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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
这边的十七指手画脚、嘟嘟嚷嚷
说了好一会儿,那边的牧洛笛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十七回头见上官羲和上官浩结束了应酬,都不动声色地靠近这边了,于是有些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这样的他让牧洛笛想起了小姨家的小表弟,自然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小孩的。见他不高兴了,她立马伸出手,往耳朵里一掏,温声道:“小弟弟,你别不高兴呀!姐姐刚才没听见你说什么,你再和姐姐说一遍,好不好?”
果然是哄小表弟的语气。
十三、十四刚到这边,就见她手中静静地躺着两团棉絮,顿时面面相觑。十七却是开心地看着她手中的棉絮,貌似天真地问道:“七嫂,你耳朵里会长棉絮?你可真厉害!”
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牧洛笛顿时囧了,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十三也是失笑,好声哄劝道:“十七乖,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就别闹七嫂了,一边玩去。”
果不其然,十七顿时笑得眯起了狐狸眼,心道谁让她不理他的。
“那个,其实,你有什么事情?”牧洛笛抿了抿唇,立刻转移了话题。心里却不由腹诽道:果然他的弟弟和她的小表弟一样,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是讨人喜欢的,但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十四哥说七哥府上有好多的稀奇玩意,若是我从七嫂这里要到了其中一样,十四哥就把他的八宝盒送给我。”十七有些狡黠地看了十四一眼,却很坦白地说道。
闻言,牧洛笛有些好笑地看了十四一眼。十四立即将眸光移开,嘿嘿一笑,道:“啊,我刚想起有个问题要和左相探讨探讨,就先走了。”说罢,转身直奔顾尘清。
正和一旁的外国使臣谈话的顾尘清,见十四王爷神色奇怪地走了过来,好奇的眸光自然落到了正笑得狡黠的牧洛笛身上,却又瞬间回到了对面的使臣身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见十四落荒而逃,十七撇了撇嘴,认真道:“十四哥也真小气,以前明明答应了人家的,现在又不肯了。七嫂,你真的有很多稀奇玩意么?你若真有,我不要十四哥的八宝盒也罢。”
稀奇玩意?那要看他是个什么定义了。牧洛笛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同样认真地回答道:“什么东西才算稀奇呢?我那里的东西确实不少,可让我瞅着觉得稀奇的,倒真没有。要不然改明儿,你自己去逸王府看看,若看中了什么,直接拿走便是,这样如何?”
十七的狐狸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顿时变得轻快起来:“真的可以吗?七嫂待我真好!”说完,又有些失落道,“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七嫂呢?哥哥们成天都很忙的样子,都没人愿意陪我玩。父皇母妃也难得去看我一次,每次去也只关心我的学业,念好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些小小的心疼。他不过是个孩子,何错之有呢?若说有,便是投错了胎,生在了帝王家吧!可身世,却从来由不得人自己选择。他既生在帝王家,享有尊贵的地位和优越的环境,也该为自己的身世承担应有的责任和义务。
其实,谁都明白,聪慧与否,不过看用于何处。在这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中,只要一步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对一个孩子而言,虽然太过苛求,却也实实在在是保命之法。
“你看,这样好不好?往后你若是有不想念书的时候,随时可以去逸王府找我玩。至于他们大人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让他们操他们自己的心去便是!”牧洛笛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嘻嘻地说道,“七嫂可是闲得发慌呢!”
“好呀!好呀!十三哥,以后你常常带我去七哥府上玩,好不好?”十七满是期待地看向身后丰神俊朗的十三,恳切地问道。
十三有些无奈地捏了捏他的小脸,应承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完成太傅留下的课业,才可以去找七嫂玩,知道吗?否则,我可不会把出宫的令牌给你。”
闻言,十七顿时小肩膀一垂,嘟着嘴不高兴道:“太傅留下的课业那么多,每日都写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去找七嫂。我又不像哥哥们一样聪慧,什么东西由太傅一点即通。”
见十三还想说些什么,牧洛笛立即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了他,这才笑着对十七道:“太傅真的那么厉害呢?正好七嫂也想长长见识,以后你就带着太傅留下的课业一起到七嫂的揽月阁里写去。你放心,没人会多说什么的。嗯?”
