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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推脱,严密最后在五奎的旁边坐下。
这边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又有人吆喝:“倚醉楼大老板曼丽携倚醉楼众艳恭祝林爷福体长隆。”
红狐狸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林子敬也是十分尴尬。本来是想请五奎这些人喝个酒,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生日宴会。
107 依仗者
“林爷,恭喜了。”
人都来了,林子敬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只好又起身把曼丽迎进来。走到曼丽身边时,林子敬无可奈何的压低声音问了句:“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千里货栈的人来了,连这娘们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曼丽笑眯眯的贴着林子敬的耳朵说了句,自顾自的进来。
红狐狸旁边的人赶紧给曼丽位置出来,曼丽也不客气,在红狐狸旁边坐下,笑吟吟的看着红狐狸。
红狐狸白了曼丽一眼,懒得搭理曼丽的挑衅。
林子敬一阵头疼,可脚步还没收回来,门外又有人喊:“钱镇长携钱夫人恭祝林爷步步高升。”
“十里镇总务科长恭祝林爷……”
林子敬应到门口,钱斌俩口子笑眯眯的招呼林子敬,俩口子的身后还有镇子的总务、教育几个科的科长。
钱斌笑眯眯的看着林子敬:“林爷,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
“钱镇长说的哪里话。”林子敬有些尴尬的说道:“您还是叫我小林或者子敬好了,您这么称呼,我总感觉您这是在骂我。”
“你看,我就知道子敬是个识礼数懂大义的小伙子。”钱斌得意洋洋的对着夫人眨眨眼,有点像之前双方讨论过这个问题,现在得出结果的意思。
钱夫人点点头,道:“第一眼看到小林的时候就知道小林不同于我们这些乡下地方的人。”
“哪的话,您说的太客气了。”林子敬赶紧摆手:“不忘初心。”
“说的好,这才是后生可畏。”钱斌鼓鼓掌,又道:“子敬,不怪我们不请自来蹭杯酒水吧。”
“钱镇长说的哪里话,这该是子敬的荣誉才对。您几位快里面去。”
钱斌几人进来,分宾主落座,钱斌举起杯子扫了众人一圈,气势沉稳道:“子敬到咱这地方也有小半年了,连顿接风酒都没有,说来也是我们这些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我们这些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起酒杯祝子敬步步高升。”
钱镇长这边举杯,跟着他的几个科长也赶紧赶集来。五奎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站起来,一时间警署的人也都举杯。
坐着的只有林子敬和他身边的人。林子敬捏着酒杯笑眯眯的望着众人,让人很难猜到他现在想些什么。
再就是曼丽带过来的一般莺莺燕燕。这些女人姿色样貌在这镇子这地方还算不错,有些也见过些世面,脸色没什么变化,只等着自家老板站起来祝贺。
红狐狸动了动,却被曼丽在桌脚悄悄按住。
“钱镇长说的是。不过往大了说,咱们都是华夏儿女,往小了说十里镇也好,双口县也好,都是咱山西界,还分什么本地外地。”
曼丽按住红狐狸,自己举着杯子站了起来,不过却是从桌边离开,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才缓缓说道:“你们这些老爷们只喜欢喝酒,只喝酒多没意思,今日小女子特意带了倚醉楼的班底来给诸位助兴,也借着这个机会期望今后诸位多捧场。”
“姐妹们,把咱们新排练的节目搬出来,让诸位大人欣赏。”
曼丽拍拍手,一班莺莺燕燕齐齐叫好,清脆的声音霎时间响彻整个饭庄。紧跟着,这些女人分成两组,一组拿出琵琶扬起一系列器具,另一组摇曳在妩媚的身姿上了饭庄的戏台。
琵琶声起,舞姿起。
“钱镇长说的是。”林子敬这会才站起来:“林某到任之后本该是林某一一拜见诸位,不过诸位也知道,匪寇危害那是半分也耽搁不得。林某年轻礼数不周,有不到之处还望诸位海涵。曼丽老板有句话说的不错,咱们都是华夏儿女,理当同心协力为百姓做些实事才是,林某先干为敬。”
钱斌凝视看了一眼林子敬,笑眯眯的举杯。他这一动,几个科长和其他人也一同举杯,这杯酒才算喝下。
