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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墨的头是低着的,似乎还是在看离婚协议。
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下了几口唾液。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讥讽地说道:“说得很好听,可是,当我把你要求的股份全部给你的话,我自己所剩的股份已经不够支持我继续留在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这和把我踢出周家有什么区别?而你却是可以凭着对孩的监护权,外加你自己的股份,却是可以做到我这个位置,就像你上次所说的,这里还真是要换主人。”
江月萱也是一怔,她真的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那天,她是说气话。
让她做晨风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
开什么玩笑,估计第二天周家就得破产。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接受,如果接受,我立刻签署这份离婚协议。”周宇墨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你说说看。”江月萱见他松口,也不想太纠缠。
对他,她没有必要像对敌人一样。
“孩的股份我照样给,但监护权仍然归我们俩,你的股份我折合成市场价格收购,就是说我给你钱,而不是股份,你是否愿意?”
江月萱对他这个提议也是有些意外,于是说道:“那我回去和我的律师商量一下。”
“我等你的最后决定。”周宇墨说道。
当江月萱离开的时候,她又看到了李冰怡。
她有些奇怪。
据她所知,冯波在公司的职位是周宇墨的一秘,以照顾他的生活为主,但她这几次过来,都没有看到她,而这个李冰怡却总能看到。
李冰怡带着微笑和她打了招呼,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只是点了个头,便擦肩而过。
江月萱在等电梯的时候看到李冰怡进了周宇墨的办公室。
……
江月萱没有直接找律师商量,而是去找了白管家。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还是白管家更有言权。
即使是为了孩,她也不希望他们的离婚会对周家有任何的影响。
“我觉得少爷的这个提议倒是很不错的,可以接受。”白管家说道。
“那就这样定吧。”
江月萱站了起来,却是觉得一阵头晕。
“少夫人,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白管家伸手扶住了她。
江月萱点头:“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
晚上,江月萱没有做什么,而是去了两个孩的房间。
她要与周宇墨离婚的事,已经基本定了,所以也该是让孩们知道了。
她的这两个儿太成熟,不是撒谎就可以瞒过去的,还是让他们知道真相好。
门没有关,于是她便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两个孩正在谈论股票的事。
从来对此不感兴趣的她,这次倒是有兴趣听了。
“以衍,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晨风的股票出手了?”阳阳问道。
“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这几天股票涨得很厉害,很不正常。”以衍在做沉思。
“现在出手,等股票回落时再买进来,我们就可以赚很大的一笔,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我们可以多赚三分之一。”
“好,我们现在就去问老师们,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两个孩很快就通过微信和对方联系上。
“再等几天,股价还会升。”
这是他们得到的回答。
江月萱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想起周宇墨说的要把她的股票折合成钱给她的事。
如果要这样做,那她也应该快点,这样就可以多拿到钱。
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看着两个孩兴高采烈的样,她竟是无法说出她要与周宇墨离婚的事,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两个孩知道她对股票一窍不通,以为她觉得无聊才离开,也没有当回事。
……
接下来的事情出奇地顺利,孩们的股份被划了出来,包括了江月萱肚里的孩的,并交给托管公司托管,由两个人同时监护,就是说,如果要动这部份股票,必须有两个人都同意才可以。
江月萱的股份按照协议签署那个的股价折合成钱,当时便转入了她的账户。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江月萱数着那些数字的位数,有些晕。
她现在还真的很有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婆。
……
晚上,两个孩兴奋地跑到她的面前。
“妈妈,我们今天把股票卖了,又挣了好多的钱。”
“你的那一千万,现在都变成三千万了。”
这个江月萱已经知道。
自从她将那一千万给了阳阳之后,阳阳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她汇报一次资金情况。
但这次赚得是多了一些,比上次足足多了七百多万。
江月萱笑道:“你们的老师让你们卖股票了?”
“是,他们说现在卖正好,不可以太贪心。”
“那你们就好好地学,妈妈在等你们把妈妈的钱变成一亿。”
阳阳的脸色多少有些遗憾:“可是,我这次是把晨风的股票卖了,以后我还要买回来。”
对于晨风的股票,阳阳一直都是舍不得。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小小的年纪只想多买晨风的股票,这样有一天他就可以拥有和以衍一样多的股份,不用和他争。
这次,若不是知道自己也是周家的孩,他大概还是不会卖掉的。
江月萱安慰道:“别担心,你有自己的股份,等你和以衍长大了,妈妈就把你们的股份交给你们自己管理。那些卖出去的股票,以后你还可以再买回来的。”
她的话引起两个孩的注意:“我们的股份?现在就给我们了?”
