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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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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沛涵反手将刀锋狠狠朝上,毫不留情在聂沛鸿颈上割出一道血痕。他幽深双眸怒意不止,对着冯飞高声喝道:「去救鸾夙!」


 日期:2013…10…11 18:18
  冯飞反应极快,闻言立时领命,然而再转向那火光冲天的马车时,却见其中一匹马正苦苦想要挣脱脖子上的马鞭,而鸾夙双手则死死拽着鞭子的另一头,身子已被惊慌失措的马匹拖到了地上。

  「快放手!」冯飞一边奔向起火的马车,一边向鸾夙喝道。

  鸾夙哪里顾得上回话,还是聂沛涵看出了端倪:「她一松手便会被马蹄踩死。」

  只这说话的功夫,冯飞已飞奔至起火的马车跟前,一脚狠狠踢在马腹之上,那力度之大竟能让受惊的两匹马踉跄了一番。冯飞看准时机一把揽过鸾夙腰身,恰好鸾夙此时也已经筋疲力尽,力竭松手,这才算是被冯飞从马蹄之下救了回来。

  此时马车的火势已在秋风之中越发蔓延,两匹马挣脱缰绳未果,马尾也迅速燃了起来。聂沛涵眼见再耽搁下去,难免会被这起火的马车冲撞,便立刻挟持着聂沛鸿往渡口而去,冯飞亦抱着力竭的鸾夙尾随其後。

 日期:2013…10…11 18:19
  聂沛鸿手下一众此时早已自顾不暇,生怕被受惊的马匹冲撞,连忙後退躲避。就在此时,江面上忽然燃起熊熊烈火,与岸上起火的马车两相呼应,直将秋风渡的半边天都照亮了许多。

  「属下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不知何时,渡口已停了四艘大船,当先一艘船上走下一人,在甲板上跪地请罪道:「江面上的船都结果了,属下做主全烧了。」

  「很好。」聂沛涵没有追究来人迟到,只乾净利落回了两字,又看了看被自己钳制住的聂沛鸿:「要让大哥心疼了。」言罢已走过甲板,挟着聂沛鸿上了最前头的一艘船。冯飞亦抱着鸾夙尾随跟上。

  待到几人都安全登了船,聂沛涵才站在船头,冷冷一笑:「是生是死,且看大哥造化了。」言罢狠狠一脚将聂沛鸿踹入湍急的江水之中。

  江面上的火势愈演愈烈,几艘船只复又徐徐起航,冯飞仍死死盯着案上烧成一团的马车,恨声道:「不知是谁将火把丢到了车上!」

  聂沛涵看了看冯飞怀中双手是血丶正虚弱喘息的鸾夙,眸中透出前所未有的阴鸷狠戾:「是谁都不重要了。」他缓缓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口中冷冽命道:「放箭。」


 日期:2013…10…11 18:19
  此话甫落,只见二十馀位弓箭手已迅速排开,朝着岸上射出一排排火箭。聂沛涵犹自立在船头,迎风看着对岸越来越多的火人跳进江里,良久不语。

  秋风渡口,秋风猎猎,那随风四散的冲天火光之中,分明传来阵阵凄厉的垂死呻吟,经久不散

  (本章完)

 日期:2013…10…12 08:31
  这文还有米有人看。。。求冒泡。。。是我断了太久麽?

 日期:2013…10…12 14:24
  @waiting81204 2013…10…12 14:11:33
  几点更呢? 
  …
  一般都下午或者晚上~

 日期:2013…10…12 16:06
  第40章:红颜之手

  聂沛涵从冯飞怀中接过鸾夙,转对方才请罪的管事道:「老沙,船上可有伤药?」

  名唤老沙的管事连忙回话:「有药,属下这便去取。」

  聂沛涵不再多言,径直抱着鸾夙进了舱内,老沙眼疾手快,已明了聂沛涵心意,忙在前头引路,将二人引到了舱里的床榻前。

  聂沛涵将鸾夙放在榻上,轻柔捏起她的手腕,看着那被缰绳磨得鲜血淋漓的双手,脸色越发沉得可怕。直到此时,鸾夙才感到掌心和膝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再瞧见聂沛涵的脸色,终於忍不住落下了泪。

