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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鹤丸已经记不清了。他满脑子只有那句‘一起睡’无限循环。
等和三日月相处得久了,感受到对方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后,某天猛然再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个疑问时,鹤丸豁然开朗。
没有一把刀会不在意拥有他们的人,以及对方对待他们的态度。毕竟,那是他们托付了生命的对象。可有些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他们只能尽可能做好本分的事情。
就比如他们没有选择那位大人的权力,自然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位大人对待刀剑的冷漠。对此,鹤丸选择了抱怨,而三日月则是极尽所能地关照身边的刀剑,让他们多感受到一点爱。
果然是成熟的处理方式。鹤丸感慨道。
之后,鹤丸学着这么做了。果然,身边的小家伙们舒展笑颜的时候也越发多了起来。
鹤丸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好的方法,但前提是,如果没有全员碎刀的话。
他第一次认识三日月,第一次和对方朝夕相处,第一次和对方愉快地生活,第一次觉得原本黑暗的生活充满了光明与幸福也是第一次心里有一个人的位置比那位大人还要高。
在三日月的面前,他可以放下肩上所有的重任,放下所有的防备的心伤,享受着那种一个人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也不用担心像从那位大人那里得到的关爱,注定要和其他刀剑一起分享。
都是他一个人的。想到这里,鹤丸的心柔软了几分。
可是为什么,上天要那么残酷,摧毁他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这份爱意?
他宁愿重伤,宁愿折断,甚至宁愿为了那个冷漠的审神者献出生命,只希翼对方能让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三日月活下去。
毕竟,他不可能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三日月了。
他拼了命地祷告,可到头来,上天非但没有听到他的心声,还把他最不忍直面的景象血淋淋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亲眼看着三日月碎裂的,对方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作为全员碎刀的第一把,这样的悲剧来得太过突然,打了鹤丸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于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三日月的身体就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散了。
唯一留下的,只有临行前的那句:“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把这一切联系起来,鹤丸不难推断出,其实早在很早以前,三日月就已经看穿了审神者的心思。可到了最后,他选择的也只是沉默,似乎这样就能让一向宁静的本丸一直这么平静地继续生活。
可这样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啊。就好像破碎的镜子不可能无缝重圆,再怎么多爱小家伙们一点,也没有办法填补他们心底对那位大人的关爱的渴求。
没有什么是能够被替代的。
惨痛的教训让一向选择避而不及的他终于顿悟,遇见渣婶,沉默和逃避是没有用的,必须反抗。
反正,孓然一身的他已经毫无畏惧。从此没有三日月的日子,总要做点不让自己无聊的事情才行。
想到这里,鹤丸把飘远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情景。
其次是本丸又多了几位新的成员。鹤丸惦记了很久的小光也就是烛台切光忠,做的料理。明明是把刀却偏偏成天想要耍枪的陆奥守。成天假装自己是床被被的被被,咳,不对,是山姥切国广。以及拥有代表性魔性笑声咔咔咔的山伏国广。
本丸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除此以外,鹤丸在一次远征大成功获得小判后,偶然带着这东西前往了其他世界。然后,他猛然发现,小判在其他世界也可以像甲州金一样转换成其他世界的通用货币,虽然转换比例上要比甲州金少了一大截。
第179章()
此为防盗章;最晚一个小时之后小天使们就可以看到更新啦:而紧跟着他;并且成功把他的声音完完全全压下的;是除了爱染以外,其他人都有幸听到的,婶婶的可怕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是莺丸!!”婶婶十分亢奋的同时;也不忘小小的吐槽一下;“早知道上天莺丸萤丸傻傻分不清;我就应该直呼日文名!”
“不过就算是分不清也超级开心!莺丸可是我每次内测必出的第一把四花太刀!太爷爷的名号可不是随便来的!”
婶婶高高兴兴地召唤莺丸了;而这边,‘莺丸’这两个字轻呼出声后;正是和鹤丸脑海中那个人的模样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
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命运。
这让鹤丸微微有些晃神。
对于新婶婶而言,莺丸是她的老朋友。而对于鹤丸来说;又何尝不是。
大概是两人真的有缘吧,他们每次都是前后不超过半天到一个本丸。正因为这样,两人一同出阵的情况数不胜数。他们一起拔刀;一起流血,轮流拿mvp,建立了极其深厚的革命友谊。
明明年纪相近,可莺丸给人的感觉却要比自己更成熟稳重。就连自己,也因此不自觉地就被对方关照了。
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鹤丸突然有点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朋友。
一道白光之后,莺丸出现了。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用低沉稳重的声音自我介绍道:“我是莺丸;请多关照。”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后;落定在了鹤丸的身上。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我们也算是同一时代的老朋友了。对吧,鹤丸。”莺丸轻笑着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不平不淡的语气又接了一句:“要是大包平也在这里就好了,他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虽然早就知道,莺丸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必然是这句,可这一刻,还是让鹤丸被猝不及防地戳到了心伤。
久违了。他在心里这么说道。
面上,则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他一边走道莺丸面前,伸出了手,一边开口道:“请多指教。”
两人打过照面后,莺丸随即开始和其他刀剑一一打招呼。
看着一片融洽的样子,婶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开始不安分地摩拳擦掌,准备第二次赌刀。
看出了她的心思,鹤丸抢先一步出声打断了她。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阻止对方赌刀成功。
他有一副公认的好面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所以,当他用良畜无害的笑容在婶婶面前这么一晃,婶婶立马倒戈了。
“对对对,鹤球做什么都是对的什么,想要帮婶婶锻刀?!好好好,让你来,全部都让你来!”
