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绣坊虽说是我开的,但都是你在管理,这种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反正,我原本就是个甩手掌柜。”牧洛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拨浪鼓逗着他,随口应道。
原本做这些就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和孩子,顺便贴补白家父子,牧洛笛从没想过要成什么大富大贵的人物,她想要的生活从来都是简简单单、自由快乐。所以就算她自己来处理,肯定最后也是要当甩手掌柜的。
况且,现在虽然白家没什么事情了,但上官逸那个人非要形容起来,就是有点偏执。他对她的执念也不知道有没有消失。现在他忙着自己心里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顾不上她这边。可一旦事成,如果他还依然执着,又怎么会不想办法找她?
更何况,最得上官寒的意望其成为君王的那个人,是十四。眼下两人都在一块,可不是给了上官逸一网打尽的机会吗?如此,行事必然是要更加谨慎的,所以牧洛笛对十四的提议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你是同意了?”十四脸上立马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反问道,“同意把绣坊交给别人管理,同意我照顾”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语气是欢喜不已又踌躇不定的。
牧洛笛怎么会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呢?不过她既然决定勇敢地往前走,这种时候反倒不觉得害羞了,反而谑道:“就我目前的情况,也没法不接受别人的照顾啊!当然,你要不乐意呢,我还是可以拜托嫂子的。反正她这两日也是要来看我的。”
“那可不行,你和孩子我都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才行。”十四当即反驳道。话音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过于亲密了,当即抬眸去观察牧洛笛的神色。
只可惜,牧洛笛始终都带着一脸温柔地笑意,心思基本都在逗孩子身上,连眸子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了。
“缘儿在肚子里头的时候虽然一直都挺安静的,但这几夜可没少折腾,瞧着势头,还有得折腾呢!你可得看紧了。”牧洛笛嘴角一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道。
这意思,是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十四眸光一亮,不可置信地盯着牧洛笛。可任他怎么盯,那边仍是风和日丽地在亲子互动。
这种时候,十四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逗他呀。那天她拿净身这种事来玩笑,他反而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没有反应过来。这几天又因为夜鹊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所以她没再继续戏谑他,他也没去想那句玩笑话代表了什么。
但现在他是明白了,两人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他兴冲冲地去找揽月阁找她,结果却被她气得各种跳脚,但奇怪的是,下一回他却还是会兴冲冲地再去看她。
虽然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她认可了他留在身边,那水到渠成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时间而已,多久他都愿意给。
思及此,十四也随手拿了个草蚱蜢过去,陪着牧洛笛逗孩子。
牧洛笛的眸光扫过他手腕上那一道浅淡的疤痕,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那时候你以为我要死了,你是怎么想的?是想跟我一起去死,还是活着替我把缘儿养大呢?又或者,是有其他的打算?”
突然被她问到这个,十四手上动作一顿,苦笑道:“我哪里敢有什么想法?我只是不停地在心里求老天爷不要带走你,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话至此处,他的手突然被一只软软暖暖的小手碰了一下。十四垂眸看去,却是躺在牧洛笛怀里的的牧惜缘等着他的草蚱蜢跳等得不耐烦了,伸出手来要自己拿着玩。
十四没再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相待呢?”牧洛笛鼻子一酸,除了问那么一句何德何能,已经无法再去问什么确认他心意的话了。他的心意,在这几个月里,已经足够传达到她的耳朵里,传到她的心里了。
“值不值得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到底是我自己想这样做,也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样做。”十四敛去了苦涩的笑意,带了些许的潇洒道,“就像你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也坚持要生下缘儿一样,那也是不会去考虑值不值得这种问题的。难道不值得,你就不生了吗?”
听了这话,牧洛笛的心里总算释然,笑着答道:“也是。感情这种事情,一旦控制住了人的理性,是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可能等理性回归的时候,也难免后悔,但当下去问理性的问题,确实没什么意义。难怪会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样的诗句”
话说到这份上了,十四难免多生出些期望,反问道:“那你呢?你那时又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是很不甘心啊,都没有机会陪着缘儿长大了。”牧洛笛皱皱眉头,一脸苦相,就差没把不甘心这三个字给写在上头了。不过随即,她又笑了,“不过,我想到你这个人啊,固执。如果我当真死了,你肯定也没法对缘儿袖手旁观,到头来还是只能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养大了。”
“那关于要不要我做缘儿的父亲的问题,你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了吗?”十四闻言,也笑了,“你既然知道我固执,就该知道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求一个结果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上官逸突然出现了,到那时你会怎么选择呢?”牧洛笛总算是抬起眸子,正视着他,认真地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许十四会追着她来到江南,确实没有半分是因为上官逸的关系。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和上官逸之间的兄弟情义就断绝了。过去是上官寒想着把皇位送到他手里,他都能为了这个七哥看都不看一眼。
这实在不能算牧洛笛思考过度,毕竟她对于他们兄弟俩的感情究竟到什么样的地步实在不好判断。上官逸眼里,显然是皇位大于一切。而在十四眼里,上官逸是不是大于一切不清楚,但至少是大于皇位了。
说实在话,皇位对于任何正常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毕竟那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哪怕是牧洛笛这种追求简单自由的人,只要想到掌握了最大的话语权,就能让涟漪那种利用巫蛊术的人不再为非作歹,就能让像白家这样的忠良不再遭遇这等不公平的对待,就能让自己的孩子不至于因为没有父亲而被指指点点,那么她也会动心的。
但十四这个人不像上官逸肚子里有一堆花花肠子面上还能不露半分,他是有什么情绪都习惯表现在脸上。这同样的身份却不同的成长方式所造就的性格差异。所以如果从他脸上一点期待都看不到的话,那也就差不多说明他对这个东西确实没有半分兴趣了。
这边牧洛笛还在纠结她和上官逸之间谁对十四而言更重要呢,那边十四倒是纳了闷了:“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
上官逸这三个字在两个人之间永远都绕不过去。十四虽然不知道牧洛笛为什么能够说不爱就不爱了,但他自己做不到那么果决,所以对于她的心思,他总无法确定。他是飞蛾不怕扑火,所以就算无法确定,也还是义无反顾。
“我?我躲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见他?不过若是那时他当真登基为帝了,可能我也没法拒绝他吧,毕竟还有那么多条人命跟我息息相关,我没法拿这个去和他硬拼。你也知道,他为了所求,是可以不择手段的。”牧洛笛撇撇嘴,见怀里的宝贝玩得累了又睡着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一边无奈地回答道。
听出她的语气里只有无奈和坦诚,并没有半点期待,十四心里高兴,所以也干脆直接道:“既然你不愿见到七哥,那到时我带你和缘儿逃到别的地方去,比如临风国,如何?”