  「现在才想起来哭,未免太晚了。」聂沛涵语气微沉,抬手拭去鸾夙面上刚刚滑落的泪珠,又对老沙蹙眉问道:「伤药怎得还没送来?」

  「就来了,就来了。」老沙诚惶诚恐回话。

 日期:2013…10…12 16:14
  彷佛是为了安抚聂沛涵的不耐烦,但见老沙此话甫落,便有一个小婢捧了一套女子衣衫,连并着两个白玉瓷瓶送进了舱内。

  老沙见状忙又道:「船上简陋,只有兄弟们时常惯用的伤药。唯有让夫人先将就着,船一靠岸,属下便去请大夫。」言罢已从小婢手中接过白玉瓷瓶,俯身奉上。

  「放下吧。」聂沛涵淡淡回了一句,又转对冯飞嘱咐道:「都退下吧,你在门外守着,没有本王之命,谁都不许进来。」

  冯飞亦颇为关切鸾夙的伤势,闻言连忙拱手领命,将舱内一众人都赶了出去,又将舱门关上。

  聂沛涵取过白玉瓷瓶,将瓶中伤药倒在手上,又托起鸾夙一只手腕,仔细在她掌心涂抹。也不知这到底是什麽伤药,闻着是有一阵清香,然而涂在伤处却蛰得很疼。鸾夙无意识地抽了抽手,却被聂沛涵死死抓住不放,道:「忍一忍。」言罢又继续给她上药。

  「我手疼。」鸾夙强忍着泪水,只觉掌心的痛楚有如钻心,远比前两日被郇明所伤还要更重一些。

 日期:2013…10…12 16:15
  「难道你想双手残废?」聂沛涵只说了这一句,便继续埋首给鸾夙掌心上药,又扯下自己一角衣袍,就着烛火将她的双手仔仔细细包扎起来。

  至始至终,鸾夙紧咬下唇,未再反抗痛呼。

  聂沛涵看着她沾了些许灰尘的娇颜,低叹一声,伸手便欲解她的腰带。鸾夙骇得避了避身子,却不小心牵连到伤处,眼泪霎时又涌了出来。

  聂沛涵不由手上一顿:「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

  鸾夙已无力再说话,只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聂沛涵颇为无奈:「你的衣裳方才都磨破了,还要穿着吗?」

  鸾夙扁着嘴,面上梨花带雨,却仍是一副倔强神色。

 日期:2013…10…12 16:24
  「我以为你在我面前已无须看重这些。」聂沛涵这话教鸾夙立时又想起了自己沐浴那日,裸身遭他掳劫的旧事,不禁面上一红,靠在榻上再次摇头拒绝。

  聂沛涵极为无奈,只叹道:「你双手受伤,难道还能自己更衣上药?」

  鸾夙咬了咬下唇,极其虚弱道:「船上有丫鬟。」

  聂沛涵对她大感束手无策,只得起身朝舱外走去。他正欲对守在门外的冯飞嘱咐此事,却见老沙已领着方缠那个丫鬟侯在门外,丫鬟手中还端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

  到底还是女子体贴,知道先给鸾夙打盆热水擦洗,的确要比自己照顾得周到一些。聂沛涵无奈地在心底苦笑,想他堂堂南熙慕王,除了从前曾在母妃跟前侍奉汤药之外,还从未照顾过旁的女人。如今前後两次给鸾夙上药,却连番遭她嫌弃。

  聂沛涵对着丫鬟冷冷嘱咐:「仔细伺候。」

  丫鬟低低福身,冯飞忙将舱门推开,让丫鬟入了屋内。


 日期:2013…10…12 16:25
  老沙见聂沛涵神色不豫,此时又再次请罪道:「属下来迟,让夫人受伤了不知殿下可是安好?」

  「本王无恙,」聂沛涵回道,「不怪你,是聂沛鸿早到了,此事亦在本王预料之外。」他再看了老沙一眼,道:「下去吧。」

  聂沛涵出乎意料没有降罪,老沙不由心底一松,忙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聂沛涵又看了看守在门外的冯飞,半晌却忽然问道:「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冯飞一愣,回忆片刻才道:「十四年了。」

  「你与本王同岁如此说来本王六岁便与你相识了。」聂沛涵语中隐带唏嘘,再问:「你说,要认识多久,才能教你奋不顾身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日期:2013…10…12 16:29
  冯飞想了想,俯首回道:「属下不知。」

  聂沛涵望着舱门沉默片刻,才幽幽叹道:「她果真傻得很。从前在黎都救下素不相识的臣暄,如今又」

  此句并未说完,聂沛涵又是一叹:「本王去舱外走走,你在此守着,待那丫鬟出来再去请我。」

  言罢也不等冯飞答话,已兀自踱步出了船舱。

  北熙不似南熙疆域四季如春,这深秋季节已是冻得要命,何况此时还在江上。聂沛涵自十三岁起在军中锻炼,如今已近八载时光,他自问什麽苦都吃得,亦曾在两国边陲经历天寒地冻,是以并不觉得北熙寒冷辛苦。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头一次感到有些寒凉,那一丝後怕之意拂过脑中,令他险些失控。

