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上官寒的亲信,应该知道他为何不能让白家人死在路上,又为何对我这个白家人格外开恩。白家虽然已经落没,但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白家身后看着这一切。我只是可惜,上官寒已经是强弩之末,您竟还有心思折磨白家,不去想想自己的后路。当真是忠心。”牧洛笛叹道,脸上虽还有青紫错杂的痕迹,却是一脸的淡然。
这话当然是大逆不道之言,但用她那淡然的声音表达出来,却莫名地让人相信。疾风虽然自负,但又不傻,上官寒的身体如何,越是亲信,知道得就越是清楚。听到她笃定的话语,也不免心惊。
见他不语,牧洛笛继续劝道:“疾将军,您不妨放放耐心,对白家宽容些,莫要急着让自己跟白家同归于尽呀。毕竟十四爷和十七爷那里,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上官寒最喜欢这两个儿子,如果说他不得不下传位诏书,那最属意的也无非就是这两个了。不过恰好,这两个跟她的交情都不算浅。疾风自然要忌惮几分,其他的白家人出事事小,但白翳兮要是出事了,这罪责自然是落到他的头上。
思及此,他少不得要发封密信回京,旁敲侧击着,请皇上下定夺了。而等着回复的几日,他也不敢再继续找白家的茬,没了他的属意,下边的人当然也不敢闹事了。
对此,牧洛笛倒是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十三的人就在附近,但那些人另有他用,此时若是因为这些暴力事件出了面,反倒是坏事。她冲着疾风说那些话,说到底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跟他们有什么来往。
这一松气,她顿时就觉得腹痛,算算日子很可能是葵水来了。好在这种时候提点小要求,疾风也不敢太过拒绝。
一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又走了几日。一路上虽然没了疾风的刻意为难,但终究是路途辛苦,牧洛笛这葵水也不安生,来了一两日又没了影,反倒是这呕吐的毛病照旧,想来是这一路一直也没调整过来。
反倒是陆芜贞时不时瞧瞧她,是欲言又止。牧洛笛身上到处都痛着,也没心思理会那么多,只是遇上家人担忧的目光时,会出言安慰几句。
而疾风在等来答复之前,先见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见到来人,牧洛笛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十四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原本是打算叫十四的,但听上去又稍显亲昵了些,她便硬生生地接上了王爷二字。
坐在马上的上官羲眸光落到她任未消退干净的青紫伤痕上,立马染上了寒意,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哼道:“疾风,你好大胆子,竟敢纵容手下行凶。白家功勋彪炳,纵是父皇行事也要三思。你如此行事,准备让天下百姓如何想我上官家?”
几句话说得疾风是心惊肉跳,立马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爷所言极是,是下官用人不当,但主事之人,下官已经罚了”
“罚了?敢问将军,是如何罚的?将军可知,在我北军中,若有将士敢如此仗势欺人,那都是要五马分尸的。”上官羲翻身下马,眸光扫过那几个已被杖责过得士兵,更是冷漠道。他对手下将士最是疼惜,说出这话显然是动了真怒。
看到这里,牧洛笛也算是清楚了。十三为了避免嫌疑,就算知道发生过那种暴力事件,也会想出更加委婉的办法,不至于直接跑去告诉上官逸他们。十四能细致到谁是主要的肇事人都一清二楚,想必是他也派了人在暗地里保护了。
“今日起,由本王来押送白家到北荒之地,你的人跟在后头护卫就行。圣旨不出两日应该就到了。疾将军若是怀疑有诈,我们不妨等圣旨来了再上路,本王有的是时间,等得起。”上官羲挥挥手,漫不经心道。
跟随着他来的几个北军士兵立马上前把那几个肇事的士兵押了下去。这一举动无疑是宣誓领导权了。
“王爷,那些人虽有错,但也罪不至死”牧洛笛觉得处罚过重,多少还是开口劝了那么一句。虽然她心里十分不认可他们的暴力行为,但若有其他方法可以惩罚和教训的话,她也不希望以暴制暴。
“七阿兮,你不必劝我。我知你心善,但我治军有我治军的规矩,他们既然将事儿犯到我的跟前了,我若不做处置,手下人有样学样,可还了得。”上官羲眸光灼灼,却也耐心地解释了自己的理由。
他的话,她实在无法反驳。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求情不是因为有多善良,而是一种恐惧。她恐惧着这个命比草芥的时代,所以也希冀着今日我替你求情,他日有机会你也能替我求情。
至于结果,她无法控制,从始至终都是如此。虽然看起来,她算计了很多,也面对了很多。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勇敢,而是退而求其次,因为她知道最好的结果是求不得的。
