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在厚实的长羽绒外套中,白皙的颊侧围了一圈毛峰轻盈的领子,亮澄澄的眼珠子到处张望着,像只好奇的猫儿。
这是她第一次亲身参观世界一流的养鲤场。
在与中江合作之前,大川养鲤场主营区域为欧洲及东南亚市场,几乎没有跟中方企业合作的经验;这边并不生产锦鲤,但是大川正和眼光独到,总能将全日本各个地区的高端锦鲤挑出来、放到鲤场调养选育。
养鲤场的员工大多是男性,见到俞襄这种盘靓条顺的美女,自然都是殷勤备至,争先恐后地带着她一路参观。
有几个年轻男员工还凑在一起讨论:
“中国女孩子都这么漂亮的吗?”
“啊,俞小姐除了身高像东京天空树,其他都很完美了。”
“要是再矮一点,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