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一章()
从公司回到别墅,毕曦一直魂不守舍,连午饭都没有吃,小卓看着忧心不已。
毕依诺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在毕曦的心里,扰的她心神不宁。
临近午夜,她掏出手机,想约温玉见一面,打开通讯录,却看到秦君钰的名字,神差鬼使地点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s市最有名的高尔夫球场,秦君钰赶到时,毕曦已经等候好一会儿了。
她坐在侧立伞下面,手上捧着一杯奶茶,静静地或者说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上打球的人们。
见他来,毕曦这才把注意力从球场上绕回来。她信手把桌子上冰冻的柠檬水递给秦君钰,说:“我给你点的。”
秦君钰愣了一下才接了过去,笑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的口味啊。”
说着,秦君钰坐在毕曦的对面。
毕曦轻轻地摇了摇头:“忘不了。以前你每次打电话叫我千里迢迢赶过去,就只是为了叫我去小卖部买一杯柠檬水,而且一定是冰冻的,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
“那时候你总是说我幼稚。”
“有吗?我好像从没有说过吧。”毕曦一本正经地说。
“你有,你偷偷地在心里面说了,我听到了。”秦君钰煞有其事地说,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张扬幼稚的大男孩,而不是世人口中权大势大的秦总。
毕曦忍不住笑了笑,目光回到高尔夫球场上。开球处,一名男性教练正在细心教导两名女孩子。
不一会儿,毕曦的眼睛又开始冷了起来,整个人回到秦君钰来之前的状态。
秦君钰心里一紧,收起故意显露的幼稚的一面,低沉着声音问:“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打高尔夫球,为什么要约在这里?”
以前不管他约她去哪里,她虽然不满但都不会拒绝,除了这里,她宁死都不愿意踏进一步。
毕曦像是没有听到秦君钰说话似的,依旧静静地盯着场上的一大人两小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或者说回忆之中。
过了大约有三分钟,她才开口道:“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十岁那年。我记得那时候夏天刚刚过去,父亲心血来潮想教依诺学高尔夫球,出门那会他刚好看到在客厅擦地板的我,就顺便把我叫上了。
当时很开心,但来到这里我才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教我打高尔夫球,而是把我当做捡球的工具。”
毕曦苦笑了下,继续道:“依诺天赋很强,很快她就学会怎么打了。她一开始进球的准确率很高,十个有七八个能进,后来她故意不让我好过,总喜欢打偏。
我那时候很傻,一心想博得父亲的关注,所以不管依诺把球打到哪里,我都会毫无怨言去把球捡回来,直到累倒从斜坡上滚下来。但是从那以后,父亲好像更不待见我了,每次带依诺来这里都不允许我跟过来。”
秦君钰黑色的眼睛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这就是你不愿意来这里的原因吗?”
毕曦摇了摇头,“不,是有一次我躲在后车厢里偷偷跟了过来,被依诺发现了。她告诉父亲,父亲狠狠地打了我一顿,把我关进小黑屋里三天三夜,只有中午的时候才让人送点吃喝的进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毕曦说的轻松,但她的身体却在颤抖,仿佛当年的那一幕就在眼前。
关小黑屋,说起来就简单的几个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可怕。秦君钰十八岁那年同二十几个家族的佼佼者接受家族的训练时,就曾经经历过关小黑屋七日这一关,犹记得当年自残甚至自杀的人加起来有大半。
看着强撑硬挺着的毕曦,秦君钰不敢想象当年只有十岁的她是怎么渡过那地狱般的三天的。
这一刻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把毕曦拥入怀中,可是他不能。
过了一会儿,毕曦才平息住颤抖,她说:“一直以来,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是同一个父亲所生,为什么会这样天壤地别的待遇。直到昨天,我听人说,我好像不是我父亲亲生的。”
毕曦顿了顿,看了看处于轻度震惊中的秦君钰,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笑容之灿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说:“可笑吧。最可笑的是,当她告诉我之后,我竟然一下子就相信了大半。我想了又想,这世上哪有人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像仇人一样对待,恨不得她不好过,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恶言恶语,甚至拳脚相向……”
毕曦说着,不知几时眼泪从已经眼眶里落下,滚烫地划过完美无瑕的脸颊。
她的眼泪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割在秦君钰的心尖上,刀刀见血。不知不觉,秦君钰的手已伸向毕曦,从她的脸上轻轻地拂去泪痕。
突然间,秦君钰好像察觉到什么,他迅速起身,搂住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毕曦,还未等他做出其他的动作,有什么东西穿进了他的胸膛里。
随着秦君钰闷哼的一声,毕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着血从秦君钰胸膛处一点点地渗出,脸色白了一圈又一圈。
她颤抖着手抚上秦君钰的伤口处,血立马爬满整只手掌,她惊恐地喊着秦君钰的名字。
这时,秦君钰捂住伤口挣扎地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扯出一抹微笑,说:“我没事。”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肩膀处又中了一枪,彻底地倒在了毕曦的怀里。
毕曦顾不得远处离去的人影,大声喊着小卓的名字。
不远处小卓听到毕曦的呼救声赶了过来,当她赶到时,毕曦正无助地搂着秦君钰,血液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第十二章()
医院急救室门前,毕曦满身污血等候了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小时里,不管是谁在说话,谁在吵闹,她都似乎听不见,眼睛目不转盯地盯着急救室门口,身体更是一动不动。
小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毕曦,心里惶恐不已。面对来势冲冲的一群人,她护在毕曦的前面,说什么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
“小卓,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们是警察,我们只是想问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并不会伤害你家小姐,真的。”女民警耐心循循善诱,她已经在这里跟她说了半个多小时了。
“不行就是不行,小姐现在不想说话,你们不要打扰她。”小卓依旧坚持已见。
“你家小姐现在状态很不好,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出事的。你不让我们问她问题也没关系,至少让医生看看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女民警指了指一旁也等待了好一会儿的医生。
小卓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小姐不会有事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这是妨碍公务知不知道。”
一旁的姚晨不耐烦了,他本身就忧心着自家表哥,面对这么一个只认死理的保镖,如果不是这些民警阻止,他早就动手了。
“你们不能强人所难。”小卓理直气壮。
“你……”姚晨气的要动手,被两位男民警拦住了。
这时,已经关闭将近四个小时的急救室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白衣、两个蓝衣医生。
姚晨立马迎了过去,询问秦君钰的情况。
走在最前面也是最年老的白衣医生恭谨地说:“秦先生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天的时间。”
姚晨这才呼了一口气,感激地说:“老秦,谢谢你。”
说完,姚晨急匆匆地向里面走去。
同一时间,小卓注意到随着医生说完话,小姐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便轻轻地唤了声:“小姐,你还好吗?”
