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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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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十三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正考虑着要带着牧洛笛到何处隐世而居。

    不过瞧她那连声叹气的样子,十三还是关心地问道:“怎么?又碰壁了?你说你,人家为你掏心掏肺的时候,始终无动于衷。人家一冷淡,你就巴巴往上赶了。他既不愿见你,那你不妨就当这是他心之所愿,如此各自安生。”

    “我倒是希望如此,乐得轻松。但你也知道他身有痼疾,不宜饮酒的事情。我这些日子打听下来,他嗜酒如命的事情不像是假的。如果这都是因为我,我又如何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牧洛笛也是万般无奈。

    这种时候,她心里头想的,只是先让他戒了酒振作起来,至少多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很单纯的目标,并没有什么过于复杂的心思。

    自从被顾尘清要求不能确定要与他相爱一生就别再去打扰他之后,牧洛笛的心里反而放松了很多。毕竟报恩的方式有千万种,他所付出的就是一辈子也难以还清,那么她一点一点地做,也没差,何必急于一下子或一种方式就直接还清呢?

    可现在让人郁闷的是,顾尘清根本就没给这个机会,甚至带着乡渺和孩子出游时,还直接摆明了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分明是很拙劣的谎言,但不知为何,从顾尘清的口中说出来却有种莫名的说服力。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模样,牧洛笛心里头隐隐有些发酸,忍不住想到如果缘儿还在,这种时候陪他一起出游的人就不会是乡渺他们了。

    可假设这种东西,到底是不存在的。她也只是在脑海中飘过这么一个想法,并没有往心上去。至少她一直都觉得,对于顾尘清,那都是满满的恩情,别的什么感情都谈不上。

    不过十三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瞧她脸上止不住的关怀,谑笑道:“得,你要怎么报恩我都没意见,不过你真觉得顾尘清那样冷清的人会跟身边的丫鬟暧昧不明,甚至生下了孩子,却不娶了这丫鬟吗?”

    “顾尘清自然不是那样的人。他如果真要对一个人好,不会那么冷清的。”牧洛笛下意识替顾尘清辩解道,“虽然从他对那孩子的态度来看,确实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子一般,但他对乡渺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这其中必是有隐情的。”

    十三见她嘴上说着是报恩,心里到底还是计较了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感纠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一回她怕是真的一点点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这种状况,相比起她和十四,是有所区别的。至少,这种时候,她的理智从没有提醒过她,她接近谁上官逸就可能对付谁这件事,而是任由她的感性做决定,坚持去接近顾尘清。

    冲动和盲目相比,哪个更能代表动心,实在无需多言了。

    对此,十三也不点破,只是笑着建议道:“你这都跟了顾尘清好几个月了,结果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既然你也在意乡渺和孩子的事情,那不如主动出击,去查探一下事情的真相如何?说不定这就是你和他的突破口呢?”

    主动出击?牧洛笛想到上一回主动出击的结果,是顾尘清开始躲得更加彻底,开始假装不认识她,开始在她面前秀温馨,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来。

    可转念想来,顾尘清已经在不停地退缩了,如果她也跟着退缩的话,到底何年何月,两人才能有真正的交集呢?

第118章 4 … 当面警告显迹象() 
在茶馆里等着乡渺赴约的时候,牧洛笛又想到了十三那日劝说的话来。

    原本她是想着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的,可十三却说:“此事缓不得了。阿牧,你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凡事都想的太清楚。但时间不会因此而停滞,等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话算是一语中的了。牧洛笛虽然也有冲动的时候,比如想要和十四厮守一生,但说到底那也是在清楚判断了可行性的前提下才决定去做的。

    这不,当形势不乐观时,她甚至没同十四商量过就擅自决定了要离开十四,让一切都回到正轨。说到底,她还是太过计较。

    可真的不去计较,牧洛笛又怕身边其他人最后会像阿荷和阿兰他们一样,终究无法留下,只有她独自伤神伤心的份,所以下意识地就会去做判断。

    或许是因为顾尘清给她的震撼太大,也或许是因为她没觉得自己想要报恩会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倒是没有因为上官逸之类的原因而动摇。

