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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莟忽的双手拍桌,只听砰的一声响。
她一字一句:“骗你是小狗。”
师说:“……”
苏莟的脸上有坚定有害羞。
师说笑了。
两人象征性的举起果汁干了干,笑容满面。
这是师说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就这么在愉快和眷恋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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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开学的前几天,师说每天都去家附近街角的那家书店看书。
因着每次离开都会买上好几本,和书店的老板也因此混的熟。
那天,也是晴空万里,草长莺飞。
她正坐在店里的一个小角落拿着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是今年最轰动出版界的魔幻作品。
师说喜欢JK罗琳的那奇美丰富的想象力,还有善良智慧的小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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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
他是一个可爱的带着圆框眼镜的小巫师。
精灵古怪。
正看得入神,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哈利波特?”
师说募地一惊,随之抬起头,愣住。
韩愈微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哦,是你啊。”
师说心口一颤。
她和他,正式来算,也仅仅是几十天前公交车上的那次偶遇见过。
他竟然记得。
“中考那两天你坐在我后面。”他的声音淡淡的,似平铺直叙。
师说眨着眼,都忘记了呼吸。
她轻扯嘴角,“你知道?”
韩愈扬扬唇,“我记得你。”
师说紧紧闭着唇,脑袋里已经一片混乱。
她微微点头,“你好。”
他忽的玩味一笑,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她的书上,“你也喜欢?”
师说的视线回到书上头,落在那句:
Hi;Harry; Welcome to Hogwarts。(嗨,哈里,欢迎来到霍克沃兹。)
她轻轻抬眼,轻‘嗯’了一声。
他说:“听说要拍成电影了。”
师说眼底一喜:“真的么?”
他点头,低低的‘嗯’了声。
韩愈:“估计不错的话,年底就会上映。”
师说:“哦。”
那可以拉着苏莟去看。
良久,就在师说想着怎么化解尴尬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经常来这看书啊。”
是肯定的语气。
师说抬眼,“你怎么知道?”
他朝着她屁股下的板凳怒了努嘴,“这里头只有你一个人有板凳,看样子你和老板挺熟。”
师说恍然一笑,“还好。”
顿了顿,她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问:“你要坐么?”
说着她准备起身,他突地按住她的肩膀,淡淡的说:“不用。”
“啊?”她的耳侧还余留着他的回声,肩膀上渗透着他干燥的手温。
韩愈侧头,“我说不用。”
师说:“……哦。”
“有没有别的书推荐一下?”他说。
师说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挑,两手插着裤兜,懒懒的靠在她对面一侧的书架上。
师说移开视线,环视了一周,指了指他身后,“那本。”
韩愈闻声转头,两秒后又回头看她:“哪本?”
他手指停在其中一本上,“这本?”
师说点头。
韩愈将书慢慢抽出来,低眼一看:《傲慢与偏见》。
“简? 奥斯汀?”
师说仰着头,“很经典的。”
韩愈随手翻了翻,垂眼看着她,声音压的低低的:“爱情故事?”
师说默了半响:“……嗯。”
他弯唇一笑,“你们女生好像都挺喜欢看这种?”
师说忙摇头,“不是啊,这本书讲的不是普通的爱情故事,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韩愈挑眉,低低的‘唔’了一声:“缩影?”
“对啊。”
“什么缩影?”
师说:“那时候的欧美社会歧视和偏见很严重,我想奥斯汀只是想用文字暗示当时的不公对待。”
她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
自信,坚定。
韩愈低低一笑,“你看的倒挺透彻。”
师说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刚刚似乎太着急了点,声音闷闷的:“……还好吧。”
半响,他低眼,“记得电影上映去看。”
说完,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书店里光线不是很明亮,一束束晕黄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背影上,颀长挺拔,高高瘦瘦。
他的步子又轻又大,然后,他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师说才回神。
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说哈利波特电影上映。
恍惚间,心跳不止。
九月的阳光,落了一地。
?
