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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桌面换成五十音图,俞襄每天六点起床掰腿听听力,通勤路上则抱着词汇书,到了公司找技术部主任前辈拿着专业问题各种问,回家后还要刷语法题,专业题,历年试卷……
高有容震惊了:“你这是拼老命要嫁入豪门,还是考博?要不然,你学人家未婚先孕母凭子贵也行啊。”
俞襄恍然:“诶!我怎么没想到?”
“……”
俞襄再见到邢觉非,是在集团年会上。
中江员工众多,年会地点选在了南江市体育中心,阵仗都快赶上中型明星演唱会了。
年会开一整天,上午是总结大会和颁奖礼,下午表演节目抽奖吃年饭。
邢觉非直到颁奖礼开始前五分钟才赶到会场。步伐匆匆的男人单手扣着才换好的西装,一边和谭磊对着流程,一边还在嘱咐年前最后的工作安排。
疾步进入会场,邢觉非随手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话筒,走出去几步,又退了回来。
身着白色礼仪旗袍的俞襄,脸上粉底带着闪,冲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很招人疼。
“老板,好久不见呀。”
邢觉非装得云淡风轻,像是根本不急着赶去台上:“他们怎么把你也拉过来凑数了?”
“可能是看我长得还不错吧。”
“……”
状似不经意地上下扫了俞襄一眼,看着她单边高叉旗袍下若隐若现的一双美腿,邢觉非认为,她过谦了。
这水准……何止是不错。
等致完词,邢觉非走到舞台侧边,又遇着了俞襄。
“老板!磊哥说我今天跟着您就行了。这是等下要颁的十年员工奖小金猪。您拿着?”
“还有个环节,你待会儿再——”
“好沉。”
“……给我吧。”
俞襄逮着空表忠心:“我申请了在职深造,表格已经递上去了。您看了吗?”
“我不管这些。”
“哦……”
早从马力那儿听到风声的邢觉非面上淡淡:“怎么?想要我放水?”
“您这就是侮辱人了。”
还挺有志气。
邢觉非嘴角一扬:“加油。”
他揣着个金猪和几个高管聊了半天,余光扫视,却不见俞襄人影;等再看到人,小姑娘嘴巴旁边竟然沾着几点糖渣子。
原来是偷食去了。
眼见要颁奖,想着俞襄还得上台送捧花,邢觉非指指自己嘴角:“擦一擦。”
“?”
哎。
他转身避开周围目光,迅速用拇指在俞襄脸上一抹:“跟上。”便走上了舞台。
俞襄面上发烫,递花和证书的时候差点出错,邢觉非似笑非笑地斥道:“这点事都干不好,最佳新员工奖好意思拿?”
“又不是您来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话里带着点怨气。
因为新员工奖人数众多,一般都是由部门经理或者直属领导上台颁发,够不上让邢觉非这种级别出动。
颁奖礼尾声,俞襄披上大衣,跟着同一批十来个新员工上了台。
她低头理着衣摆,忽地听到台下有人起哄尖叫。
再抬头,俞襄看见邢觉非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从礼仪手里接过捧花、证书,一个个地交到获奖员工手上,握手不说,居然还附送一个简单的拥抱。
等人踱到自己跟前,俞襄僵得动都动不了。
“恭喜。”邢觉非把花递过来,握住她小小的手。
很冰,很滑,很软。
俞襄定了定神,回握,昂头:“等我拿到十年员工奖了,您再恭喜也不迟。”
募地,男人搂住她,掌心贴在背上,指尖轻压着脊柱间的凸起,将灼热的呼吸和带着笑意的话语一同递到女孩的耳边:“我等着。”
最后一个奖颁完,邢觉非简单致辞:“各位在职场上也许还很稚嫩,但你们的热情敢拼、创新进取给中江注入了新鲜血液。也让我看到了公司未来的更多可能性。谢谢各位,你们担得起任何赞美。”
语罢,他破天荒地邀请所有新员工奖获奖者上台大合影。
谭磊“贴心”地把俞襄安排在正中间。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邢觉非向她挪进半步,稍稍偏头。
这一秒,他们穿越狂风暴雨,并肩而立,迎接掌声与鲜花。
上午仪式接近尾声,俞襄眼睛粘在邢觉非身上,见他往场馆外走,没忍住跟了上去。
“老板,你去哪——”
邢觉非回头:“洗手间。”
“……”
停下脚步,他走到俞襄面前站定,附身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跟这么紧。”
俞襄被问懵了。
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忽地福至心灵:“我蹭好运啊!”
