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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汝对朝堂一无所知,不如宋月白了解的全面,此刻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件事你先不要考虑了,安心养伤。”宋月白起身要走。
方汝拽住了他的袖子,问道:“你都知道了我叫方汝,那么你叫什么?”
男人回头,望着她浅笑:“宋月白,字庭轩。”
隔日一早,京都来的人过来请宋月白,却得知要再晚两天回去,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三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您可别折腾小的了。”
宋月白不为所动:“京都护卫众多,牌令司已经全力追查凶手,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我意已决,你先回去吧。”
“三少爷——”
“干嘛不回去。”后边儿响起了少女清脆的声音,千面撩开了帘子,方汝在孟奚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的一只脚还不能落地,几乎是被孟奚扛过来的。
宋月白立即起身,将她抱起,放到了椅子上:“怎么下地了?”
“我听说,京都是宝华最繁盛的地方,我这些年去过很多城市,几乎走遍了整个国家,但一直没有去过京都。”方汝撑着下巴,微笑道,“宋公子不嫌弃的话,肯不肯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去京都见识见识呢?”
宋月白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乐意之至。”
方汝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是将自己这些年来研制的毒药携带上,加上两套换洗的衣服,还不够一个包袱的量。
然后她将不如归的钥匙丢给了孟奚,便带着千面上了马车。
孟奚在后面哭唧唧:“每次出去都是带千面,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啊。”
“下次吧,下次换千面守家。”方汝漫不经心地说道。
宋月白跟他们一辆马车,东瑞赶车,四人立时启程,离开了中都。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寒烟谷谷主方泓亲自带人来了不如归。
孟奚正在招待客人,看见他们过来,便遵照方汝的吩咐,笑脸迎人:“几位,不如归客满了,还请换一家吧。”
“我找方汝。”方泓的外表很是谦和有礼,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是孟奚也是个人群里混着长大的人精,哪能看不出他眼底的杀机。想到方汝走之前所说的话,他越发觉得方汝实在料事如神。
孟奚忙道:“真是不巧,我家掌柜的受了伤,离开中都去求医了,说是要过两个月才能回来。”
“去了哪里?”
“这个掌柜的没有交待,我也不清楚。”
方泓眯眼,周身一股冷气。
四周都是江湖好手,感受到这股杀机,纷纷看过来,每一个人都是严阵以待,气氛一触即发。
孟奚微笑,想起方汝临走前说的话——方泓来后,千万不要单独和他相处,尽量挑在人多的地方,他要是敢释放杀气,对你不利,四周之人必然群起而攻之。
料事如神,料事如神啊!
“谷主,此处不宜动手,还是从长计议吧。”身后一人低声提醒。
方泓拂袖离去。
孟奚转身,撞在了一人的胸口。他捂着鼻子退开两步,闷声道:“小白兔,我说你在我身后的时候,能不能出声提醒一下。”
“她走了?”萧听墨冷声问道。
“谁?哦,你问掌柜的啊,走了,半个多时辰前走的。”孟奚说道。
萧听墨二话不说,回房拿了剑,离开了客栈。
孟奚揉着鼻子,自言自语:“掌柜的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她了?嘿嘿,让他们自己去抢吧。”
第二十四章 帝辅星()
在中都的霸主争夺盛会隆重开幕之时,方汝乘坐的马车却已经远离了中都。
三日后,源东一处镇子上。
东瑞望着不远处的那个茶棚,怪道:“我就不懂了,跟了我们一路他不累吗?干嘛不上来说个清楚?”
宋月白锐利的眸光扫过去,半是嘲讽地笑了笑。
身后医馆,换了药和纱布的方汝走了出来,脚腕的伤口还没有好全,但是并不影响走路了。好在她及时吃了自己的药,否则染上狂犬病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他怎么回事?我去问问看。”方汝也看见了茶棚里戴着斗笠的萧听墨,不由皱眉,上前走去。
萧听墨看见他们过来,搁下了茶碗。
方汝站在他面前,敲了敲桌面:“小白兔,萧公子!你跟了三天了,要是我欠了你什么东西,直接说好吧,追债都没你这个追法。”
萧听墨看着她,三秒后,红了脸。
方汝:“”靠,她什么都没做好吗!
