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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的,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他也会果断地舍弃掉的。
更何况,突然就抱个婴儿去找人家,说这是你儿子,那他也要相信才行啊。如果他对这件事真的存有疑虑,必然会派人来调查的。那要查到她的行踪也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了,生儿子那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跟她亲自确认过才能肯定的啊。
其实,会想着要挟上官逸的,也就是与他相争的这几个兄弟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比她更清楚他行为处事的方式才是。有心争一争皇位的人,不至于是个什么都搞不清楚,就随便抓过一个东西来当把柄这么愚蠢的人吧!
如果既不是为了对付她,也不是为了跟她交易,还不是为了要挟上官逸的话,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了,那就是上官逸自己派人动的手。
但问题是,上官逸现在正是争夺皇位的高潮阶段,应该不会去做这种多给自己添加一个掣肘的事情吧?他就算想要回这个儿子,现在也不是好的时机。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突然犯这种糊涂呢?这么看来,也不像是上官逸的手笔。
那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当真是人贩子做的吗?可这也没道理啊,总不能人贩子是一直盯着她或是在嫂子家附近踩点已久吧?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如果是人贩子就会连君儿一起带走,没理由留下一个。
如此算来算去,谁都不像是幕后黑手,那她的缘儿到底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你放心,我已经把消息转告十三哥了,若是京城那边有人做的这事,他肯定会想办法把缘儿带回来的。另外衙门我也去了一趟,他们已经出动在镇上搜寻有没有可疑人物了。缘儿我们是肯定要找的,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镇上走一圈看看,好吗?”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十四心痛不已,却只能握紧了她的手,先稳住她的情绪。他可不想到时候缘儿找回了,阿笛却没了。
恍然听到十三二字,牧洛笛眉头一蹙,拨开了纷乱的思绪,认真问道:“十三?他怎么知道缘儿的事情?难道他找到泯镇来了?”
原本她以为京城的形势用不了多久就有定局,所以暂时瞒了十三怀孕的事情。没想到这兄弟几个能拖到今时今日,她都把缘儿生下了,也没来得及知会十三一声。
这种形势下,十四也没法隐瞒十三的事情了,只得老实交代道:“嗯,之前十三哥要去西南国界查探他国军队的异动情况,怕有暗哨潜入羽国,所以沿途让暗卫排查过了。去你那儿学绣花的一个叫花琳儿的姑娘就是十三哥的人,是她认出了我,才有意接近的。”
说到这个,牧洛笛难免想起了鲁嫂提到过的十四的绯闻。不过这种时候她还能有闲情去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见动一动脑袋之后,她是确实冷静了下来。
颤抖的身体,只是源于她的担心和自责,但并不能阻止她进行思考。
“照你所说,十三知道我们就在泯镇,也知道我生下了缘儿的话,那这件事情我反而有些头绪了。”牧洛笛苍白着脸,却目光坚毅道,“很有可能是涟漪做的。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我,也不是为了要挟上官逸,只是为了牵制十三,让他脱离西南国界。如果我猜的不错,西南国界马上就要陷入战火了。”
她的这种猜测和十四的想法不大一样,但瞧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十四连忙一边给她把热过的饭菜端到小几上,一边劝道:“你先吃饭,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和他们斗。”
虽然实在是没有胃口,但牧洛笛还是勉强自己吃下了。
两人吃完饭,又到镇上走了一圈,连赌坊青楼统统都没有放过,可是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夜里,十四是看着牧洛笛闭上眼睛睡了才出门去找虎子留下的暗哨。这种时候十四实在是庆幸父皇把北军交给了他,又在北军中提拔了专属于他的亲卫军。被贬之后,他虽然让虎子他们继续回北军效力国家,但他的亲卫军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任何时候有吩咐,都要去达成。