“?”
俞襄半是解释半是掩饰:“我发现,好像每次一碰到您就有好事发生。升职加薪交好运不说,连再来一瓶都出来了。”
“您是不是锦鲤投胎啊?”
邢觉非的脸黑了下来。
用心良苦,好事做尽,结果……居然被人当成锦鲤?
所以她最近的热情,靠近,不闪躲,就是为了蹭什么好运?
直起腰,他理了理下颌,冷道:“巧了。自从遇到你,我人生的偏差值一升再升,状况不断,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你是不是衰神转世?”
接收到他的莫名怒意,俞襄傻眼。
下午,没空参加排练的俞襄不用表演,便安安心心地嗑瓜子看节目等开奖。
今年的幸运奖是1000购物卡,三等奖是某森吹风机,二等奖新款手机,一等奖笔记本电脑……而特等奖,是塞班岛豪华游,外加两万现金。
林林总总加起来200个名额,俞襄怎么想都觉得,从邢觉非手里她肯定能再中个奖回来。
不愿承认自己是锦鲤投胎的邢觉非却认为,事情不至于这么邪门。
结果……事情远比他预想的邪门。
中江年会加入了互动刷屏系统,每名员工都可以在微信界面输入弹幕,显示在舞台两侧的屏幕上。
弹幕来源只显示头像,不显示名字,半匿名状态。
主持人串场时按部就班地问:“大家期待把哪个大奖抱回家呢?”
屏幕上嗖嗖嗖飞过一串弹幕:
“我缺电脑!来个一等奖吧!”
“塞班塞班塞班~~~”
“有奖就行。祖传非酋体质,求改善!”
……
邢觉非在台下和高管聊到一半,看向屏幕,撇见个熟悉的小美人鱼头像: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中江锦鲤——全、都、要!”
呵。
某个真·中江锦鲤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随着奖项从小到大一一被邢觉非亲手抽出,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发出“全都要”这种豪言壮语的俞襄,此时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衰神之力只怕是又发功了。
连邢觉非都改善不了。
终于等到了特等奖抽取环节。
邢觉非站在舞台左侧,对着屏幕上的抽奖系统看似果断,实则忐忑地喊了停。
一声令下……
俞襄在看到自己头像定格的瞬间,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
结果才一秒,屏幕突然变黑,谭磊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系统故障,该奖项重新抽取。”
俞襄喊了句“什么鬼?那个就是我呀”,然后无可奈何地坐了回去。
后台,按吩咐办事的谭磊尴尬地咳了一声:“邢总,待会儿如果还是俞小姐,该怎么……”
“不可能。”
系统重启,较上劲的邢觉非再次喊停。
小美人鱼头像一闪而过。
俞襄:“啊啊啊——”
又一次黑屏。
谭磊:“……不好意思,系统错误。”
俞襄站起身,冲着台上大喊:“能不耍人吗?这破系统跟我有仇啊?!”
周围人笑到崩溃,纷纷把这个小概率沙雕事件拿来发朋友圈。
后台,在主持人临时编词救场的间隙,良心未泯的谭磊斟酌着开口:“邢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种天意弄人、被彻底吃定之感的邢觉非,满脸生无可恋地嘱咐了谭磊几句,不再说话。
于是,特等奖抽取方式,变成了由全场员工倒数三秒喊停。
三,二,一……
头像定格,不再是小美人鱼。
俞襄绝望地嚎了一嗓子,拉着周姐哭诉:“你们都看见了吧?我真的中了,都怪那个垃圾系统呜呜呜……”
周姐想安慰她,刚开口又都觉得事情实在逗趣,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小俞,你看开点,哈哈……这就是天意,没办法的,哈哈哈。”
俞襄:“……”
她正蔫头耷脑地在微信上找高有容吐槽,突然,听到主持人说:
“今天现场气氛大好,高潮不断。邢总决定给大家一个惊喜。现在抽取最后一名幸运儿,作为‘中江锦鲤’大奖。”
“奖品包括幸运奖,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特等奖……全、都、有!”