红什么脸!
“你欠了我”八尺男儿,说话竟然开始吞吞吐吐。
宋月白突然开口说道:“连碧救了你的性命,要欠也是你欠她的。”
萧听墨看向他,脸上红晕退去,起身,冷硬地说道:“同样都是欠了她,你能陪着,我如何不行?”
“???”方汝一时间有些懵逼。
千面环胸,凉凉地说道:“他也救了小姐一次。”
如果一定要把方汝交给一个人,他希望这个人是宋月白,而不是萧听墨。尽管萧听墨也一样优秀,但是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萧听墨冷声道:“如果是我,也一样可以做到。”
方汝转身就走。
她觉得世界一定是玄幻了,曾经的她被称为男人婆,部队里的男人们都被她打趴下过,因此没有一个人敢打她的主意,快三十岁了也依旧母胎单身。
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来撩她了?
靠之,她是这么好撩的吗?
四人上了马车,千面换下东瑞,东瑞钻进里面,一言不发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蹦了起来:“庭轩,那小子在跟你抢女人!”
马车震动了一下,方汝的脚撞在茶几上,疼得她面色苍白。
宋月白眼神冷厉,飞起一脚,直接将东瑞从车窗处踹了出去。
他到底为什么会跟这么蠢的人交朋友!
东瑞一瘸一拐地追上来:“靠,司庭轩,你他娘的见色忘义!”
“你没事吧?”宋月白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俯下身去检查她脚腕上的伤势。伤口昨天才结疤,要是又裂开了,他一定会在东瑞的脚上也来这么一道。
方汝避开,自己摸了摸,然后说道:“没有裂,不要紧。”
宋月白放了心,让东瑞上马车,自己出去和千面坐在一起,嘀咕了两句。千面片刻后点头,面色如常。
“连碧姑娘,你信不信,司庭轩又要使坏了。”东瑞低声道。
中途千面离开了一个时辰,回来之后面色有些古怪。东瑞在外头一个劲儿地问他干嘛去了,他也不说。
片刻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简易的茶棚。
东瑞嘀咕道:“寒冬腊月的,茶棚还能有生意?”
他们也没有停下来,马车继续辘辘向前。方汝正疑惑,忽然听见马车外面传来了一连串娇滴滴的声音。
东瑞连滚带爬地进了马车,看着宋月白瑟瑟发抖:“好多好多女人”
方汝:“???”
她撩开车帘,便看见大约十几二十个女人,涂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纤腰曼肢一晃一摆,从茶棚走出来,绕过他们的马车,朝后面走去。
她面色古怪,大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就听见了后边儿传来萧听墨声音颤抖的怒喝:“你们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别逼我拔剑放开我司庭轩!你够狠!”
千面扬鞭,马车迅速离开现场。
方汝和东瑞齐齐瞪着宋月白。
宋月白面色如常,从小几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甩掉了那只讨人厌的苍蝇,他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我还是去赶车吧。”东瑞忍受不了他,咕噜一下又钻出了马车。
留下方汝一个人风中凌乱了——能把东瑞都吓得滚进马车的女人们,去围攻一个害怕跟女人接触的萧小白兔,此刻会是什么下场?