正因为十四还有着这样的力量,所以牧洛笛要求他万不得已时为她一争天下,他能那么有底气有自信地答应她。但那是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平时他还是秉持着有事自己解决的原则。
若不是遇上这种事情,十四也不会去动用他们的力量。贸贸然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虽然对他来说也有危险,但十四顾不得这些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缘儿,并且是尽快。
这三两天,他有办法阿笛冷静,但时间一长,不但缘儿容易遭遇不测,阿笛也会失去等待消息的耐心,而选择主动出击。到了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再度微妙起来。他不要这样,不要阿笛痛苦,不要再次失去拥抱的权利。
所以,这一次也是不得不豁出去了,只好把能动用的力量统统都动用起来了。
就在十四离开之后,牧洛笛方才还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了,灼灼地盯着床顶。下午才晕了两个时辰,又是各种心焦,现在她哪里还睡得着。
只要一想到牧惜缘极有可能在涟漪手里头,牧洛笛就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能飞到京城,飞到皇宫里去质问一下她有没有这回事。毕竟,就牧洛笛自身看来,缘儿就是落在其他任何人手里都没有在涟漪手里危险。
对上官逸来说,缘儿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就算被迫要选择时可以舍弃,但没到抉择的时候,他也不会平白无故拿儿子来开刀。
而对上官祈来说,白家一直都是他想要拉拢的对象,虽然没能如愿,但白家背后的势力还在,他本就在这场争斗中处于被动和弱势,没必要再多得罪这边。所以就算缘儿真落到了他手里,不到鱼死网破的那种时候,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涟漪就不一样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又有催眠、制蛊、做药人的本事,缘儿到了她手里,不是被拿来炼蛊就是在催眠里长大。催眠对大人都很有效,更别提对这个世界都处处打着问号的婴儿了。被直接杀掉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却是生不如死。
牧洛笛越想下去就越觉得不放心,这种时候什么要低调地隐世而居的想法统统都被她抛在了脑后,什么都不上自己的儿子重要。
如此,还睡什么呢?牧洛笛出神地想了那么一会儿,立刻就坐起身来,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悄悄出了门,直接跑到绣坊取了马就要往京城去。
虽然牧洛笛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但君儿因为看丢了弟弟十分歉疚,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这才刚睡着,陆芜贞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自然是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
这一下子,陆芜贞立刻就睡意全消,心道不好,这兮儿怕是要自己上京城去打探消息了。若真如此,她们的行踪必然暴露。到了那时顺藤摸瓜,再扯出桃代李僵那事儿,白家怕是又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陆芜贞也是立刻起身,远远地跟在了后头。如果兮儿只是睡不着,到镇上再找找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如果兮儿当真是想着去京城找人,那她就必须拦下,免得再节外生枝了。
不过先拦下冲动的牧洛笛的,却不是陆芜贞,而是一群官府的衙役。
由于十四的报案,衙役们一天都在到处搜索,这会儿正在问守城门的兄弟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商团来过小镇的。一瞧这大晚上城门都关了,却有个死命要出城的女人,立马就把人给拦截了下来。
泯镇这种平和的小镇,平日最多就是个小偷小摸的需要处理,偶尔有个杀人放火的也不多见,所以衙役们平时也没个威风的机会。
这头一遭碰上了偷小孩的,他们也是上了心,有些卖力的。但这都大半天了,什么收获也没有。他们也渐渐没了这个耐心和热情。
领头的衙役正准备盘问牧洛笛两句时,看到另一个衙役拿着一个湿哒哒的小袄从泯河的方向过来了,就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拿着这么件小袄?难不成是找到孩子了?”
倒是牧洛笛眼尖,一下子就看出那是自己的手艺,是她亲手给缘儿做的小袄,立刻冲上前拽住了小袄,厉声问道:“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还有别的吗?”