“七嫂,你真好!”十七毕竟是小孩子,听了她的话,先前的不开心瞬间消失,开心地抱住了她,照着她的脸就来了一吻,然后蹦蹦跳跳地回自己的桌位上和小丫鬟玩去了。他刚吃了些饭菜,嘴上油腻腻的,顿时在牧洛笛脸上印出一个油唇印。
牧洛笛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十三一眼。十三失笑着从怀里掏出手巾递给她,她也不多客气,接过来擦干净了脸,便将手巾递给了身后的阿兰。阿兰立即将脏了的手巾纳进了怀里,悄悄退出了门外。
不过是私心里喜欢孩子的单纯罢了,而没有探险的日子又实在无聊。牧洛笛很自然地就想邀请十七去揽月阁玩耍。没想到,竟会让十七如此开心。等到一切都时过境迁了,他忆起这一切时,那种喜悦的心情也会如在眼前吧!
像十七这样的王爷,不能说是不够聪慧,只不过是他的内心在抗拒罢了,有些孩子气地想要做适当的年纪应该做的事情,保留孩子该有的天真。
第12章 1-巧化危机露锋芒()
可是,这边的良好氛围很快就被略带沉重的声音打断了。只听那人朗声道:“七福晋,这好歹是五王爷的生辰,您就送个花篮,恐怕说不过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看了过来,就连在远处应酬的上官逸也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这边。
羽国习俗,夫妻作为客人分开送礼,双方的礼越贵重,越能显示出对主人的尊重和喜爱。
可白翳兮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不知礼节。会出现这种情况,本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惜,偏偏就有人要拿这个说事。平日里倒也罢了,可这会儿偏偏还有影国和临风国的使臣在。这与其说是想让白翳兮难堪,倒不如说是为了让上官逸难堪。
这边,十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仍淡声道:“卫大人,七嫂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听你这话,倒像是说七嫂不将五哥放在眼里一般,却是何意?”
那卫庄明显是当出头鸟的,神色间虽然微微有些慌张,却还是镇定道:“十三王爷的话,下官不敢辩驳,可下官也实在不敢妄担这罪名。正所谓,礼不可废。我羽国地大物博,礼仪之邦,福晋毕竟是福晋,身份尊贵,至少要清楚这一点才是。”
那边,白维衡又是个护短的,听了这话,立即冷笑道:“卫大人这话是指白家不识礼数,教导无方?”他虽是个武官,可说起文绉绉的话来,倒也毫不含糊。
有些担忧的白墨倾刚看过来,就发现那女人虽然一脸茫然但那姿态又明显是在看戏,顿时失笑。总是以礼教为先的礼部尚书卫庄,即便在朝中,也鲜少有人能斗过他那张利嘴。可见识过她那噎人的本领后,他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女人会说出什么话来辩驳了。
而本该顾及羽国名声的左相顾尘清,却只是浅笑着端着酒盏,一脸轻松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身在朝廷,日日看戏,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话语中的明枪暗箭。他的眸中隐隐有些期待,想知道那个让人莫名轻松的女人会如何解决这些杀气腾腾的问题。
虽然有些顾忌白维衡,但卫庄的目的没有达到,只好梗着脖子,硬声道:“下官自然不敢指摘白家的不是,然而国有国法,身为臣子,维护国之礼法,正是下官应该做的。若是认为下官此言有误,此举不当,大可向皇上进谏。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歪。”
“嗤”听到这里,看了许久戏的牧洛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却又立即抿唇忍住了大笑,挥了挥手,走上前道,“我说老头,你是礼部尚书,又不是祈王府的管家。所谓礼轻情意重,既然五哥都没有说不喜欢我的礼物,也不曾嫌弃我这花篮,你又何必搬出礼法来吓唬我?”