☆、1—2—O(小修)
? 高中开学那天,师说和苏莟结伴去公告栏那里看了班级分配名单。
师说在名单里还没开始找,就发现了那个人的名字:韩愈,奥赛一班。
他的名字赫然排列在第一个位置,那么的孤绝和冷漠,像极了他的眼。
“师说你找到你的名字没?”苏莟问,“我在奥三,柯北在奥一”
师说哦了一声,这才开始找自己的名字,她被分到奥赛二班了。
他们,都没有分在一起。
苏莟失落的叹气,“学校怎么分的班呀,真是。”
师说也叹口气,“是啊,怎么分的班呀。”
韩愈在一班,她在二班。两个教室只相隔了一个楼梯,看似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师说在二班的生活仍旧那么平淡无奇,和坐在她前边的一个女生熟悉起来,叫封笔。
苏莟经常过来找师说一起吃午饭,高中的生活没有初中那么松散,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师说一般不回家,晚自习下了之后也有十点半了,索性她和师爸师妈商量搬来学校住了,和封笔苏莟在一个宿舍。
师爸师妈不太肯同意她住校,后来还是拗不过她的执拗性子。
三个女孩子,青春洋溢,活泼激昂。
师说经常会听到有关韩愈的消息,不过都是些风流韵事,哪个班的校花向他表白之类的等等。
她也偶尔会见到韩愈和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这个时候,她总是悄悄地跟在后头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
暗恋就像是一根刺,在师说心里越扎越深。
第一次月考结束,师说以出色的高分夺至奥二第二名,不过理化发挥一般,最后考了全校第十,韩愈,似乎从中考开始就像是进入正确轨道似的,全校第一的位置风雨不动安如山。
封笔是个很厉害的女生,和她那个叫宋嘉年的同桌的斗来斗去,这次被宋嘉年夺奥二第一,忍不住就要对宋嘉年冷语几声。
师说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说起柯北,苏莟就要蔫了,明明说好高中就表白的,可一放学看见柯北身边围着太多漂亮的女生就退缩了。
她说的那句‘骗你是小狗’自此成了苏莟的禁忌。
是啊,对师说而言,韩愈那样的人,也是众星捧月,遥不可及。
经历了月考之后,香山高中的新生开学典礼也来了。
那天晚自习,班主任老高吩咐了几点注意事项,然后开始哲理大会,“你们进了奥赛,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名牌大学的大门,我希望大家戒骄戒躁谦虚谨慎,三年后,实现自己的梦想进入理想的大学。”
每个人都被说的慷慨激昂活力四射,封笔转头问师说:“师说师说,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师说拿着笔戳了戳脑袋,“还没想好,你呢?”
封笔认真的想了想,“中国传媒大学。”
“为什么?”这句话是宋嘉年问的。
封笔偏头看着宋嘉年,诡异的笑了笑,“不告诉你。”
然后封笔一手捂着作业本一手在上面写着什么,生怕宋嘉年看到似的,捂得严严实实,然后递给师说,上面写着:我想做一个记者。
师说笑了笑,“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封笔看了师说几秒,想了想说:“师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可以考虑电台播音什么的,很厉害的。”
宋嘉年敲了一下封笔的脑袋,“师说有自己的想法你别瞎说。”
“宋嘉年,你干嘛敲我头?再说我只是建议,建……议,你不懂么?”封笔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嘉年,转过身去装沉默了。
师说的同桌是个很腼腆的女生,平时就很安静,不怎么多说话,名字听着也特别安静,叫林静妍。
她轻轻撞了撞师说的胳膊,小声开口:“师说,我想考北大文学系,你说我能考上么?”
她的眼睛充满着期待和信任,师说了然的笑了笑,重重的点点头,“一定能。”
“谢谢你。”林静妍笑的极其乖巧,认真的说。
一个人静下来后,师说在想,韩愈会考哪个大学呢?
