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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张惊艳的脸截然不同,三日月有着典范式的优美人鱼线。他的肌肉不算特别发达,却是恰到好处,饱满有力,让人无法忽视。脱下衣服的他,就像是一只安静蛰伏的豹,高贵优雅的同时,却又有着一击毙命的强大爆发力。
这样的他,是一副太过于赏心悦目的风景画。鹤丸静静地欣赏着,竟是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可惜,这次的出阵名单里没有他,没有机会看到对方出战时的模样。不过,正如宝刀出鞘,一招一式,犀利洒脱。再配上微凉的刀刃,青寒的刀光,定是惊为天人。
光是想象那样的情景,鹤丸的整颗心就已经狂跳不止了。
出神的时间有些长了,算着也该到集合的时间了,三日月只能轻咳一声,唤回鹤丸的思绪。
这次鹤丸接收得很快,却是有些遗憾地开始给对方换上了衣服。
旧时的战服很繁复,好在鹤丸生活的年代相距不是很远,他打理起来也算轻车熟路。正是因为这样,鹤丸的手一直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来回动着。这样,难免有直接碰触到对方身体的时候。
第一次碰触的时候,像是亵渎了什么,鹤丸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这个举动前后不过一秒,并没有给鹤丸多少感受的时间。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从指尖得到了精确的反馈——手感不错。
这个触感就像是一粒打破了平静水面的石子。石子虽然很快就沉底了,可激起的阵阵涟漪却怎么都止不下来。它们一圈一圈往外荡着,很快就把一池子的水全部搅荡了起来。
鹤丸的心就随着这涟漪荡呀荡呀,慢慢的,也不知混混沌沌地就沉浸到了哪个地方。像是着迷了一样,他的手碰触对方身体的次数不自觉地就多了起来。
三日月把鹤丸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在终于整理完毕,看着对方沉醉回味的样子,含笑地说:
“那以后可要多多麻烦你照顾我了。”言下之意,自是把今后换衣的任务全全交给了鹤丸。
说罢,他捉住了鹤丸的手,把对方的指头攥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挲。直到那微凉的指尖,彻底染上了自己掌心的温度,才又道:“不过在那之前,要先照顾好自己哦。最近天气凉,不要总是让自己的手冷冰冰的。”
末了,他又补充道:“这样蒙眼睛吓唬人的时候,很容易就暴露了。”
出阵的哨音响了,三日月出发了。没有被安排出阵的鹤丸却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模样。
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连自己的爱好都注意到了吗不,不只是自己。整座本丸所有的刀剑,三日月那家伙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否则,他也不会早晨和歌仙一起吟诗,午后和莺丸一起饮茶,晚饭的时候叮嘱次郎少喝点酒这滴水不漏的作态,自己该说什么好
真不愧是三日月啊。
这种莫名敬佩的念头一但滋生,在未来的时日中便一发不可收拾。就这样,鹤丸一点点折服在对方广博的见识与宽阔的胸襟下,最后,溺死在满满的柔情之中。
有了换衣服这个契机,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虽然鹤丸还是保持着和本丸里的小家伙们一同吓唬人的习惯,但他也渐渐开始花时间接触三日月偏爱的茶道。
他嘴上总说着这是老头子才喜欢做的事情,不过内心深处也没有半点抵触情绪。时间久了,他甚至有点贪恋同三日月一起喝茶,一起欣赏庭院风景的生活。
毕竟,这是他最恣意和放松的时光。
三日月时不时会同他说一些他生活的那个年代的故事。故事大多是一些琐事,鹤丸却听得津津有味。
听倦了,他索性就靠在小桌的一角小憩。等醒来的时候,他要么枕在三日月的腿上,披着三日月的外套,要么就是躺在三日月的床上。总之,被三日月的气息包裹着,他只觉自己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鹤丸开始时不时留宿在三日月的房间。
当然一开始,都是鹤丸绞尽脑汁想出一大堆蹩脚的借口,期许得到三日月的允诺。而每每三日月无心地一问,他便把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支支吾吾地扯闲话。
对此,三日月只是用十分专注的眼神看着鹤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这种目光的凝视下,鹤丸扯不下去了。他索性自暴自弃,把自己真实的意图全盘托出,然后不安地等待着三日月的回答。
“没问题啊。”三日月总是这样笑着答应,有时还不忘打趣一句:“我可是很高兴鹤丸这么喜欢我哦。”
留宿的次数多了,有一天,三日月索性就在鹤丸准备找借口的时候,抢先道:“鹤丸以后就都在我的房间住吧。”
“好的,明天我们要一同出阵,所以今晚”鹤丸闭着眼睛,努力把已经用了无数遍的借口完整地背出来。等说了开头,他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三日月刚刚说了什么,“哎,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以后我们一起住吧。”三日月重申道。
意料之外的惊喜砸得鹤丸有点晕,他赶忙道:“好我马上去把被子搬过来。”
“衣服之类的东西可以搬,不过垫子和被子就不用了。”三日月叫住了转身就准备离开的鹤丸,看着对方露出不解的神色,解释道:
“你不介意和我这个老人家一起睡吧?”
