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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又看向了顾西沉身边的顾黎,“顾小姐,你说呢?”
顾黎昨晚很晚才睡,从进到餐厅里面就昏昏欲睡,突然被点名,赶紧挺直背脊,下意识的回复了一句,“说得很对。”
傅奕怀听到顾黎的话后,唇角的笑容愈发深浓。
接着又看向了顾西沉,并耸了耸宽阔的肩膀,露出类似于无奈的表情,“顾总,你看,顾小姐说我说得很对。”
顾西沉的一张俊脸黑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顾黎瞥了一眼,才靠过去,低声的问了一句,“哥,我刚刚没听你们说话,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
顾西沉回答的很大声,“你说得很对。”
顾黎被震得耳膜一疼,还没有来得及发脾气,就听到对面的傅奕怀说了一句,“抱歉,顾总顾小姐,我去下洗手间。”
顾西沉没说话,顾黎赶紧笑着说道,“好啊,二少自便。”
傅奕怀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直到傅奕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顾西沉才半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顾黎,“顾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傅奕怀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黎被顾西沉说出口的弄得懵了一懵,好几秒钟以后,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和傅奕怀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
顾西沉很不可置信,“你和他都这样了,你还告诉我没事?顾黎,你的心究竟有多大?”
顾黎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明白了他突然咄咄逼人,又无比反常的原因,“哥,我和他怎么样了?就是见过两次面,说过几次话,萍水相逢而已,真的没事儿啊,你别把人想得太龌龊了。”
顾西沉的肺都快气炸了,“顾黎,我说你胖,你是不是还给我喘上了?”
“没事他能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你?没事他能在我的面前,还表现出一副对你有着浓厚的兴趣的样子?说,是他先招惹的你?还是你先招惹的他?”
顾黎听后还没有回答,顾西沉接着又说,“黎黎,你不用害怕,有哥在,哥会替你撑腰。”
他深吸了一口气,言语间已是一片焦灼的暗哑,“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经常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骚…扰你?跟你说一些让你做他的女朋友,或是当他情人之类的话?”
“哥,真的没有。”
顾黎娇俏可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还不至于缺男朋友缺到非要找一个大我将近十岁的男人,再说,我大学还没有毕业,不想那么早的谈恋爱找男朋友,我这么说,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顾西沉还是将信将疑,“你真的没有迷恋上他吧?”
他和孟东行早年因为家境不好,很早就辍学加入了黑帮,过着刀尖上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混乱日子。
所以,在妹妹顾黎的眼里,他即便已经洗白,成为遵纪守法的成功商人,可还是和傅奕怀这种出身名门,又有文化底蕴的文绉绉商人不一样。
甚至,是天差地别的看待方式。
“没有没有没有,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明白?”
顾黎是真的不喜欢傅奕怀这样内敛又腹黑的成熟男人,相对来说,她更喜欢像她哥顾西沉这样的男人,深沉雅痞,最重要的是话多。
她觉得如果她和傅奕怀这种性格的男人组建家庭,每天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
但要是和顾西沉这种性格的男人组建家庭,每天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她最怕安静,也最怕寂寞,是绝对不会自讨苦吃,让自己后半生都在安静和寂寞中度过的。
顾西沉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的顾黎,好几秒钟才说了一句,“没有最好,即便有什么,你也要给我扼杀在摇篮中,傅奕怀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
“当然,我也知道我的做法和想法很自私,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想你受一点委屈,我可以很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傅家这样的高门槛,一定很难接受你的出身,这一点你可以参考林嫣。”
“除了这一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像傅奕怀那样的天之骄子,很难真正的去喜欢一个女人,尤其是你这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黎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因为她和他的想法一样。
“所以”
她咬了咬唇,低声的说了一句,“哥,你叫我一起来见傅奕怀,就只是因为他对我表现出一点点兴趣,你特地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恕你妹妹的脑子不好,理解不了你的做法和行为。”
如果只是想提醒她,那么他刚刚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让她清醒。
但他在组局之前,就已经知道傅奕怀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却还叫她一起来,这难道不是创造机会?
所以,她不明白。
“是有一件事情。”
不管傅奕怀是为了让他难受,特地表现出对顾黎的兴趣,还是他真的对顾黎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兴趣,他都打算让顾黎替自己和他聊一聊关于傅青山和林嫣的事情。
第一点,当然是侧面的了解一下他的真实想法。
第二点,就是更全面的试探他的心意。
顾黎完全不意外,“说来听听。”
“傅青山和林嫣闹了别扭,又因为家里的逼婚,受了很严重的枪伤,有可能会双目失明,现在被傅老爷子关在了米兰郊区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里面,周围有上千名雇佣兵保镖包围把守,他出不来,但明天就是林嫣和贺骁庭的婚礼了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傅奕怀的帮忙。”
“所以,我是搞定傅奕怀的筹码?”
顾西沉挑了挑过分好看的剑眉,“傅奕怀这个人软硬不吃,你从哪里来得自信,认为你就是我搞定他的筹码?”
顾黎听后略感尴尬,赶紧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你不会是想让我开门见山的问问他的想法吧?”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真无聊,我还以为能陪你玩一场游戏呢?”