她一脸坦然,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尖锐。如果这个祈王爷直接设计让上官逸难堪,她绝对不会出面说半句好话,只会乐不可支地看戏。可若是想要以羞辱她的方式来羞辱上官逸,那她可就不乐意了。
听闻此言,卫庄铁青了脸,正欲开口,却又被牧洛笛的话打断。
“你说我不懂礼节,那无所谓。反正所有认识我白翳兮的人都知道,就连在宫里,我也向来是没什么规矩的。但我送给五哥的生辰礼物,五哥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倒先提起礼节来了,是想说五哥不懂礼节呢?还是想说,你有权利管上官家的家事呢?”
“呵,这礼部尚书卫大人吶,还真是懂礼节呢!”一段凌厉的话说下来,还不忘甜甜地冲前边导演这场戏的上官祈笑道,“五哥真是的,这外人都欺负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也不帮着兮儿说些好话。莫非,五哥是真的不喜欢兮儿的礼物?那兮儿可就真要伤心了。”
她说着伤心,脸上却没有半点伤心的神色。可这话锋一转,自然轮到上官祈尴尬了,他只好干笑道:“哪里,哪里,兮儿送的东西,五哥当然喜欢。卫大人身为礼部尚书,也不过是出于职责所在,兮儿就别跟他一般见识,扰了兴致就不好了。”
让上官祈尴尬了的牧洛笛心情自然好转,嘟了嘟嘴,冲卫大人一挑眉,道:“既然五哥都不介意你管他的事情,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不知卫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这下子,我没什么废话可讲,就可以洗耳恭听了。”
闻言,卫庄顿时冷汗涔涔,连连道:“不敢,不敢!”话落,赶紧退回了自己那一桌去。在嘴仗上鲜少败绩的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个虽然跋扈却看似无害的七福晋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文字陷阱之中,可见白家人果然都不简单。
搞定了这个找茬的,牧洛笛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冲十三俏皮地一眨眼,落落大方地回到了自己的桌位上。刚落座,却见白家大哥已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白家二哥虽然也在低声闷笑,眸中却满是探究。
至于那边的左相大人,低垂着头,也看不到表情。但从他颤抖的双肩可以看出,这场戏的精彩程度,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十三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本就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之中,这一回虽然是为了出那一口气,怕只怕会后患无穷。往后,你还要当心些,这个卫大人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
牧洛笛闻言,也不由懊恼起来。这才提醒过自己要收敛锋芒的,立刻就破功了。其实这回就算是她不出面,上官逸也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的人,必然会做出反击。再说还有白家人在,自然会护她。虽然她是利用了白翳兮本就蛮不讲理的性格做掩饰,但细心之人,必会发现种种问题,终究还是容易引火烧身。
这不,上官逸凉飕飕的眼神就已经飘了过来。虽然他没在自己的位置上,却也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她这边的动向。这个福晋,似乎跟他原本以为的有些出入,在刁蛮任性之下,似乎还隐藏着她鲜为人知的聪慧。
谁知,这十四却是不怕死地凑了过来,开心道:“七嫂,真有你的!我早就看那老匹夫不爽了!成天就知道什么礼啊节啊的,真真是臭不可闻吶!”
他这一句却恰恰帮了牧洛笛的大忙。只见她一脸茫然地看向十四,诚恳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根本就没想过针对卫大人呀!”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恰好又处于一个冷场的瞬间,就显得格外明朗。
除却几乎想要将头埋进桌子里的卫庄以外,其他那些憋着满肚子的笑意,正在猜测这福晋有几分本事的官员们立即恍然大悟。原来并非传说有误,只不过是这福晋目中无人,直来直往的举动歪打正着罢了。
十三闻言,不自觉地抿唇而笑。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由不得人不信。可仔细思量一下,便知她话里的意思不过是:这人哪,不作死就不会死。
到底是传说有误?情报有误?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呢?十三越发觉得捉摸不透了。
见气氛怪异,上官祈轻咳几声,拍了拍巴掌,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这才笑道:“本王这里有些舞姬,舞姿一绝,诸位要不欣赏欣赏,那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