倘若没有经历那场暴力对待,牧洛笛可能还意识不到恐惧这种情绪在她的心里压抑已久了。因为死而复生,又有现代智慧,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哪怕是身在诡谲的皇室中,哪怕白家形势危急。甚至面对懂得催眠和巫蛊之术的涟漪时,她都敢去冒险。
这是流在她血液里的冒险的因子在作祟,仿佛彰显了她异于常人的勇气。但现在她知道了,恐惧正是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中累积起来的,到现在已经濒临爆发了。而十四这一次的突如其来,无疑抑制住了她的恐惧爆发。
所以,牧洛笛无可辩驳,只能转回了话题:“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了吧?上官寒难道不怕你放了我们?”
谈到这个问题,上官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答道:“我求父皇撤回对你的惩罚,惹恼了父皇,所以被他赶到北荒之地去平乱,顺带押送你们罢了。”
“难道不是上官逸的计谋吗?你当真是半点争位之心都没有啊。你父皇想把东西给你,你却还一个劲个儿地往外推。”见他如此神色,牧洛笛不由勾唇反问,顿了顿又道,“但不论如何,谢谢你能来。”
眼下,他们附近都换上了十四的人,所以说这话,她倒也没有什么好防备。自请同罚,这是她的谋划,但上官逸随手一转,又用在十四身上,倒也用得适宜。让十四远离京城,在这一点上,上官寒和上官逸这父子俩又想到了一起。
结果就是十四顺顺利利地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她。对她而言,过程实在没什么意义,重要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
第68章 2 …明修栈道暗陈仓()
在北军的护送之下,白家这一路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原本的徒步也改成了囚车。
牧洛笛的身体不好,一路上依旧还是吃了吐。十四上官羲担心不已,倒是把全队的伙食改善了一次又一次,虽然她吐的次数不少,但好歹有些东西进了肚子,脸色倒是比先前好多了。
就在十四上官羲接手押送之事的三天后,疾风就收到了京城加急送来的圣旨和密信。这几天野蒙军几乎被十四王爷整个隔离在外圈,就连他都每天只能见一次犯人,这也只是为了让他确认犯人还在的一种选择罢了。
如今得了密旨,疾风自然要有所行动,但想要单独去见白翳兮,只能去跟上官羲请示。虽然他的功夫可以躲过北军士兵,但白维衡就在白翳兮身边,不可能就这样被人摸近却毫无察觉。既如此,他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去找人。
虽然上官羲在这只押送队伍中有绝对话语权,但也不是想如何就如何。尽管那日七嫂问他是不是七哥的计谋时,他并没有给出答复。但事情就是如此,当他得到七嫂被打的消息时,气愤不已地跑去告诉了七哥,结果就是七哥让他带着北军暂时离京,以对不备之需。
至于他会选择北荒之地,一是因为当地有人犯乱需要派军镇压,二是为了能保证白家平平安安到达北荒之地。如今,父皇的意思很明确了,他会同意,又何尝不是希望他能有北军和白家傍身,以期突发状况时,他有翻本的资本。
虽然十四也明白父皇的用心,但他从小就自认自己并不是当皇帝的料,相比起来七哥无论是谋略还是手段,甚至个性都比其他兄弟更适合执掌一个国家。况且,七哥的母妃是为了保护他才丧命的,纵使父皇如何期望他能继承皇位,他都绝不可能背叛七哥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也无需告诉旁人,只是做事多了些分寸,至少不要让五哥他们有话柄,先转手来对付他。
此时,听说疾风有事要单独找七嫂谈谈,他也没有拒绝。毕竟,有他在,疾风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就谋害了她,倒也不必担心。
倒是牧洛笛听说疾风有事要谈时,有些意外。她想,他们目前应该没什么需要谈的事情才是。十四接手了押送事宜,那上官寒自然是不打算在路上动手了,更何况他自己那边都还乱糟糟的,又不是真跟白家不共戴天,不至于拼着老命也要干掉白家。
原本疾风还想先客套两句,但又觉得跟她也没什么好客套的,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皇上皇后疼惜你身子弱,不想让你流放到北荒之地,想要换个地方。不过,你也知道,在十四王爷的眼皮子底下,没了你的踪迹,王爷少不得要向皇上讨说法的。”
或许是跟上官寒的交涉多了,牧洛笛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觉得他突发善心必然是要作妖,随口就反问道:“哦?那不知皇上是否也疼惜我嫂子一介女流,我侄儿尚且年幼,我父亲年老体弱,我大哥伤痕累累呢?”