    见她没有想到关键问题,十三忍不住继续提醒道:“在十四的问题上,你考虑到了七哥会发难。那有没有想过七哥也极可能对顾尘清发难呢?别忘了当初那件事,七哥是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的,哪怕事情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你说得对,这段时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尘清的事情,却忽略了上官逸的威胁,不解决上官逸的事情,谁都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你现在身子虽然好了,但也不安全,还是早些离开西界吧!顾尘清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的。”

    踌躇不前终究不是办法,也不符合她的个性,如果真等到了来不及的地步再后悔,那就得不偿失了。被十三这么一提醒,该想起的问题终究都想起来了。

    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在这里盲目地纠缠顾尘清,而是去解决上官逸的问题。这段时间上官逸没有在西界这边动什么手脚,一来是因为他在处理南疆的事情,二来临风国的军队虽然没有压境,却保持着随时可能压境的架势。

    原本上官逸设计了一箭双雕的计划,但因为她和顾尘清的插手,终究是哪一边都没能得逞。而涟漪母国的势力也尚未完全退出羽国,因为奇特的蛊毒和迷魂术,已经让他很头疼了。要想一心二用,就是运筹帷幄如他,也是难以面面俱到的。

    好在现在因为牧洛笛在西界,缓解了白墨倾率军压境的压力,他才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优先解决南疆的问题上。但一旦南疆的问题解决完了,下一步他就要夺回自己的人了。

    打听到羽国在南疆的战况已经是一路高歌,牧洛笛就更能清楚地考虑这些了。她留在这里,虽然是为了防止白墨倾和十四站到你死我活的局面,但无形之中也是帮了上官逸,让他暂时不用分心这边。

    不过南疆的事情眼看就要解决了,等上官逸回过神来着手应对西界的问题时,被贬至此处的顾尘清也好,藏匿于此的十三也罢,又或者是仅仅隔了一条国界的白墨倾,他又会放过哪一个呢?

    这甚至都已经与牧洛笛的干系不大了。毕竟顾尘清是他一生的污点,十三会自卫反击,而白墨倾本就是敌国太子。也许是因为他是在危机重重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对于危机特别敏感,这三点就已经足以构成他的杀机,更别提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个她了。

    十三如今无权无势,身边就几个暗卫,自然惹不起他,但至少还是可以躲的。所以牧洛笛优先想到的就是让他尽快离开西界,寻个安稳的处所。以前是她对十三说等尘埃落定,就去寻她。现在倒是反了过来,是十三对她说这话了。

    其实,如果十三若是想着复仇,牧洛笛也不会劝阻,毕竟上官逸那人冷酷无情的那一面着实可恨。但从十三依旧称呼其为七哥来看,他也很清楚复仇是无用的。

    且不提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就算当真成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羽国又会再次陷入战火,其他国家也不会放过这个吞噬羽国的好机会。到了那时,还有谁适合坐那个位置呢?

    他一个闲散王爷,一心只想着早日安定下来,经历过兄弟相残的争夺之后,已经是身心俱疲了;而十四容易冲动,又重感情,若当真牧洛笛不慎被擒为人质,以他的性子,怕是什么都舍得;十七就更别提了,资质平庸,历练又还少,手头也没什么势力,别到时没被敌国弄垮,倒先成了权臣的傀儡。

    这么一考虑下来,就算真有复仇之心,为了羽国的安定,那也是不得不压下去了。十三和牧洛笛不同,他毕竟是王爷,不但要对皇室的血脉负责,也要对羽国的百姓负责。有些事情牧洛笛可以任性,但他不能。

    即使如此,那他也就只能躲上一躲了。好在天大地大,对江湖经历丰富的他来说,也不是无处可去的。不过,牧洛笛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担心她呢?

    所以对于牧洛笛优先考虑到他的提议,十三不置可否,只是反问道:“那你对顾尘清的事情到底如何决定?是像对待十四一样,干脆放手?还是另有打算呢?”