“幼稚。”她只能如此评价。
宋月白眉梢一挑,欺近她:“我很成熟,我确定。”
方汝扯了扯唇角,哼笑:“我仿佛幻听了。”
“京都有不错的名医,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言下之意,幻听是病,得治。不过他不嫌弃,治不好也没关系,她总归是他手心里的人了。
“这位名医更应当先给你看看病。”方汝也不甘示弱。
宋月白一手撑在她的耳畔,另一只手空出来,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觉得手感特别好。方汝的皮肤一直都很好,柔滑软嫩,让他爱不释手。
“我的身体健康的很,完全可以把那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他低声道。
方汝头一回觉得自己对男人的声音没有抵抗力,就这么沉沉地在耳边响起,像风撩过心头,一阵一阵的悸动。
她下意识退开些许,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两人靠的很近,进到鼻息在唇前交融。
宋月白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正想要突破这个距离,突然心生警觉,侧身一翻,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方汝探出的手里,握着一枚银针。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银针,偏过头去看窗外。
老娘是这么好追的吗?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想吃她豆腐,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姑娘了?
宋月白无奈一笑,心道真是煞风景。
京都坐落在源东地区,是源东最大的城池,容纳着近两千万的人口,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作为京都的皇城,便是位于北区,占据了北区的一大半。
皇城之内,前朝与后宫泾渭分明,而横亘在这两者之间的,是一座高而宽长的建筑,三座高楼比肩而立,廊桥延伸,威严壮观。
此时,在正中间的一座高楼上,一袭龙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面色沉稳。他的五官长得极为端正大气,虽年近半百,却依旧看得出昔日的俊朗。
“陛下。”官袍鹤氅的男人从一侧匆匆而入,对着他行礼。
皇帝回头,沉声道:“齐爱卿,可有结果了?”
“是,臣十日来翻阅师传古籍,并夜观天象,以伏羲八卦为法而推算,终于解开了陛下的梦。”齐监令是司天监的第一把交椅,如今已经六十岁高龄,却半分不显老态,深得皇帝器重。
而齐家,没有世代相袭的爵位,也没有赫赫功劳,却因为这位齐监令,而在京都始终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当今陛下信这些天道命运的论谈,所以即便朝野上下对齐家不是很看好,却也不敢得罪。
笑话,那天齐监令说谁家出了个冲撞龙气的祸胎,那整个家族就将遭受灭顶之灾。
齐监令继续说道:“陛下的梦,金龙旁出现了一颗耀眼的星子,且主北位,正乃帝运昌隆的好兆头。且师祖古籍中有所记载,这星子成为帝辅星,象征着一位能人异士将为陛下所用。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帝眼底划过一抹喜色,最近因为元府满门被灭一事,朝堂之上愁云惨淡,他每日上朝都觉得脾气火爆。
偏偏牌令司一无所获,让他更加烦躁。
如今既然有帝辅星这个好消息,或许可以帮他分忧一二!
“齐爱卿可知,这帝辅星是何人?”
齐监令说道:“微臣只能测算得,此人乃京都人氏,自幼丧母,离家求学,乃是不可多得的经世之才。不过,近来天象异数频发,帝辅星或许就要入京了。”
“朕这就让人去查!”皇帝当即离开。
没过半个时辰,杨如许便被传召入宫。
听了帝辅星的寓言后,杨如许也愣了很久。
他作为一个探案高手,对于这种天命运道,并不是非常相信的。但是既然皇帝相信,那他作为臣子,也只能相信。
“回禀陛下,齐大人口中的人,微臣心中或有个人选。”杨如许俯下身说道。
皇帝喜道:“是何人?”
杨如许抿唇,吐出三个字:“宋月白。”
“宋月白你说的是相府的三公子吧?”皇帝眯了眯眼睛,“朕对这个少年倒还是有些印象。三年前,他回京来为宋老太爷贺寿,可是作了一篇松鹤赋?”
松鹤赋以百十余种神兽为意向,作为一篇贺寿的文章,着实惊艳全场,至今仍旧被太学中的先生们当做范文,来教授给学生。
杨如许颔首:“庭轩自幼丧母,离家求学,三年前回京,一片赋文震撼朝野。且据臣所知,因元府一事,宋相已经急招他回京了。不出所料的话,下月中旬或能抵达京都。”
皇帝沉吟片刻,说道:“把消息放出去,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江山稳固依旧。宵小之徒,休想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