“已经托管了,等你们成年之后就可以给你们。”江月萱答道。
“为什么?”阳阳问道。
江月萱眸光暗了下来:“因为我和你们的爸爸离婚了,你们以后就跟着我了。”
两个孩震惊异常:“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江月萱一时说不出话,她还是不想在孩面前毁坏周宇墨的形象。
“爸爸肯定有新的女人了。”以衍竟是用淡淡的语气说出来,“他又犯病了。”
“你们……”江月萱没有想到这两个孩竟然会猜得这么准。
“幼儿园的老师说过,说爸爸要和他的旧爱结婚了,网上都这么说。”阳阳补充道,“我们以为那是假的,因为爸爸总是有这样的绯闻的。”
江月萱没有再说话,眼泪就这样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从绑架被解救,她一直都告诫自己要坚强。
但她心中的难过和悲伤却已经满得快装不下,被两个孩这么一捅,她所有的坚强就伪装不了了。
“妈妈别哭,你有我们,以后我们都会照顾你,保护你的。”以衍拿着纸巾,为她擦着眼泪。
他这样一说,江月萱竟是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李管家听到江月萱的哭声,连忙从楼下上来。
她已经知道离婚的事,于是对两个孩说道:“你们就让她哭吧,这样才好,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这样,由两个孩一左一右地陪着,江月萱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心情竟然真的好了很多。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她竟然笑了:“妈妈这次不是一无所有地离开,妈妈得到了你们,给你们争取到了你们的股份,还有,妈妈现在也是很有钱的。”
两个孩一听到她很有钱,立刻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我们教你投资。”
……
虽然离婚协议已经签了,财产分割也结束了,但离婚证还是没有拿到。
周宇墨总是忙,找不出时间和她一起去民政局。
偏偏地,这个谁都没有办法代替他去。
对此,江月萱已经无所谓。
带着两个孩,还有肚里的孩,她根本就不想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需要离婚证的是周宇墨,不是她。
没有离婚证,周宇墨就没有办法和冯波结婚。
江月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她不想再横生枝节,要留在家里好好地养胎。
她太对不起肚里的这个孩,不想让她再有什么意外。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竟然还让管骁辉帮她请了两个很不错的女保镖,走到哪里,她们都跟她去哪里。
为了三个孩,她必须这样做。
她有事了,孩们怎么办?
一切都已经落幕,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安稳了。
她带着两保镖,由李管家开车陪着,去了医院。
她要为孩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虽然已经晚了一些。
所有的检查指标都正常,b的结果表明,那孩还真的是一个女孩。
江月萱的心情极好。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她遇到了鲁昱滨。
鲁昱滨只知道她辞职的事,还不知道她与周宇墨离婚的事。
江月萱知道他对她的心事,所以不想马上告诉他,只想让自己清闲一下。
如果他知道,只怕他会立刻追过来。
她想,也许她应该告诉他,他们是表兄妹的事,这样也可以让他彻底死心。
“江大夫,有空和我喝杯咖啡吗?”鲁昱滨先开了口。
“有啊!”江月萱笑道,“以后不要叫我江大夫,已经不是了。”
“医院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的档案都留着呢。”鲁昱滨说道,“我也正好想和你讨论一下你的辞职问题。”
江月萱一愣:“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鲁昱滨语气肯定,“走吧,我们去我的办公室,因为这的确是公事。”
到了他的办公室,鲁昱滨亲自煮了咖啡递给了她,“虽然知道你怀孕不宜喝咖啡,但少喝一点没有关系。”
都是学医的,对这些大家都懂。
江月萱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决定给你办个停薪留职手续,反正你不差那点儿工资钱,等你生完孩之后,再回来上班。另外,课题的事你还得继续,用英文写论文,其他人都不行,没有人可以替代你。我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反正你在家也是没有事情做,这件事你还是继续做吧。”
鲁昱滨的理由相当充分,江月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好吧,我同意。”
她端详着鲁昱滨,然后就笑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和风明昊长得像的地方。”
“我长得像我爸爸,他长得像他爸爸,就这么简单。”鲁昱滨也是笑了。
“所以,我和你也没有长得像的地方。”
江月萱这话一说,鲁昱滨竟是愣了:“我们俩怎么可能像?”
“你是否知道你的母亲其实不是只有一个妹妹,而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江月萱问道。
“知道啊,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只有一个妹妹。”鲁昱滨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说起这个?”
“她是不是很讨厌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江月萱又问。
“没有的事,妈妈经常念叨三姨的,总说秦家对不起她。”鲁昱滨如实回答道。
听他这么说,江月萱觉得自己可以说出身份了,她笑了笑,轻轻地叫了声:“表哥。”
鲁昱滨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随后,他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你是三姨的孩?”
一声三姨,叫得江月萱心一热。
原来,不是所有的秦家人都不认妈妈的。
她点头:“是,我和你本来是表兄妹。”
不想,鲁昱滨却是变了脸色:“宇墨是否知道你的身份?”
“他……应该知道吧。”江月萱犹豫道。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鲁昱滨更是紧张。
江月萱垂下眼睑:“我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鲁昱滨一下站起来,绕过桌,神情十分激动地看着她:“这么说,我可以追你了?”
江月萱苦笑地看着他:“表哥,我们是表兄妹。”
“那有什么关系,国内有这个法律,国外没有,这个不影响。”鲁昱滨毫不在乎地说道。
“怎么不影响?你家里人会同意吗?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这样的打算。”江月萱没有想到,鲁昱滨竟然还是对她没有改变。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鲁昱滨还是非常激动。
等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情的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表兄,我和你真的不可以,我现在是带着三个孩的单亲母亲,你适合更好的女孩。”
江月萱想,她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
“那都没有关系,只有你和宇墨离婚了就行。”
江月萱想,这谈话是无法继续愉快地继续了。
她站起身,“我先走了。”
鲁昱滨却是拉住了她:“月萱,别走。”
江月萱有些急了:“你是我的表哥,你怎么就不懂!”
“我都说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