  能让向来自持的他懊恼失控,聂沛涵不想深究其中原因。

 日期:2013…10…12 16:36
  倘若不是自己刻意拖延时间,想要等待老沙的援兵来烧聂沛鸿的货物,其实大可速战速决了,某些人便也不会受伤。

  聂沛涵从袖中取出那一只绣鞋式样的玉石挂坠,迎着月色缓缓端详起来。

  犹记得二十日前,他以贺寿之名抵达黎都,与臣暄达成了互利协议。原歧也如两人所愿上了钩,派臣暄每日相陪自己在黎都城内闲逛。这枚绣鞋挂坠,便是当时在一家颇负盛名的玉石店里买下的。

  他还能记得当时臣暄的调侃语气和暧昧笑意,而他当时买下这坠子,却是彻头彻尾存了不轨之心,想要以此来追踪鸾夙逃出黎都後的行踪。他按照「飞将军」丁益飞从前教授的法子,制了追踪药水,将这坠子浸泡在其中一天一夜。

  第二日再晾乾之时,那香气和夜光粉便会沾染其上,留下痕迹。而佩戴这挂坠的人,便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日期:2013…10…12 16:36
  三日前在幽州郇明府上,当他瞧见被鸾夙丢弃在台阶上的挂坠之时,心中是有一丝恼火的,他怒她胆大包天,竟敢伺机逃跑;也怒她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原是打算好好教训她一番,但她当时已被郇明所伤,伤势虽然不重,可对她一介娇弱女流而言已算是破天荒了。

  这一耽搁,便将坠子一直留到了现在。聂沛涵将坠子高高执起,放在眼前再次打量,经过十馀日的风吹日晒,这坠子的香气早已散去,然却仍旧隐隐可见夜光粉粒。这粉质甚是奇特,寻常人用肉眼看不出夜光色,唯有经过另一种粉末搀和,独特之处才会显露出来。

  聂沛涵盯着坠子沉默许久,终是迎着月光淋漓的江面,将坠子狠狠掷了出去。只听「扑通」一声微弱轻响传来,那一枚玉石吊坠已立时沉入江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余江面上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涟漪,却又迅速消散开去。

  彷佛只是为了丢弃这一枚玉坠,聂沛涵忽然感到一桩心事就此了却,自觉已在船头吹够了冷风,人也吹得清醒了许多。他转身往舱内返去,甫走至舱门,却恰好与冯飞相撞。冯飞连忙後退一步,才俯首恭谨禀道:「鸾夙姑娘已收拾妥当了。」

  「丫鬟呢?」聂沛涵边问边往舱内走。


 日期:2013…10…12 16:37
  「在屋前候着回话。」

  聂沛涵不再多说,径直走至鸾夙的屋前,对侍立的丫鬟问道:「她伤势如何?」

  丫鬟行了一礼,乖巧回道:「夫人掌心的伤已被包扎过,奴婢看不出来。膝上与手肘上的伤要重一些,不过并未伤到筋骨。其他地方皆是磨破了皮,已擦了药,并无大碍。」

  聂沛涵闻言「嗯」了一声,推开房门道:「你下去吧。」

  屋内烛火适时传来「劈啪」一声脆响,聂沛涵迈步而入。此时但见鸾夙面上已洗了乾净,身上也换了衣衫,仍旧半倚在床头,被褥齐胸而盖,将两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手露在外头。

  聂沛涵兀自在榻前坐定,瞧着鸾夙轻微红肿的双眼,只觉天意弄人。前几日他才从郇明手中救下鸾夙,这一次却要换他问道:「为何救我?」


 日期:2013…10…12 16:42
  为何要救他?鸾夙自己也说不清楚,大约还是放不下那一段儿时情谊,亦或是感念他在幽州救了自己吧。鸾夙并不看聂沛涵,只垂着长睫回道:「你从郇明手中救过我一命,咱们两清了。」

  聂沛涵闻言轻轻嗤笑:「当时在渡口情势危急,难为你还能想出理由来。」

  鸾夙仍旧垂着眸:「我知恩图报,自然时时记着。」她睫毛微动,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喜欢欠下人情。」

  「那臣暄呢?」聂沛涵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问道:「你为何救他?难道也是他救你在先?」

  鸾夙不知聂沛涵所指,究竟是怡红阁後院那一次相救?还是她助臣暄逃出黎都?她沉吟片刻,决定避过这个话题,遂答道:「他长得好看。」

  聂沛涵冷笑出声:「当时他满脸是血,难为你目光如炬。」


 日期: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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