卧槽!这加起来得值好几万了吧?!
全场沸腾。
在阵阵欢呼声中,邢觉非再次上台。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抽奖画面,又用余光寻到台下的俞襄,想:如果这回还是她,就认命吧。
命运,果断地给了邢觉非会心一击。
随着他那声“停”,一条红头发绿尾巴的小美人鱼,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央。
七,六,五,四,三,二,一…。…
俞襄默默倒数着,这回,屏幕没有再黑掉。
她的锦鲤,哼,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这个小场景,是我构思《脸盲》时最早想出的一个梗,今天终于写到了,呼出口气~~
给大家一个小提示:男女主的第一次发生在海岛(划重点),so,作为一个热爱对称和埋梗的小作者,你们催了很久的定情、掉马、儿童学步车会发生在……
嘿嘿。
你猜?
第40章 Chapter 40()
喜提中江锦鲤称号的俞襄; 领完奖第二天就很果断地找谭磊把塞班岛豪华游给兑了。
作为加班达人,她调休多,腊月二十五就能出发,准备玩够七天、境外跨年。
谭磊知道俞襄家里情况; 但还是劝道:“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不太好吧?”
“我家又不缺我一个。再说; 初三不就回国了么; 到时候我去襄阳看看爷爷奶奶就成。”
俞襄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每年过年对于她来说,就是一道坎。回襄阳去,爷爷奶奶看到她就想起早逝的独子,加上俞襄自己过得也不顺遂; 总是平白惹得老人家心伤。
可若是回江城; 孟家那些亲戚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连累舒秀琴夹在中间难做人。
所以几年来; 俞襄除了有两年回去看了下爷爷奶奶,剩下的除夕都是在学校宿舍自己过的。
高有容和黄今朝也曾邀她去家里,但俞襄宁愿自己自在,也不想干看着别人家其乐融融,手足无措。
所以邢觉非抽出来的这份“塞班岛豪华游”,简直是雪中送炭。
俞襄说着又打趣谭磊:“磊哥你犹豫什么呢?难道是旺季机票贵,你怕公司不给报?”
谭磊笑:“你可是中江锦鲤,面子大着呢。收拾行李去吧,过两天我就把行程单发过来。”
毕竟,不办好这差事; 谭磊的年终奖只怕要被某人打个折。
年会后又值了两天班,俞襄在腊月二十四这天夜里乐颠颠地回了中江云庭,最后清点一次行李。
南江去塞班没有直飞,她得先经由广州转机,全程10来个小时,一大早就出发。
高有容难得休息一天,就听她在楼下霹雳乓啷地收东西,嘴里哼着小曲儿,别提多高兴了。
趴二楼栏杆上,她往下看:“至于么!又不是没去过海边。”
“我属鱼,回老家能不开心?”
“怎么,又指望着去那边睡个极品神颜?小心你们家邢总打飞的过去查岗捉奸,。”
俞襄拿卸妆棉砸她:“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集邮的,走哪儿睡哪儿。还有,你不要老提邢觉非行么,求放过。”
一到年关,因为病人都想赶在过年前做好手术出院,所以高有容最近也是忙成狗,回到家都是半夜了,基本没时间和俞襄聊八卦谈人生。
她猛地听俞襄说不让提邢觉非,会错意问道:“你和他怎么了?难道是应了我那本旷世巨著——《嫁入豪门:从入门到放弃》?”
高有容大学时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方是省里著名药企董事长的二公子,人长得高大帅气不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