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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顾尘清可是连一个只是可能对阿牧造成伤害的舞姬都能眼睛不眨地直接灭了,更何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阿牧的人?但他却没有当场发怒,而是想着先解决阿牧的纠缠,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阿牧纠缠的时间已经长达几个月,这几个月里顾尘清有无数的机会将她逼退,但都没有做过,只是采取着不回应不搭理的态度,不就是担心自己伤到她吗?当然,这其中或许还藏有他的一些私心。
不过牧洛笛因为至今也没想通顾尘清之于她,情起于何处,所以就算知道他会为她考虑,但也不认为他会事事以她为先。
此时,她也是随口反驳道:“总之,我不认为孩子和顾尘清没有关系,至于他要逼着我撤退这件事,我也不奇怪。毕竟任谁都很难接受一个跟踪狂。他或许只是隐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才爆发”
“胡说八道。”破门而入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牧洛笛的话,惹得牧洛笛和十三双双回头。
“夜叔,你不是才刚离开西界吗?怎么又返回来了?难不成是顾尘清出事了?还是孩子真的中毒了?”牧洛笛见到夜鹊虽然欢喜,但却也十分疑惑,猜测自然都往顾尘清那边靠。这人还是她亲自送出城的呢,这才一日不到,人又回来了。
“孩子?”夜鹊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解释道,“我只是接到少主的消息,说是你受伤了,让我务必回来看着你。不过我看你长胳膊长腿的,除了脸有点红肿,也没哪里不好,怕不是少主忽悠了我。”
原本这话少主当然是不让说的,但夜鹊也不是傻的,见牧洛笛受伤的事情没刺激少主,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这种时候他可不希望再跟以前一样暗戳戳地做事情了。
听了他的解释,牧洛笛也是面上一红。有十三在,她被打耳光造成的红肿以及被撞导致的腰伤哪里能久拖,一回来就已经上过药了。不过为了这么点小伤,还要让堂堂神医回来,顾尘清也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也不知是谁先前还冷言冷语说着不要纠缠,回头却又这样细心地让人来看着。这样傻的男人,如何让她放得开这手呢?
不过,牧洛笛的心思陷在顾尘清这心口不一的行为上,十三却是头脑清醒。他敏锐地注意到,顾尘清让夜鹊回来,说的是看着阿牧,可见这其中除了他的关心之外,肯定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毕竟,最近他的暗卫来报,说是这个小镇上频繁出现了七哥的探子。探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但这一次,七哥的目标又是谁呢?
第120章 4 … 改天换日召回京()
就在夜鹊折回的第三天,南疆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西界。经此一役,上官逸算是向百姓证明了自己的才能,坐稳了这个皇位。但要让百姓彻底信服,他还需要更多的政绩。
在本该举国欢庆的时刻,牧洛笛却越发忧心。她留在西界,阻止了白墨倾对羽国发难,却阻止不了上官逸对临风国发难。
政绩形成的方式有多种,温和一点的,无非就是休养生息,改变政策,造福百姓。而激烈一点的,自然就是战争。温和的,效果最好,但却需要经年累月的行动才能发挥效用,对于上官逸这样贸然上位,急于建功立业的,不太合适。
羽国和临风国的边界交锋多年,这两年虽然稍稍稳定了些,但到底还是存在隐患的。不管是战还是和,如果上官逸能彻底解决了这边的隐患,无疑都是给了羽国百姓极大的信心。
人多嘴杂,现在虽然百姓表面上对上官家几兄弟争夺战的结果没有什么异议。但背地里怎么传的,却未可知。毕竟他们给彼此也没弄出过什么好的流言来。
但只要他一上位就以强硬的姿态稳定了羽国四方,再来固本培元,发布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这种时候,百姓既被震慑又受益了,自然而然就会把那些不好的流言渐渐都放到一边了。如此,就算他不是名正言顺上位的,到最后也会被赞颂为老天注定要上位的。
这种利益关系,上官逸自然拎得清,牧洛笛和十三也都有自己的判断。
