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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丸的审神者,欢迎你加入我们!”婶婶露出了一个笑。
察觉到了婶婶特地保持距离的善意,骨喰自是对婶婶有了几分好感。听到婶婶的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我是骨喰藤四郎,请多关照。”
之后,在场的刀剑同骨喰一一自我介绍了一遍。虽然骨喰连自己的几个弟弟都没有太多的印象,更不用说其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刀剑,不过在众人热情的关照下,也渐渐融入了本丸。
平心而论,鹤丸挺欣赏骨喰,过去也曾与骨喰交好。不过先前做的那个梦还是如梦魇一般盘踞在他的脑海深处,纵使他很清楚自己的怨气不应该发在骨喰身上,此刻却仍是做不到用常态对待对方。
为了不让自己的戾气伤及无辜的骨喰,也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在自我介绍完毕后,鹤丸便尽量避开对方的视线。
骨喰没有察觉到鹤丸的举动,只是在和众人熟络起来后,问了一句:“好像我刚刚有听到大人说,鲶尾还没有来?”
大概是因为鲶尾是骨喰最亲近的人,骨喰所剩无几的记忆中,鲶尾几乎贯穿了始终。所以当他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时,第一想到的便是能让自己安心的鲶尾。
“啊是的。”被戳到痛点的秋田难过地说,“还有我们的一期哥哥,也没有来。”
“一期一振。”骨喰轻念着这个名字,脑海深处隐约出现了对方的模样。虽是看不清,也记不清,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婶婶从骨喰的脸上读出了对一期一振的怀念,昨晚刚刚被压下的赌刀冲动又一次被挑起了。
“鲶尾一期也好,宗三江雪也罢,大家等着!婶婶马上就把你们的哥哥接回来!”
说罢,她一手调出锻造公式,一手拿出了一把的御札。要不是不允许,婶婶甚至想把手上的御札全部贴到炉灶上,说不准这样就能出他们心心念念的刀剑了。
看着婶婶的举动,鹤丸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窗外的雨声越发清晰,婶婶拨动资源投入的按键声音也像是放大了一样,在鹤丸的耳边响起,搅得心绪全乱了。
梦里面所有出现的情景都一并到齐了。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话,婶婶按下确定键之后,是不是就要锻出三日月了
他自然是期待着三日月到来的,可在期待的同时,却又无比惧怕,惧怕一切在与梦境重合之后,发生和梦境一模一样的事情。
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对自己全然陌生的三日月。
再加上这个时候自己的情绪波动得太大,这让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三日月首先亲近了骨喰,自己会做出怎样骇人的举动。
只会比见到全员碎刀的场景那一刻,更加绝望吧。
巨大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让他几乎不受控制,想要冲上前阻止婶婶锻刀。
但这个强烈的念头还是在行动的前一秒,生生被鹤丸压下了。
就让他绝望吧,反正,他早就是一个人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在婶婶按下确定键的瞬间,鹤丸闭上了眼。
如果可以,他真想这一刻就这么消失。
然而,他却没如期听到婶婶的尖叫。
身边的人都没有动静,鹤丸这才心定了几分。
他睁开眼,只见炉灶上显示着常见的时间。
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饶是如此,鹤丸依旧心有余悸。不过,负面的情绪总算是退散了不少。
他趁势调整了一下心情,敛去心底那份莫名的失落,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看来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啊。
“一个半小时啊。”婶婶说,“虽然不是一期和江雪的时间,不过可以期待一下宗三啦。”
说罢,她转身走到小夜的身边,问道:“小夜觉得呢?”
“宗三哥哥。”小夜直言道,“就是宗三哥哥,不会错的。”
听到小夜这么肯定的话,婶婶了然地一笑,然后便拿出了一张加速符,丢进了炉灶中。
“既然小夜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一起迎接宗三的到来吧。”
说罢,一把崭新的刀剑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刀身才刚刚出现,甚至连刀纹都还没有出现完全,小夜便已经起身紧紧地抱住了刀剑。
“宗三哥哥。”他亲昵地唤了一声。
看着小夜的举动,婶婶既被萌了一脸血,又心酸了一把。当下心情复杂的她,自是没有阻止小夜把宗三本体紧紧抱在怀里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小夜才把刀剑交给了婶婶,并且郑重其事地说:“拜托大人了。”
婶婶点点头,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召唤。
然后,本丸便迎来了一位新的成员。
沉默了几秒后,莺丸附在鹤丸耳边低声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想办法拖延时间吧。”
第69章()
此为防盗章;最晚一个小时之后小天使们就可以看到更新啦:听到这句话,鹤丸的脸色一沉。
他明白莺丸的意思;也很清楚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这一个勉强能行的选择——等待后援。
等待本丸那个极其不靠谱的婶婶及时发现他们发生了意外;然后从本丸那边强行打开传送门;把他们接回去。
可这个方法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暂且不说那个不着调的婶婶能不能发现他们出事了;就算发现了;那个刚刚才把所有资源砸在赌刀上的本丸也没有任何援军能够派遣出来解救他们。
毕竟;就算婶婶召唤了另一把蜂须贺;相同的刀剑也无法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更何况;所谓的‘风险’是双向的。强行打开传送门本来就要消耗太多力气,对于审神者自然而言,本就是极大的负荷。除此以外;万一一个不小心;开启了一道不受控制的传送门;破坏了这片地区;改变了历史,那不光是他们,就连审神者也要接受这个世界的制裁。
虽然鹤丸并不清楚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亲生孩子一样的审神者会给到哪种程度的制裁;不过不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多不划算。
所以比起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接一群刚刚锻出来;既没感情又没实力的刀剑;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婶婶都会在利弊权衡后;果断选择放弃他们。
毕竟,他们对于婶婶来说只是模拟数据,甚至于还是最廉价的那种模拟数据,只要想,总能找到无数的替代。
鹤丸讽刺地一笑。
他从未对审神者抱有任何期望,可一旦他们出事,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第一时间想到去向审神者寻求帮助。哪怕他已经强压下这种莫名的心绪,不让它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办法彻底将其从意识深处摒弃。