顾西沉伸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你才多大,还玩游戏,你能聊出我想听的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傅奕怀从洗手间的方向折返回来,顾西沉又嘱咐了一句,“黎黎,注意分寸,我去洗手间。”
说完,顾西沉就站起身,先是系好西服前面的纽扣,然后就迈开长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和傅奕怀擦肩而过的时候,很有默契的谁也没看谁。
傅奕怀几个大步就走回到了座位上,服务员紧随其后就推着餐车走了过来,将刚刚傅奕怀点的餐端了上来,一一放在餐桌上后,说了一句请慢用,就恭敬的退离了餐桌前。
顾黎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一双像是倒进了万千星光的眸子顿时明亮起来,“二少,真的好巧啊,你点的东西,也都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说着,她就抬起头,深黑的眸子里映着傅奕怀高大挺拔的身形,“真的,毫不夸张的说我们爱吃的东西一模一样。”
傅奕怀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低低的说了一句,“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点。”
顾黎点了点头,刚要拿起筷子夹菜,就想起了顾西沉交代的任务,随后欲言又止的说道,“二少,我刚刚听我哥说你哥因为前妻受了枪伤住院,还有可能会双目失明,被你爷爷关在了郊区一家高级私立医院里面,明天就是你哥前妻的婚礼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帮你哥?”
傅奕怀听到顾黎的话,半天都没有说话。
顾黎看着他,他也看着顾黎。
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而且还安静的这么彻底。
就在顾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低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希望我帮?”
顾黎没想到他会用问题回答她的问题,赶紧又说道,“二少,你哥他明显很爱他的前妻,就算他娶了你爷爷给他安排的女人,像这种类似的事情还是会重复的发生,你就不怕你哥为了他的前妻而丢了命?”
傅奕怀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她的试探话语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顾黎哪有那么高的道行,只能看出表面的东西,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说了一句,“好的,我大概知道二少的意思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真的很好奇。”
“什么?”
“既然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娶不了,那么生在名门世家又有什么好的?只是表面光鲜亮丽而已吧?所以二少,你将来可千万不要找门不当户不对,更不要找没背景没人脉的那种女人,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走你哥的老路了。”
顾黎的这几句话,其实真的是替他着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误解成了她在提醒他,“你是在提醒我,不要打你的主意吗?”
顾黎夹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在当说客之前,已经自动把你自己代入到这个故事里了。”
顾黎赶紧摇头摆手,“二少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把我代入到你哥和你哥前妻的故事当中,因为我和我哥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身,根本不敢攀二少,或是像二少这样出身的女人的高枝儿的。”
“其实你可以试着攀一攀,兴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顾黎懵了懵,“二少,你在逗我吗?”
“你觉得我像在逗你?”
“不像。”
顾黎放下手中的筷子,“但是二少,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任何的想法。”
“哦!”
傅奕怀波澜不惊的回应了一句,“那真的很可惜,本来看着你的面子,想让你哥如愿以偿来着,但是现在你伤了我的自尊心,一切就都免谈了。”
“二少,你这是在用我哥来逼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顾西沉会叫她来,无非是想通过她,来说服他帮助傅青山。
先不说傅青山是他亲哥,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爱去死,但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让顾西沉开开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端。
至少他和顾黎之间的障碍少了一半。
顾西沉在洗手间抽了两支烟,回来的时候,脚步特别的缓慢。
顾黎看着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的顾西沉,接着又看向对面的傅奕怀,“二少,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哥?”
“很简单啊,你陪我约会,我就帮他。”
“只是约会?”
“你想有别的,我也不介意。”
顾黎的一张小脸迅速爆红,赶紧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接着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哥知道。”
“可以。”
“还有我只答应跟你约会一次,约会结束,你我各不相干。”
傅奕怀宠溺的一笑,“顾黎,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哥帮得是你哥,你连你自己亲哥哥的生死都不顾,我也没有必要让我哥非得往火坑里跳。”
“好吧,成交。”
顾西沉走回座位上,还没有说话,傅奕怀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他可以和他们联手,一起把傅青山从那个监牢般的医院里救出来。
顾西沉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黎,接着才转头看向对面的傅奕怀,“傅奕怀,你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没用什么花花肠子在我妹妹的身上吧?”
“我倒是想用。”
“你想得美。”
说完,就拉着顾黎站起身,“我就这个一个妹妹,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至于傅青山那里,我们就晚上会合的时候,在决定具体的方案。”
顾黎被顾西沉拉着往出走的时候,频频回头,朝着傅奕怀比出一个再打电话的手势,傅奕怀笑着点头,也回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他才回过头,喝了一口面前的苦咖啡。
没有想到,爱情的萌芽,也可以发生在冬天。
第二天,也就是林嫣和贺骁庭举行婚礼的日子。
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仿佛也在为新人祝福。
林嫣从得知自己怀孕,和傅青山有可能会失明的消息后,就吃不下东西,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得不吃,所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吃了吐,吐了吃,吃了再吐,吐了再吃
直到又一天的开始。
贺骁庭没再出现,而是派了化妆师和服装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