“我们三个可以逃,可我嫂子和君儿呢?还有我在北荒的父亲和大哥呢?”牧洛笛坐在床边一边轻轻地给孩子扇着风,一边反问道,倒是没有在意十四建议的是临风国这件事。
见她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十四只好更加直白道:“那让白二哥把伯父和白大哥白大嫂还有君儿都带到临风国去,我们三另寻他处隐居,如何?”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等到上官逸成功坐稳那个位置,白墨倾应该也已经夺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她并不是没有能力和上官逸抗衡的,她可以借助白墨倾的力量。
突然听十四提起白墨倾的事情,牧洛笛也很讶异,原本她就担心十四发现,但后来好像也没生出什么波折,甚至到现在也没听说临风国失踪多年的太子就是羽国的白太傅这样的传闻,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是十四根本就没发现。
虽然第一反应是想装一下莫名其妙,但到底牧洛笛还是不想在十四面前演这些,只好老实道:“说来也巧,上官家和白家都是些固执的人。你、我还有上官逸姑且不提,二哥虽然身体里流的不是白家的血,但他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是没办法忍受我被上官逸困住的,所以我更担心的,是他们两个因为这种私人的事情就发动战争。”
“你放心,白二哥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七哥。所以只要行事秘密些,也能瞒过去的。”十四诚恳地保证道。当时虽然是为了不让看起来感情越来越好的她和七哥产生嫌隙,但现在却也庆幸没做泄密的事情,否则他们俩的鸿沟又将多添一道。
回眸见十四一脸相信我的表情,牧洛笛轻笑出声道:“我相信你。但消息总有走漏的一天,你七哥那样的性子,能忍得下被人这样戏弄?到时再多添一个我在里头,发展到阻止不了的话,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牧洛笛这人吧,不想事情的时候挺简单的,但一想事情就容易越想越深,恨不得把一件事情想出八个反转的情节来。但没有办法,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很有道理。
“倘若事情真的如你想的这般无可奈何,那你说,我该如何?只要我能守护住你和缘儿,我都会做的。”
十四明白,她要的虽然是平凡的生活,却绝不是苟且偷生。她虽然口中说着没有办法,但也只是事情尚未逼到头上,她也就顺势把那些险招一并藏在了心里。如此,他也只能给予她更加坚定的承诺。
牧洛笛眸光灼灼地望着十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对皇位不屑一顾,但若真到了不得已的那天,你可愿为我争一争这天下?”
第93章 3 …暗夜闻笛逢前生()
牧惜缘这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的时候虽然没少被牧洛笛折腾,但现在是换他来折腾她了。原本因为自己没法喂奶,牧洛笛就很疼惜这个只能喝羊奶度过哺乳期的儿子,所以任他怎么折腾,她也满心温柔地受着。
不过头两三个月,牧惜缘白天大部分时候在睡觉,一到晚上就各种嗷嗷地叫唤。倒不是哭,这孩子挺奇怪的,除了出生的时候哭了两声,牧洛笛倒是没再听到他哭过。
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于是每到了牧洛笛吹熄烛火,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就躺在十四特意给他做的摇篮床里头开始咿咿呀呀起来了,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
头一个月她坐月子,十四担心她休息不好,所以基本都是他带孩子的,牧洛笛还不知道这孩子有这喜好。等过了月子,整个人也彻底从生产时的虚弱状态缓过神,有了气血了,她把孩子带回自己房间才发觉。
头几日,牧洛笛会老老实实爬起来看看是要喂奶还是换尿布,后来她才发现这孩子既不是饿也不是内急,就是要人陪他玩。可她这也才恢复了些,就算有心陪着他玩,可经常也是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等牧洛笛再醒来时,看到的都是十四在陪着缘儿玩,不管是什么时辰。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左右,看着十四的黑眼圈一日重过一日,牧洛笛再看不下去他彻夜不眠地守着缘儿,连忙和他分了工,一人守半夜。
陆芜贞倒是每个月也来一回,一方面是替绣坊把银两送来,另一方面也是来看看她好不好。虽然她没怎么搭理十四,但也没有摆出臭脸让牧洛笛为难。
原本她对牧惜缘也没什么期待的,但不管父亲如何,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况且一个当了娘的人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又哪里狠得起心来?她抱到手里头反倒比牧洛笛还小心着。
不过牧惜缘这个孩子性格不知道随了谁,除了闹牧洛笛和十四,面对着其他人都十分的安静,甚至少有其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个喜欢半夜折腾人的小东西。要不是牧洛笛抱在手里,他就咯咯地笑,她都要以为自己生了个面瘫了。
牧洛笛倒是想跟陆芜贞请教一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