或许这就是他们身为刀剑的悲哀吧。
鹤丸的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可眼前越发紧张的情形却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
包围了他们的藩兵,此刻正用锋利的刀尖对准了他们。鹤丸甚至能看到刀尖泛起的寒光,晃得人眼花。
那背后,危险的血腥味正一点点弥散在空气中。
宛如一道催命符,他们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藩兵为首的队长从藩兵后面走出来,冷声道。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听出那其中满满的杀意。
虽然他们的本体都是纵横战场的刀剑,但实体化后,曾经经历过战场历练的戾气已经消弭了不少,再加上距离上一次战斗已有上百年的时间,现在缺乏演练的他们一时间很难适应这种久违的战场杀戮的味道。
太刀和大太还好,还留有几分无畏的本能。至于身为短刀的爱染,在对方强烈的威慑力下,已经有几分不适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战斗,可又无法自已地惧怕战斗。在两种冲动的碰撞下,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就这么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
鹤丸一边伸手抚慰爱染,一边抬头向声源处望去。
他目光锁定在出声的队长身上,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沉声回答道:“不是幕府的人。”
言下之意,也不是倒幕派的人。
“哼,这点看你们的服饰就可以知道。城里现在那群倒幕派的人早就自乱阵脚了,哪里有空身着古时的战服出战。”队长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过他本就不在意眼前这些人的答案。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
格杀勿论。
说罢,他索性直接吩咐身边的人,道:“以后这点小事就不用再麻烦我出面了,任何可能对计划造成干扰的人都直接解决掉。”
下属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噌——”地一下就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发动火攻,对吧?”就在这时,鹤丸突然出声道。
队长听闻身形一顿,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十分细微,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他转身,看向鹤丸,道:“你说什么?”
此时,他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又恶又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鹤丸整个人都撕碎。
“你们的计划。”鹤丸一字一句地说,“针对江户城内萨摩藩的藩邸防火,以期破坏江户城的治安,最后对江户城的警卫发动火攻。”
他每说一个字,队长的脸色就阴沉几分,到最后,几乎是低沉得能滴出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佩刀,一副伺机而动的样子。
“我说过,我们不是幕府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是你们的敌人。”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鹤丸也悄悄把刀从刀鞘中抽出了一点,进入了准备作战的状态。
“我们随时可以选择成为你的敌人。”鹤丸冷声道。
“就凭你们几个?”队长显然不把鹤丸的话放在眼里,尤其当他的目光在鹤丸一群人身上扫过一遍,最终定落在爱染身上后,那种不屑便成了嘲讽。
“有什么问题吗?”伴随着这句话出口,鹤丸的身体猛地一闪,竟是用剑背一击击倒了站在离他最近的一个藩兵。
而剑刃猝然停止的地方,距离队长的双眼不过一个指节。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不过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一个人。”队长无惧地一笑。
不用他下令,因为鹤丸突然暴起而吃了亏的藩兵就已经一起上前,把剩下的人包围得更加严实。
鹤丸收起了剑,轻声道:“对啊,我可不是一个人,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内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但落在队长的耳中,却多了几分深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队长就反应过来鹤丸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看向自己手下士兵的眼神,也有了几分异样。
鹤丸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心下却是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贯彻莺丸先前说过的那句“拖延时间”。毕竟是处于战斗力为零的状态,刚刚他那一下出其不意,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这就导致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半点把握。
甚至如果对方没有被他的出手唬住,向他发起进攻,他也全然没有了招架的力气。
他很清楚,倒幕派的人十分看重这次发动奇袭的时机,从上到下都把口风守得严严实实,绝不容忍这次的计划发生丝毫意外。要不是他有了解这段历史,或许根本不知道如此之多的内情。所以,对方这种小心翼翼的心理倒让他们有了可钻的空子。
当然,他只是在赌,赌对方会被他的话干扰,从而产生误导,怀疑手下的藩兵中混入了奸细。
哪怕这样的怀疑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也足够了。只要他们不是被牵制在眼前这群藩兵的手里,就有一线生机。
拜托了。鹤丸默念道。
无论是成功的误导,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婶婶的援助,都拜托快一点出现吧。
不然一旦失败,一旦身边的刀剑折断在这里,他就也不知道不受控制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鹤丸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就算心跳得再怎么快,面上,鹤丸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甚至还不慌不忙地威胁道:“队长,你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做决定了。”
他顿了顿,“半个小时之后,江户城将进入全面警戒的状态。”
言下之意就是与其用这段时间处决他们,还是赶紧赶在任务前从队伍中找出可能存在的奸细。
大概是鹤丸的表现太过镇静,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队长迟疑了几秒,“啧”了一声,然后便重新给手下的士兵安排了任务。
“那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