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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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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将军定有法子,」鸾夙诚恳看向丁益飞,「将军不必问我为何要走,我自有我的心思。可将军必然清楚,我这一走,对慕王丶对芸妹妹丶对您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鸾夙姑娘竟舍得?」丁益飞仍旧有些不能相信:「须知殿下乃是堂堂南熙亲王,面如冠玉丶经天纬地,日後难保不会是一国之君。他对姑娘另眼相看,姑娘自觉走得了吗?」

  「走得了。」鸾夙不假思索:「我要的从不是皇家恩宠丶名利富贵。」

  丁益飞再次打量鸾夙,这一次拂去了目中轻蔑之意:「老夫听闻镇国王世子在北熙所向披靡,已取下原氏半壁江山。看来他不仅战场得意,情场亦不失意。」

 日期:2013…10…31 16:55
  他捋着胡须沉沉笑道:「镇国王世子果真好福气。」

  鸾夙低眉哂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

  「一走了之并非万全之策,」丁益飞仍在试探,「还是姑娘以为你这一走,殿下便会断了心思?」

  「或许他一时断不了心思,但应知晓我的意思。」鸾夙淡淡作答:「他不会强人所难。」

  丁益飞闻言轻阖双目,似是谨慎斟酌,半晌才又睁开双眼,朝着鸾夙的沉静容颜逡巡一番,缓缓再问:「姑娘如何笃定老夫会帮你?难道就不怕老夫斩草除根,永绝後患?」

  为何笃定丁益飞会相助?鸾夙也曾问过自己,盖因他是父亲的师弟,她便满是信任。然而个中情由她又不能对丁益飞道出,只得扯个谎:「丁将军义薄云天,必不会与我这一介女流计较。」

 日期:2013…10…31 17:01
  「你错了,」丁益飞负手反驳,「老夫曾对殿下说过一句话——『必要之时,必要之事,必要之手段,君子偶尔为之』。老夫一生效忠慕王殿下,若有何人何事阻了殿下大业,老夫绝不会心慈手软。」

  丁益飞在书房之中踱了两步,再道:「鸾夙姑娘请回吧!老夫今日若允了你之求,只怕也是将你送上死路。」

  鸾夙闻言紧咬下唇,掌心之中也浸出汗迹,却仍旧不肯离去:「鸾夙必定要走,将军若是狠下杀手,只怕有朝一日追悔莫及。」

  「哦?是吗?」丁益飞冷笑反问:「老夫乃是殿下的老师丶芸儿的师叔,即便此刻你死在我府上,只怕他们也不会说什麽。」

  丁益飞这句话说得实在是猖狂至极,竟让鸾夙觉出了几分自恃功高之意。然不过只是一瞬,鸾夙已恢复了如常神色,将准备已久的一番腹稿徐徐道出:「将军可知鸾夙的真实身份?」

 日期:2013…10…31 17:06
  丁益飞挑眉:「老夫查过,并无所获。」

  「人生际遇充满未知,有时天意使然,不得不教人感叹造化弄人。」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丁益飞郑重笑道:「鸾夙本姓江,闺名卿华,父亲江良,乃是从前凌相府上的管家。」

  饶是丁益飞见惯世事变幻,也未料到鸾夙竟是这等身份。他面上再难掩饰惊讶,半晌才唏嘘道:「原来如此芸儿竟是连我也不肯说」

  丁益飞再次看向鸾夙,目中已流露出几分和蔼的怜悯,改口允下:「後日殿下大婚,慕王府内往来人杂,别院守卫亦会减弱。当日有一支镖队会从北熙护送贺礼前来,老夫自会派人接应,届时你便随镖队一道出城去吧!」

  鸾夙心中是微澜的死寂,深深向丁益飞俯首道谢:「鸾夙拜谢将军大恩」

  (本章完,明天是虐的故事)

 日期:2013…10…31 20:20
  @遇见你20121001 2013…10…31 19:54:27
  精彩,比妾心细腻 
  …
  我觉得妾心更细腻哇!不过这个文就奇妙在,能够自动脑补情节!
  姵璃有的情节虽然写的不深,但那个尺度让人痒痒啊!自己能想像出来那个深度~
  

 日期:2013…10…31 23:15
  @幼翼 2013…10…31 22:04:49
  小清新丶看你两天没来了丶不像你的风格啊丶怎麽啦?身体不舒服是不是? 
  …
  亲爱的,这2天明明都更新了~是不是网络有问题啊?
  