“是在河里的一根枯木上捡来的,就这小袄,我看孩子怕是被丢进河里冲走了。”那衙役也是叹了口气道,“瞧这袄那么好,想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惜了”
这不是缘儿!牧洛笛哪里肯承认这样的结果,只能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坚持认为这是错觉。她做给孩子的小袄多着去了,也不是只有缘儿才有,说不定是别人的不,别的孩子也不行,说不定就只是一件小袄掉进了河里而已。
就在牧洛笛极力否认那种她最不想知道的结果时,突然一个声音如晴天霹雳般将她全身劈了个透,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只听那领头的衙役问道:“哟,这长命锁哪来的?怎么,准备好儿子的周岁礼了?瞧着像是亲手打的,你还有这手艺呢?”
第98章 3 …一病不起半命无()
小袄加上长命锁,这样的巧合让牧洛笛几乎当场就要奔溃。她想要冲上前去确认那长命锁是否就是十四特意替牧惜缘打的那把,却迈不出一步。
实在也不需要她上前去问,那个带回小袄的衙役就开口应道:“嗨!这哪是我打的,这是同那小袄一起捡的,我想着这东西挺精致的就收起来了,到时若是有人来衙门寻孩子,也能认一认不是?”
“你认识这长命锁吗?”带头的衙役见牧洛笛抱着小袄不撒手,像是有什么情况的样子,又顺带把长命锁递到她跟前问了一声。
垂眸看着那精致却十分熟悉的长命锁,牧洛笛瞬间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些强迫自己得来的冷静,那种遇到事情还能积极转动起来的思考,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衙役们都已经搜索了一天了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得先回衙门再说。几人瞧牧洛笛这一脸呆滞的模样,也不像是能干出偷孩子这种事情的人,倒像是丢孩子的人,但她又对这长命锁没有半点反应,所以也没把她一道带回衙门了。
见衙役走了,陆芜贞这才走上前,见她石化当场,眉头一蹙劝解道:“只有那么一件小袄,一把长命锁,并不能说明什么的,你现在还不能放弃希望。就算那真的是缘儿的东西,那也不能说明他就出了什么意外,或许只是带走他的人给他换了身衣裳而已呢?”
这种时候,牧洛笛仿佛失聪了一般,分明看见嫂子在说些什么,但到底说了什么呢?她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呢?
脸上带着疑惑,牧洛笛歪了歪脑袋,越发抱紧了手里的小袄,呢喃道:“啊,小袄,缘儿的小袄。他很喜欢这件小袄的,要是把小袄弄丢了,他会伤心的。还有长命锁,那是十四特意给缘儿打的,也要拿回来”
见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疯狂,陆芜贞心惊不已,连忙就要上前扶住她。可斜刺里却伸出一条胳膊,直接将牧洛笛捞进了怀里。
“阿笛!你还有我,我还需要你啊”十四将人紧紧搂住,心痛道。
他交代完暗哨,又去绣坊让管理人转告商团的人帮忙沿途注意情况,之后就立刻赶回了陆芜贞家里头。可没想到他走时还乖乖睡在床上的人,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十四的第一个念头,是带走缘儿的人又出手把阿笛带走了。毕竟他一直就觉得这事儿跟七哥脱不了干系。虽然七哥原本是打算等事情彻底完结才将阿笛迎回京城,但说不定在知道他和阿笛之间有了私情,所以提早出手了也未可知。
所以他立刻就出门让暗探全城搜索了,绝不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出了泯镇。
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牧洛笛在城门口和衙役发生了冲突,陆芜贞正远远跟着。十四也算是明白过来了,阿笛想的是缘儿落到涟漪手里头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已经等不及十三哥传消息回来了,立刻就想亲自动身前往京城。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一心惦记着缘儿安危的阿笛干脆也没等着他再一起行动。但这种被心爱的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可真糟糕。
虽然他是一路糟心赶来城门口的,但从衙役那里听说了小袄的事情,拿回长命锁,又见到牧洛笛那完全丢了魂的样子,心里头哪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只想把人紧紧地抱住。
“十四,你送缘儿的长命锁不见了这孩子在肚子里时就历经磨难,你说他现在是在受罪还是解脱了呢?”牧洛笛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闷声道。语气是那样的波澜不惊,她整个人就像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