开学典礼如期而至,那天飘着小雨。
阶梯教室里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师说看见韩愈缓缓地走上主席台,自信冷静的做代表宣言,他的声音仍是那么低沉,却清澈的很。
师说和台下坐的女生一样,为他鼓掌欢呼。
直到他演讲完毕,掌声仍然绵延不绝,师说听到身后的女生小声谈论着他。
就连封笔也凑了过来,点头发表评价,“帅气英俊有才气,就是花心了点。”
嗯,这句话苏莟也说过。
师说抬起头看向奥三班的位置,苏莟也正好在向她摇手,师说笑了笑,指了指奥一班,师说觉得苏莟会立即秒懂,果不其然,苏莟一下子就蔫了。
典礼结束后,师说和封笔往教室方向走,刚好撞上不远处的一幕。
一个皮肤白皙挺有几分姿色的女生拦住了韩愈,“韩愈同学,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韩愈的眉眼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很淡,“是么?”
女生认真的点头,“嗯,你能和我交往么?”
“不能。”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女生眼睛睁大又大又圆,“为什么呀?”
韩愈似是审视的扫了一眼女生,慢悠悠的说了句:“太难看了。”
然后,他在女生的愣怔和委屈中果断离开。
师说和封笔都看呆了,这也拒绝的太狠了吧。
师说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她在大巴站牌前听到的那一幕,他也是那样果决,全然不顾身后女生的哭泣挽留。
可还是有那么多女孩子不可控制的喜欢他,就像渺小的自己。
后来,才子韩愈的一些事就在校园里传了出来,一连好几周,师说都没听见有人给他表白之类的风言风语。
兴许,是被他的冷漠决绝吓怕了。
十月里阳光很好的那天,师说正在闷着头研究物理题,阳光从窗户外面晒了进来,暖洋洋的。
正是下课休息时间,她刚放下笔准备偷个闲,一偏头就看见韩愈站在窗户外,安静的看向教室里,师说就坐在挨着窗户的位置,也就是他低下头的视线里。
她猛地低下头,心底咕咚乱跳,愣住不敢抬起来。
即使隔着一面窗,师说仍是能感到他身上的寒气,还有那淡淡的冷漠。
两个人,自从上次书店的离别,似乎一直没有相互而视的机会。
他们,一直都是两条平行线。
直到上课铃响,封笔奇怪的敲了敲她的头,“睡着了?”
师说这才从手臂里抬起头,发觉身侧并没有人影才舒了一口气,“嗯,有点瞌睡。”
“唉师说,你知道么?我刚看见韩愈了,就站在窗户外边,也不知道在看啥?”
师说嗯了一声,“是么?”
封笔点头,突然狡黠的笑了笑,“不会是喜欢上我们班的哪个女生了吧?”
师说心里有些沮丧,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啊。”
“唉。”封笔叹气,“近看就是帅啊。”
封笔:“我听说昨天早上有个女生偷偷给他桌兜塞礼物被他当场发现了。”
师说愕然,“后来呢?”
封笔唉了一声,“他当着女生的面把礼物扔到垃圾桶了。”
师说睁大眼:“那个女生呢?”
封笔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啊你,当然是哭着跑了。”
师说抿紧嘴唇,“那也太伤人自尊心了。”
“可不是嘛。”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下子穿透心底,师说低眉,肩膀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师说一直很晚才睡着,脑海里那个影子一直挥之不去。
韩愈。
韩愈的……师说。
***
月考后的第二个周末,师说回了趟家。
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师说趴在软软的沙发上在客厅里看动漫,蜡笔小新吸着长长的鼻涕乖乖的站着听妈妈训话,手里还捏着一张零分的考卷,然后背景是厨房里的红烧鱼糊的冒了烟。
她忍不住笑了,抬起头看了厨房一眼,从沙发上蹦起来,踩着拖鞋走向厨房,“妈妈。”
师妈微微停下切菜的动作,“怎么了?”
“中午做的什么呀?”她向锅里瞄了一眼。
师妈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