几乎是没费半点力气,鹤丸就成功地得到婶婶的同意,代替对方锻刀了。
他输入了先前和婶婶一模一样的公式,又贴上了符。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任何破绽。
在按下确定键的前一秒,他突然走到婶婶身边,附在婶婶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听说见证奇迹之前,闭上眼睛愿望更容易实现。”
婶婶早就被‘卧槽鹤丸居然主动靠近我了’这件事情疯狂洗脑,也不管鹤丸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便立马点头点得和个拨浪鼓一样,并在鹤丸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赶紧闭上了眼。
于是,鹤丸抬手就改了公式的数字,all350。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神情也没有半点慌张,看不出什么破绽的众人还以为这是先前鹤丸对婶婶耳语后,婶婶临时做出的决定。
只有莺丸静静地看了鹤丸半点,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太细微了,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all350是大刀公式中对资源的最低限要求。它是最省资源万能公式,不过就成千上百次的实验看来,太刀和大太刀的出率并不高。故而,选用这个公式的婶婶通常都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万一就脱非入欧了呢?
不过再怎么万一,也无法改变一个既定的事实——all350只是欧洲人的骗术。
因此,几乎没人会在选用这个公式的同时,还在炉灶上贴御札——这完全是在浪费宝贵的御札。
他可是从来都不相信奇迹。
鹤丸勾起了一抹笑,然后按下了确定。
资源和御札融尽的同时,锻造时间也浮现了出来。
“可以睁眼了。”鹤丸对婶婶道。
婶婶满心欢喜地睁开了眼睛,抬头望向了那串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的数字。
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多么绝望。
婶婶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您不高兴了吗?”鹤丸无害地道。
婶婶只觉得自己被莫名地补刀了,不过她还是笑着说:“没有。”
“三花打刀每一把我都很喜欢,尤其是长谷部,被被,小叔叔,清光,安定,陆奥守,歌仙,宗三”婶婶似乎是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基本上把所有打刀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不能表达自己的爱,婶婶掏出了加速符,看也不看就贴在了炉灶上,同时道:“随便谁来我都很欢迎”
然后她就说不下去了。
鹤丸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新锻好的刀是婶婶初始选的蜂须贺。
婶婶的脸色不大好,蜂须贺的脸色也不大好。
然后,蜂须贺咳了一声,道了一句抱歉,转身离开了锻造室。
见此,婶婶立马追了上去。
所谓的锻刀失败,最直白的意思就是出不了婶婶心心念念的刀啊。
当然,如果出的还是重复的刀那就更好了。
在婶婶去追蜂须贺的时候,鹤丸无心地问了一句:“需要我替大人继续锻刀吗?”
婶婶满脑子都是蜂须贺的事情,也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帮忙继续锻刀啊
鹤丸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婶婶的资源每种只剩下不过一千的量了。本着尽可能多剩些资源以防万一受伤的时候可以修复,鹤丸再次选择了all350。
这次,他也很贴心地替婶婶贴上了御札,还是最顶级的富士。如果此刻婶婶还在的话,在看到包裹中仅有的三张富士被这样挥霍,她的内心一定是滴血的。
计算着蜂须贺的气差不多消了,两人此时应该已经一同踏上了返回锻造室的路,鹤丸按下了确定。
婶婶和蜂须贺刚进锻造室,就见炉灶上已经显示着明晃晃的锻造时间了。
这次,鹤丸的计划没能如愿实现。
婶婶看着将近两个半小时的倒计时,整个人瞬间就亢奋了起来。
“我敢赌五毛钱这绝壁是大太!!我已经听到大太爸爸们的声音了。”虽然婶婶很清楚,两个半小时还存在其他的可能,但她还是激动地断言。
爱染拉了鹤丸的衣角,不解地小声问道:“赌五毛是什么?可以去庙会吗?”
鹤丸还没来得及回话,莺丸就先上前了一步,抢先解释道:“虽然不可以去庙会,不过嘛,好孩子不用知道赌五毛的意思。”
爱染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答完爱染的话后,莺丸转而看向了鹤丸。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向鹤丸,可鹤丸却早已从他的双眼中读出了深意。
他显然在询问,鹤丸擅自改用公式的原因。
“当然是担心大人有了新刀剑,就把我们这些老人忘得一干二净了。”鹤丸胡诌道。
莺丸自然不信这个答案,不过见鹤丸没有想说的意思,也不再强求,只是道:“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不过以后记得多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
说到这里,莺丸顿了顿,“很多时候,你以为的幸福不一定就是别人想要的幸福。”
鹤丸闻言,心惊了几分。
难不成
他看向莺丸,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出几分端倪,可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淡,让鹤丸无从下手。
然后,莺丸转身出了锻造室。出门的瞬间,他补充道:“这只是一个旁观者给你的建议罢了。作为婶婶钦点的近侍,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哦。”
这下,鹤丸才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送了一口气。
鹤丸不是不希望能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境遇的人,而是,这样的境遇实在算不上什么幸事,他不希望有人和他一样需要承载太多的伤痛,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鹤丸还没来得及感伤,耳边就传来了婶婶激动的咆哮。
他转头看向炉灶,却没发现婶婶和新锻好的刀的身影。定睛一看,才发现婶婶已经抱着刀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鹤丸我好感动!!你果然是大写的欧洲人!”
“你看出了什么,次郎太刀!次郎太刀!!次郎太刀!!大太唉!!”秉承‘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