为了防止事情生变,牧洛笛也不能让十三再次涉险,赶忙劝道:“十三,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必须尽快离开。将来,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所以这种时候,你绝不能再暴露在上官逸面前了。”
顾尘清既然定居在这个小镇,说明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所以十三还活着的消息到底没有走漏。不过上官逸如果打着临风国的主意,除了北荒就只有西界了,这两个地方,他都势必要提前排查,以免混入了临风国奸细。
就算顾尘清把十三的消息封锁得再好,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到了那时再来反应可就迟了,弄不好反而牵制了她的行动。
不过,牧洛笛是想着他先撤退,让她独自去应对上官逸,所以才有此一劝。但十三不可能如此放心离开,反劝道:“现在的七哥,我也拿不准,你想独自应对,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眼看着这个关头了,这两人还扯这种你走我不走的话题,夜鹊也是无奈,直接接过话题道:“十三爷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少主和牧姑娘的掣肘,反而容易误事。不如先退一步再徐徐图之。”
他说这话,当然是为了顾尘清。也不想想,上官逸那么一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谋,就让少主为了救人弄伤了自己。这样的事情,夜鹊也不能一再让其发生,还不如趁早把利弊关系说清楚。
十三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牧洛笛,才会各种犹豫,可现在人都把话说得那么白了,就差没直接说“你留在这里就是在碍事”了,十三也只好点头答应了暂时撤离。
不过,他还是留了后招:“阿牧,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就在月下弹一曲高山流水。我自会想方设法与你相见的。”
“定会有那一日的,你且耐心等等。不必担心我,我若与上官逸谈不拢,就会想办法假死。你也知道那时他在我身上下了毒,要让他相信未必有多难。到那时你来接应我便是。”牧洛笛也不隐瞒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这么老实地交代,一来是免得十三以为她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心里担心反而处处受制没法安心离开;二来也是在暗示夜鹊,这边的计划,免得到时候和顾尘清的计划发生什么冲突,反而相互之间碍了事。
知道了牧洛笛的计划之后,十三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决绝,动不动就要玉石俱焚的刚烈了。对此,牧洛笛倒是一笑置之。
那时的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是当真被利用到了那个地步,她刚烈一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既然知道了那件事是顾尘清一手策划的,结果还是为了她,要恨要怨都觉得有些恩将仇报的感觉。
在感受过一个人的付出可以无私到这个地步以后,牧洛笛现在想事情的方法也有了转变,内心也变得柔软了许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也绝不能只看表面。
遇事有原则,有勇气,这当然是好事情,但太过刚烈,就可能只是折断了自己。偶尔学着以柔克刚,以退为进,那也是很不错的应对方式,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如果上官逸死了事情就能彻底解决,想必顾尘清要动手也挺轻松的。虽然夜鹊一直也没有明说为什么叫他少主,但夜鹊却并非顾家家仆。稍稍一想,就能猜到他必然还有其他的身边和势力。
上一回的逸王府刺杀,若不是她的突然介入,想必顾尘清都已经得手了。如今虽然他不能亲自上阵,但那群黑衣人却都是高手,真要动手,胜算也不小。
但问题就是,上官逸一死,羽国就会彻底陷入混乱。牧洛笛和白墨倾有交情在,可以阻止一下临风国介入,但对其他的邻国却是无能为力。
可见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上官逸反倒像是拿了一张免死金牌一样。他们这些人想要动他,少不得要考虑羽国,考虑百姓。可他要对他们下手,却肆无忌惮。
这样不对等的状况,虽然让人很火大,但这种局面,说到底也都是他们自己一手促成的。