 日期:2013…11…01 13:00
  大家要多冒泡的,不然帖子沉了没人看见,更新无动力。。。
  

 日期:2013…11…01 13:40
  @yiyiloveyou 2013…11…01 13:39:17
  清新什麽时候更?
  …
  这个一般晚上来看保险,我不能保证一直定时~
  

 日期:2013…11…01 18:21
  第61章:宴至尾声

  一晃又是两日已过,从辰时起别院墙外的鞭炮声便不绝於耳。府内下人的忙碌进出丶人来人往的说笑道贺无不昭示着聂沛涵大婚便在今日。

  鸾夙一早收拾了随身包袱藏在塌下,照旧在府内四处穿梭,帮忙搭手。她今日特意换了新做的裙裾,一袭碧色来回聘婷摇曳,令众人都在这暑天中感到无比沁人心脾。

  皇家婚娶,皆在黄昏行礼,取「皇」丶「婚」之意。因聂沛涵只是娶侧妃,礼仪倒也并不隆重,听闻统盛帝并未亲自驾临,只派了几位皇子与朝中重臣前来观礼。

  不过这一切皆与鸾夙毫无关系。

  兀自忙碌了一晌午,她差些误了午饭的时辰,待用过饭已是未时将至。许是因为心中藏着事,鸾夙只觉今日气候热得异常。她执着团扇在檐下徐徐扇风,原是在等丁益飞的心腹前来接应她,谁想接头之人没等到,却把大婚的正主儿等了来。

  鸾夙瞧见聂沛涵的打扮不禁有些诧异,指着他一身绣金的墨黑朝服问道:「殿下怎得还未换上吉服?」

 日期:2013…11…01 18:22
  聂沛涵面上有些微醺,应是午间与京州来人饮了酒:「不过是娶侧妃而已,谁说必然要穿吉服?」

  鸾夙见他语气冷淡,毫无喜色,摇头轻叹道:「这是何必呢,芸妹妹毕竟是丁将军的侄女,丁将军又是殿下之师你明知这样怠慢会徒惹你二人嫌隙。」

  聂沛涵只是魅惑一笑:「我有分寸。」言罢在她身上飞快扫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定在那一张娇颜之上:「你今日很美。」

  鸾夙今日未施粉黛,低眉看了看身上的碧色,回笑道:「应是托了这裙衫之福。」

  聂沛涵闻言似有所想,右手食指搁在案上轻叩,露出虎口那一处终身难愈的疤痕。半晌,忽然再道:「其实你在闻香苑挂牌之时,我曾前去一观。」

 日期:2013…11…01 18:24
  「原来那日东厢里坐着的是你!」鸾夙一直记得她挂牌之日,闻香苑二楼南厢坐着臣暄,西厢坐着周建岭,唯有东厢门扉紧掩,明明有人,却并不露面。

  聂沛涵伸手抚过她掌心几不可见的细密伤痕,再笑道:「那日你一曲《长相忆》弹得悱恻哀婉,我听了亦赞叹不已。如今既不能再抚琴,大约也是上天见你觅得良人,从此不必再飘零自伤。」

  觅得良人良人有两位,他指的可是他自己?鸾夙垂眸不知如何接话,只怕面上会流露出离别之意。这副模样看在聂沛涵眼中,却是另一番误解。他以为她在自伤出身风尘。

  聂沛涵淡淡反握她的柔荑,将掌心的温热之意徐徐传递:「花魁也好,闺秀也罢,你便是你,无关过往。」

  不可否认,鸾夙听闻此言是有些动容的,毕竟眼前这卓绝男子贵为亲王,肯怜取她这艳名远播的风尘女子,任谁看来都应是极大的恩赐。

 日期:2013…11…01 18:26
  可鸾夙只要一想起自己在闻香苑的那段时光,她便不能不想起臣暄。那忍辱负重的白衣男子在黎都城内身份尴尬丶危机四伏,却懂得收敛锋芒丶步步为营。他看似放浪不羁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君子之心,对她没有半分逾矩之举。

  从表面上说来,是她相助臣暄逃出了黎都;可深思一步,其实是臣暄改写了她的一生。否则此时她还不知身在哪位权贵的榻上以色事人,只为求一个复仇的机会。

  如今想想她是多麽幸运,第一个摘下她牌子的男人是臣暄。从那之後她的牌子便再也没有挂出去过,而是被他收入手中,免去了她每一夜的待价而沽。

  从某种程度上看,臣暄才是她的恩人。没有他,她早已心如死灰放荡认命,一点朱唇万人尝,又如何能守着冰清玉洁之躯?旁的暂且不论,只为这一段经历,鸾夙自问也不能对臣暄轻易释怀。身子没有给他,心却未必把握得住。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情爱丶几分感激丶几分依赖丶几分钦佩?她如今尚且不能断定。