    “顾尘清和十四不一样。上官逸清楚十四的个性,没有我介入其中,十四就永远只是潜在的威胁,很难有别的契机变成威胁。毕竟十四是个皇位送到了手里都不看一眼,直接躲开的人。他手里头有人,但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保命。不到万不得已,鱼死网破也不好看。”

    牧洛笛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道:“可顾尘清是已经成为了他的污点,与争权夺势或感情相争无关,只要存在,就是他必须抹杀掉的人。所以不管我接不接近顾尘清,都阻止不了上官逸的杀心。”

    “那你的意思是,继续保持对顾尘清的关注,然后想办法应对七哥的问题?可就算你和七哥的问题解决了,七哥还是一样要对付顾尘清的呀。”十三也是疑惑不已。这事情弄来弄去,最后还不是困在原地。

    对此,牧洛笛倒是不甚在意地应道:“如果他想要我回去当他的皇后,顾尘清当然就是他最大的污点了。可若是我无法当他的人了,那顾尘清也就不过是他当初的一种战略决策罢了。更何况,他聪明,顾尘清也不逊色,哪里就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呢?”

    两人商量到最后,到底还是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牧洛笛先解决自己和上官逸的问题。既然她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对于主不主动出击的恐惧感也就直线下降了。

    更何况,顾尘清现在这颓废样,她要暂时离开他的话,至少要清楚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当真可靠可信。所以才有了她约见乡渺的事情。

    原本被顾尘清伤到的乡渺也不想见牧洛笛的,不过一瞧牧洛笛在约见的信里面装傻,像是不明白她之前的暗示的一样,她就越发恼火。

    虽然孩子的事情,顾尘清没有再提,甚至还会拿她来做做戏,故意让牧洛笛看到。但这些都让乡渺心里头那种又痛又恨的感觉无处发泄。

    她是那么地喜欢顾尘清,可他呢?轻描淡写一句“你是我兄弟的女人”,就想要让她死心?不可能!白翳兮不也曾经是上官逸的妻子,还跟上官羲形容暧昧?就这样却还想着勾搭她的顾尘清。

    若这样的女人都能让他上心,凭什么她就不能呢?她待在他身边的时日,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多的,也该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先让他动心。

    既然心里的痛与恨无处发泄,白翳兮又主动撞了上来,想法越来越疯狂的乡渺终究还是答应了,不过这一次赴约,她却不打算独自去,而是带上了顾若迁。

    等母子俩到达茶馆时,牧洛笛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他们来了,牧洛笛连忙让小二上了好茶,这才招呼二人坐了下来。

    这是顾若迁头一回见到牧洛笛,之前牧洛笛虽远远见过他,但都看得不甚清楚。眼下这一大一小这么一对眼,牧洛笛顿时想起了顾惜缘,心里立马软了,又让小二上了好吃的茶点来。

    “呵,我看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尘清在家里等着我呢!”乡渺连眸光都没垂一下,就盯着牧洛笛嘲讽地笑道。

    对她的嘲讽和挑拨,牧洛笛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认真应道:“不管世事如何,我是不会放弃顾尘清的。如果你有办法让他重新振作,如果你能让他幸福,我可以祝福你们,可以不打扰你们。但如果你不能,也请你不要再阻止我。”

    这话听起来确实挺不要脸的,当然乡渺到底也不是顾尘清的妻子,所以牧洛笛才能腆着脸说这话,至少现在大家都名不正言不顺,位置都是平等的。

    没错,乡渺是给顾尘清带来了这个孩子,但她也曾辛辛苦苦地替他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一点上,她也没输。唯一输了的,不过是她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而已。

    听到她这样的话,乡渺气极反笑:“你这是打算彻底不要脸了?就算我现在不是尘清的妻子,但你想过这个孩子没有?你是想要当个破坏孩子家庭的狐狸精?还是想要和我一起入顾家的门?”

    孩子到底还是牧洛笛的软肋,这让她的态度有些松动了起来,嘴上却还是强硬道:“这个孩子我挺喜欢的,我也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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