如果牧洛笛不是一心只想着保住白家,让自己脱离这个牢笼,如果顾尘清没有为了她选择帮上官逸,如果十三一直就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如果白墨倾没有选择带她私奔,如果十四没有把北军交到上官逸手里。
如果没有这一切,就不会有现在的上官逸。可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局面,每个人也只能按照自己的选择继续走下去了。
十三最后还是被说服,决定在上官逸从暗中探索变为直接排查之前动身离开。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把有人在暗中查探的事情说了出来。
为了保证十三的行踪不暴露,牧洛笛也忍住了,没有去送一送他。毕竟她每天往顾宅那跑,上官逸如果当真派了人来暗中查探,她就在这里纠缠顾尘清的消息,应该也都传到了上官逸那里了。
不过十三因为养伤的缘故,基本没怎么出门。牧洛笛虽然经常往这边跑,但按照夜鹊的说法,为了防止外人贸然闯入,这边有设计五行八卦阵,也有他们的人暗中观察。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会立即设法让对方直接穿阵而过。
所以即便有人跟踪牧洛笛而来,基本上他们也就只是追着追着,多拐了个弯,人就不见了而已。虽然这也可能暴露这里有古怪的事实,但要想知道这古怪是什么却也没那么容易。
对于上官逸来说,最可能的猜测,反而是白家,其次才可能是十三。
此时十三的暗卫们已经先一步伪装成百姓出了城,他一个人乔装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牧洛笛都是第二日睡醒起来才得到的这个消息。
可她还来不及为与知己别离而感伤,就接到了上官逸下的圣旨,说是要让她即刻回京,待西界的战事一了,后位祭典就立马举行。
而那来传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误导十四牧洛笛要嫁别人的十七王爷上官麟。牧洛笛就是想把人灭口,假装不曾接到这圣旨,也不可能当真动手了。
当然牧洛笛也没有把人灭口的想法,恰恰相反,她正想先去会会上官逸。因为这一茬,她虽然知道顾尘清对她说那些狠心的话,也是为了不让她再陷入上官逸的泥沼之中,却还是假装着真被他刺激到了,这几天都没再去找过顾尘清。
不过,假装就是假装,牧洛笛心里头对顾尘清的担心也不比夜鹊少了。这种时候,上官逸让她回京,也就是明摆着告诉她,他准备和临风国彻底解决一下边界的问题了。而顾尘清在这里,上官逸肯定会顺带着连他的事情一起解决了。
虽然上官逸不知道牧洛笛怎么就突然间迷上了顾尘清,日日追着,但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她知道了那件事情,知道了那人不是他,而是顾尘清,所以心也渐渐偏向了顾尘清。
这种时候,他却还是坚持告诉牧洛笛,要她回京就是为了继承后位,可见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解决顾尘清的了。
不过顾尘清为人狡黠,原本上官逸并不是要将他贬来西界而是要下杀手的。可被其不动声色地就化解掉了,那时他也有太多事情要考虑,最后是不得已才寻了个将来好下手的地方将其贬来的。
而这个将来,终于到来了。他终于有了精力来对付这边,如此国家的恩怨、个人的恩怨都一并解决了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到了这个时候,上官逸没有再故技重施,再派十四前来对阵白墨倾,一来也是避讳十四手握军权这件事,二来牧洛笛主动断绝了和十四的关系,十四伤心地躲回了江南,甚至不肯再回京,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他也就由着十四去了。
不过,上官逸却偏偏派了十七来传圣旨,可见十七就算再没威胁,毕竟是上官祈的同胞兄弟,又曾经一度中立,在他眼里也可能反水,不像十四那样可信。
十四这人是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如果不是真的被牧洛笛伤了,要一直演那悲伤过度的样子简直就是为难他。而失去了牧洛笛的十四,没有了要和上官逸针锋相对的理由,威胁反而是直线下降到上官逸可以安心放任的地步了。
对此,牧洛笛也不知是该安心还是担心了。虽然她是好心地替十四争取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结果,但到底还是自作主张,他是个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