 日期:2013…11…01 18:26
  「我与世子的事殿下当真毫不介意?」鸾夙知晓聂沛涵以为她已非完璧之身,但她并不想对他多作解释,相反却想看看他是否介怀。

  聂沛涵握着鸾夙的手紧了一紧:「我不是那样狭隘的人怪只怪我来得晚了。」

  听闻此言,鸾夙几欲落泪。她能感到聂沛涵的灼灼目光定定落在自己身上,可她不敢看他,她只怕再看一眼今日便逃不掉了。

  她并不一定是就此选择臣暄,也不是心中已有了决断。她今日的离开其实无关真心假意,也无关孰新孰旧。只是若必须辜负一人,她唯有选择聂沛涵。

  她不愿再失去她的姐妹,亦不愿做那祸水红颜。无论是破坏小江儿的终身幸福,还是引起臣暄与聂沛涵的敌对,这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她从未给予过,便也受不起这情;她从未付出过,便只得避开这意。

 日期:2013…11…01 18:29
  趁着彼此还未沉沦深陷,先挥刀斩了他的情丝。而她自己的,才能慢慢理清头绪。

  她相信终有一日,聂沛涵会理解她今日的决定。无论於公於私,为人为己,她都不能再留在南熙。小江儿代她受过,臣暄的如山承诺,还有肩负的血海深仇和龙脉秘密,无一不是她最最沉重的负担。

  鸾夙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他掌中传来的温热,耳中再听聂沛涵叹问:「怨我吗?今日之事」

  她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朝着聂沛涵缓缓摇头:「圣旨难违,况且下旨之人是你的父皇其实能看到芸妹妹有个归宿,我也是高兴的。」

  「可我终将辜负了她。」聂沛涵语中浮起一丝愧疚。

 日期:2013…11…01 18:30
  这一句话听在鸾夙耳中,她竟分不清是喜是悲。鸾夙与凌芸,凌芸与鸾夙,二者本是一人,不分彼此。不过是因为命运捉弄,才会迫不得已一分为二。作为鸾夙,她懂得聂沛涵的心意,可作为凌芸,她尚且不知。

  既然要走,便也要走得明明白白吧。若不给自己一个迎头痛击,只怕她还会留恋於此。鸾夙抬首看向聂沛涵,眸光之中是无比的郑重:「我尚且还有一问,欲请殿下如实相告。」

  「我不会骗你。」他笑着答话。

  鸾夙的目光细微而谨慎,流连在聂沛涵雌雄莫辩的绝世俊颜之上:「殿下对凌芸,可曾有过一丝情意?」她问的不是江卿华,也不是她自己,而仅仅是这个名字。

  聂沛涵闻言微蹙了眉头,沉吟片刻才缓缓答道:「我自小受过凌相大恩,与芸儿亦算年幼相识。她小小年纪家破人亡,其中有一半是为我所累若说对她决然无情,我做不到。」

 日期:2013…11…01 18:32
  聂沛涵斟酌着该如何措辞,最终坦白地下了定论:「我对芸儿,有怜惜,有愧疚,有责任,亦有图谋但没有情爱。」

  有怜惜,有愧疚,有责任,亦有图谋但没有情爱。

  聂沛涵的这句话在鸾夙脑中久久回响,直教她默然说不出话来。她缓缓抽回覆在聂沛涵掌下的柔荑,只觉随之抽回的还有她的半颗真心。

  是呵,她早该想到的,南熙慕王殿下爱的从不是凌芸,他要的只是龙脉。换位思考,若今日待嫁的女子当真是她本人,那眼下聂沛涵对她信誓旦旦的情意可还会如此纯良深重?

  他说,他对凌芸有种种情分,却独缺一剂情爱。可鸾夙就是凌芸,凌芸也是鸾夙。

  他对假凌芸有情,便是对真凌芸的背弃;他对假凌芸无情,才更教真凌芸寒心。

  这本是一个无解之题,永不会有人能给出满意的答案。

 日期:2013…11…01 18:34
  鸾夙终是笑了,只是这笑容背後究竟有多苦涩,大约也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抬首看着刺目的天色,彷佛那高照的艳阳能将她眼底的热泪逼回去:「吉时要到了,你快去吧。」

  聂沛涵面上闪过一丝不安:「你看着不大好,可是身体不适?」

  鸾夙摇头否认:「大约是暑气太重,忙了一个晌午,我有些乏了。」

  聂沛涵闻言又蹙了蹙眉头:「先回屋歇着吧。外头人多嘈杂,待礼成之後我再来瞧你。」

  「好。」鸾夙一口应下,又将聂沛涵送至别院门口,抵着日晒绽出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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