说起来她也实在想不通,这天子是一言九鼎的,怎么到了上官寒这里,就一下一个变呢?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疾风耐着性子解释道:“皇上同意你和你的嫂侄换个地方,但有两点要求,也请姑娘答应。”
原本疾风对她是没这等耐心的,但在密信中,皇上也提到了要说服她不容易,可以退一步交涉,并把最大的退让底线也告诉了他。
见她只是挑挑眉不说话,疾风接着说道:“第一,你的行踪不可透漏给任何一个王爷;第二,若有一日十四爷有需要,请你动用白家所有的势力支持他。”
“势力?白家哪还有什么势力可言?”牧洛笛讽刺地反问。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白家身后那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忠诚的白家军。但白宇炜被逼到这份上都特意交代他们明哲保身、按兵不动的那些人,她又如何能说动就动?
心知她这是在装傻,疾风也没了多少耐心,直接道:“姑娘不必装傻给我看,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只需答复答应还是不答应就是了。”
“我若不答应呢?我若不答应,那他是不是就打算连我一起杀了呢?”牧洛笛听出他语气不善,当即话锋一转,道,“我和我愚忠的家人不一样,有这种好事情,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我也有我的要求。”
她还有要求?这对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然还想得寸进尺?想到这个,疾风语气更是冷冽:“说吧,若有必要,我会替你将话传到皇上那里的。”
既然事情交给他来办,他这种心气的人,不把事情办成了,心里头憋得难受。所以就算他心里头对白翳兮有一万个不满意,也会尽最大努力去协调自己。
“既然皇上不希望我和王爷们有所联系,那我和嫂侄的去向,最好是连你们都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哪个有多少本事,我想他自己很清楚。到时若是你们的人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倒怪我透漏了行踪,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我们的去向成谜,大家都安心。”牧洛笛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说道。
疾风一听这话,立马蹦得老高,反驳道:“不行,这样你们不就完全脱离了掌控,到时你若食言,我们不也无可奈何吗?”
对此,牧洛笛循循善诱道:“怎么会无可奈何呢?别忘了我的父亲和哥哥可都还在你们手里头,这就是最大的保障啊,让我不敢食言的保障。疾将军不了解我,但皇上了解我,你把我的话转告皇上,由皇上定夺便是。”
缓了缓神,她又道:“不过,疾将军可要让皇上快些做决断,毕竟我们很快就要到北荒之地了。等到了那里,我和嫂侄莫名其妙一消失,十四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野蒙军的。况且那地界,如今可是他北军的地盘呢。要想让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怕是难上加难。”
说完这话,牧洛笛自顾离开了他的帐篷,乖乖地让士兵押回了关押白家人的帐篷里。
如今已然入秋,越往北荒之地走,昼夜的温差就越是明显,白家人虽然都关在一起,但好歹有了个独立的帐篷,平时士兵都在外头巡逻,考虑到有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