那天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鹤丸已经记不清了。他满脑子只有那句‘一起睡’无限循环。
等和三日月相处得久了,感受到对方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后,某天猛然再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个疑问时,鹤丸豁然开朗。
没有一把刀会不在意拥有他们的人,以及对方对待他们的态度。毕竟,那是他们托付了生命的对象。可有些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他们只能尽可能做好本分的事情。
就比如他们没有选择那位大人的权力,自然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位大人对待刀剑的冷漠。对此,鹤丸选择了抱怨,而三日月则是极尽所能地关照身边的刀剑,让他们多感受到一点爱。
果然是成熟的处理方式。鹤丸感慨道。
之后,鹤丸学着这么做了。果然,身边的小家伙们舒展笑颜的时候也越发多了起来。
鹤丸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好的方法,但前提是,如果没有全员碎刀的话。
他第一次认识三日月,第一次和对方朝夕相处,第一次和对方愉快地生活,第一次觉得原本黑暗的生活充满了光明与幸福也是第一次心里有一个人的位置比那位大人还要高。
在三日月的面前,他可以放下肩上所有的重任,放下所有的防备的心伤,享受着那种一个人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也不用担心像从那位大人那里得到的关爱,注定要和其他刀剑一起分享。
都是他一个人的。想到这里,鹤丸的心柔软了几分。
可是为什么,上天要那么残酷,摧毁他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这份爱意?
他宁愿重伤,宁愿折断,甚至宁愿为了那个冷漠的审神者献出生命,只希翼对方能让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三日月活下去。
毕竟,他不可能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三日月了。
他拼了命地祷告,可到头来,上天非但没有听到他的心声,还把他最不忍直面的景象血淋淋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亲眼看着三日月碎裂的,对方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作为全员碎刀的第一把,这样的悲剧来得太过突然,打了鹤丸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于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三日月的身体就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散了。
唯一留下的,只有临行前的那句:“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100章()
此为防盗章;最晚一个小时之后小天使们就可以看到更新啦:再加上他们这群被赋予实体的刀剑;本身的使命就是保护历史不受伤害。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倘若贸然对出现在历史中的人物进行任何干涉,等待他们的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被完全抹杀。
换而言之,目前的他们,只有束手就擒这一个选择。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鹤丸皱了皱眉。
他开始飞快地思考如何带着众人毫发无损地脱身,可绞尽脑汁;却始终没有任何行得通的主意。
提着太刀的藩兵一步一步靠近;鹤丸一群人一步一步地后退;直至被逼到最小的包围圈。
和莺丸后背相抵的时候,两人相视;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凝重。
显然,他们都一样;已经前前后后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一遍,但均是无果。
沉默了几秒后;莺丸附在鹤丸耳边低声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想办法拖延时间吧。”
听到这句话;鹤丸的脸色一沉。
他明白莺丸的意思;也很清楚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这一个勉强能行的选择——等待后援。
等待本丸那个极其不靠谱的婶婶及时发现他们发生了意外;然后从本丸那边强行打开传送门,把他们接回去。
可这个方法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暂且不说那个不着调的婶婶能不能发现他们出事了;就算发现了;那个刚刚才把所有资源砸在赌刀上的本丸也没有任何援军能够派遣出来解救他们。
毕竟;就算婶婶召唤了另一把蜂须贺,相同的刀剑也无法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更何况,所谓的‘风险’是双向的。强行打开传送门本来就要消耗太多力气,对于审神者自然而言,本就是极大的负荷。除此以外,万一一个不小心,开启了一道不受控制的传送门,破坏了这片地区,改变了历史,那不光是他们,就连审神者也要接受这个世界的制裁。
虽然鹤丸并不清楚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亲生孩子一样的审神者会给到哪种程度的制裁,不过不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多不划算。
所以比起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接一群刚刚锻出来,既没感情又没实力的刀剑,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婶婶都会在利弊权衡后,果断选择放弃他们。
毕竟,他们对于婶婶来说只是模拟数据,甚至于还是最廉价的那种模拟数据,只要想,总能找到无数的替代。
鹤丸讽刺地一笑。
他从未对审神者抱有任何期望,可一旦他们出事,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第一时间想到去向审神者寻求帮助。哪怕他已经强压下这种莫名的心绪,不让它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办法彻底将其从意识深处摒弃。
或许这就是他们身为刀剑的悲哀吧。
鹤丸的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可眼前越发紧张的情形却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
包围了他们的藩兵,此刻正用锋利的刀尖对准了他们。鹤丸甚至能看到刀尖泛起的寒光,晃得人眼花。
那背后,危险的血腥味正一点点弥散在空气中。
宛如一道催命符,他们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藩兵为首的队长从藩兵后面走出来,冷声道。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听出那其中满满的杀意。
虽然他们的本体都是纵横战场的刀剑,但实体化后,曾经经历过战场历练的戾气已经消弭了不少,再加上距离上一次战斗已有上百年的时间,现在缺乏演练的他们一时间很难适应这种久违的战场杀戮的味道。
太刀和大太还好,还留有几分无畏的本能。至于身为短刀的爱染,在对方强烈的威慑力下,已经有几分不适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战斗,可又无法自已地惧怕战斗。在两种冲动的碰撞下,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就这么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
鹤丸一边伸手抚慰爱染,一边抬头向声源处望去。
他目光锁定在出声的队长身上,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沉声回答道:“不是幕府的人。”
言下之意,也不是倒幕派的人。
“哼,这点看你们的服饰就可以知道。城里现在那群倒幕派的人早就自乱阵脚了,哪里有空身着古时的战服出战。”队长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过他本就不在意眼前这些人的答案。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
格杀勿论。
说罢,他索性直接吩咐身边的人,道:“以后这点小事就不用再麻烦我出面了,任何可能对计划造成干扰的人都直接解决掉。”
下属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噌——”地一下就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发动火攻,对吧?”就在这时,鹤丸突然出声道。
队长听闻身形一顿,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十分细微,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他转身,看向鹤丸,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