毕曦点了点头,松开紧握了许久的手放在把手上,她似决绝又留恋地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冷淡地说:“我们走吧。”
小卓困惑不解,“不进去看看吗?”
毕曦看了看站满血腥的白裙,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这身不适合去看望伤者。”
“那好,我们这就回去。”
小卓绕到毕曦的后面,正要推着小姐离开时,一旁的女民警赶忙走到前面拦着了她们,“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毕曦示意小卓停下,问:“是要录口供吗?”
“是的,毕小姐。”
“那很抱歉,我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如果你想知道前因后果,我想你们可以去案发现场调看监控录像。现在,请让开,谢谢。”
毕曦的态度太冷淡了,女民警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就让毕曦离开了。
刚出医院门口,就见小离拿着一件衣服,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了,他说:“毕叔让我送过来的,他见毕总你状态不太好,就回去了,让我在下面等着。”
毕曦点了点头。小离确实是个好助理,办事很妥当,知道她一定会去换身衣服,已经在附近的旅店订了一间房,只是……
毕曦看着毕恭毕敬在前面引路的小离,脑海里浮现出秦君钰倒下后她瞥见的那个背影,和此时小离的背影是如此的相像。
是同一个人吗?
毕曦止不住想,又止不住害怕。
小离虽然明面上只是毕叔的助手,实际上却可以说是毕叔的影子,他的所作所为几乎代表了毕叔的意志。
毕曦不由得想起毕依诺的话,她说:你也不要把你口中的毕叔想的太好了,说不定他哪一天会在背后狠狠地捅你一刀,也犹未可知。
但是,真的会吗?那个慈祥的她几乎视为唯一亲人的那个人,他真的会背叛她吗?
医院唯一一间VIP病房里,秦君钰在手术八个小时后渐渐转醒。
姚晨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守着,是第一个发现秦君钰醒来的人,惊喜地说:“哥,你醒了。”
“嗯。”秦君钰说着要起身,然而胸口剧烈一痛又躺了回去。
姚晨发现秦君钰这一动伤口处渗出了血,立刻紧张道:“哥,你不要动,千万不要动,你要做什么让我来。”
秦君钰环视了整个房间,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问:“毕曦呢?”
“毕曦?”姚晨先是疑惑,后想起急救室门前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不满道:“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女人。老秦说,你胸口中的这一枪只差几毫米就接近心脏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姚晨,这是我的事。”秦君钰皱眉。
“姚晨说的对,你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秦君钰立马住了口。
“爷爷,你怎么起来了?”姚晨立马起身扶住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做过雇佣兵,左腿在一次任务之中受了重伤,因为来不及治疗,最后只能截肢。
秦老爷子在姚晨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他看着自己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视的一个孙子,少有地训诫道:“我以前就说过,你要带领家族,带领绝杀城走什么样的道路我不管,但是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还有身上的责任,不要拿你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爷爷,这次受伤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会尽快彻查清楚的。”秦君钰坚定地说。
秦老爷子从孙子的眼神里知道孙子这次是真的发狠了,满意地说:“那就好,我老了,有些事我也管不动了。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就叫姚晨去办吧。”
“好。”
第十三章()
毕曦梳洗过后一直呆在房间里,或者说她一直呆在房间里的窗户边,像个仿真的木偶娃娃一样,好看但不会动。
这样的毕曦让小卓心疼不已,她的小姐一向坚强果断,别人打她一巴掌,她一定加倍奉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小姐,该休息了。”小卓第五次垦求道。
再这样下去,她害怕小姐本就虚弱的身体会垮掉。
过了许久,久到小卓快放弃了时,毕曦嘶哑的声音传来,她说:“小卓,我该相信你吗?”
小卓突感莫名其妙,说:“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毕曦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而小卓觉得小姐肯定有事,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小姐,是不是小卓今天没能保护好你,你要赶小卓走?”
小卓因为长相和力气的问题,几乎被所有同龄人当成怪物,是小姐从不嫌弃她,还把她留在身边,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关怀和爱。她几乎不敢想象小姐会有嫌弃她的一天,这对她来说是混天灭地的一件事情。
毕曦看小卓几乎要哭了,心里一软,说:“我没有怪你,是我叫你去别的地方玩儿的,你不要想多了。”
小卓虽然是毕叔领养的,但她和心思细腻沉重的小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