众人放下酒杯,有人过来一一给众人又重新斟满,这么会的功夫,镇子里教育科科长忽然说道:“听说林爷常被人称林秀才,想必林爷必定是满腹学识,不知道林爷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
这话一出,五奎和警署的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酒席之上高谈阔论原本是平常之事,只是现在这话的味道听着有点看不起林子敬的意思。尤其是教育科科长一脸得意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视,心说好好一顿酒怎么就变成了鸿门宴。这些当官的也不嫌活的累的慌,什么时候都不忘勾心斗角。
林子敬噗嗤一声,乐了:“你们可比前任镇长高明多了。”
“林爷此话怎讲?”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林子敬笑着摆摆手:“既然诸位想听听林某对局势的看法,那林某也不妨告诉诸位一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和你们说了,你们听的懂吗?听懂了会做了吗?尸位素餐罢了。”
“林子敬,你这话什么意思?”众人面色又是一变,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起来。
“你不是问我看法吗?我把实话告诉你,你又不喜欢听,做人好难,做个实诚人更难。”林子敬说着,忽然板起脸,眼中冒着幽幽的寒芒,他这气势陡然表现,其他人俱是一惊,心都跟着不自觉多跳了几下。
“来,都喝酒,都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钱斌像个没事人一样,举杯和林子敬喝酒,丝毫不因为林子敬的狂妄显露不满。
林子敬也轻笑出声,恍惚间好像忘记了刚才的狂妄。
不过经此一事,那些原本最开心的警署众人也没心思喝酒,生怕喝多了说错话。酒席只坐了半个小时,钱斌以年龄为由带着镇子的干部离开,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林爷,看来谁也不愿意做个没权利的镇长。”
镇子里都走了,严密却留了下来。对于十里镇那点事,严密也是知之甚详。要是换了以往,严密说不定也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可现在严密却坐的纹丝不动,反倒是和林子敬越发熟络起来。
“人心嘛,大致如此。”林子敬笑了笑:“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的底气便这么足,相比有所依仗。”
“林爷觉得依仗者谁?”
108 小忙
林子敬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给严密倒了酒,指着台上还在表演的倚醉楼众女,道:”严密,你跟着严当家走南闯北,你觉得这样的舞台形式怎么样?”
严密心里暗道一声佩服。
都现在这种环境了,林子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问他歌舞表演怎么样。之前饭桌比歌舞精彩,严密没怎么注意,现在林子敬问起来,严密才发现戏台上的歌舞好像和他所见的都不一样。
“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看着新奇。”
“你觉得会有人花钱看吗?”
“不好讲。”严密说着,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的曼丽:“人们逛青楼当然是……嘿嘿,林爷你懂的,要是青楼只以艺服人,只怕除了那些达官贵人里有些个讲究之下,其它人怕是把持不住,还是要去别处。”
“这是现在的条件所限,也是众多姐妹没个安身之所。”曼丽借过话茬,道:“听林爷说,现在有好些个西洋乐器,什么钢琴、小提琴之类,到时候让姐妹们学些新式的玩意,把花样变一变,做个清倌人,将来的后半辈子总不至于太过辛苦。”
“曼丽老板话说的在理,更难得的是这份心肠,严密拜服。”严密说话的时候看了林子敬一眼,林子敬这会又把眼神望向了戏台的歌舞。他是把一些现代能够挣门票收入的一些表演形式说给过曼丽,不过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换成是他,也不会特别花一笔钱来看这样的表演。
现在的局势和生活,如果仅仅只是舞蹈又没有一个天才抑或着美女的出现,只怕太过单调又不足以引起轰动。
好在倚醉楼目前的花销不大,曼丽接手冯通的铺子也不止这些。除了青楼还有饭庄、客栈,甚至还有一个赌场,综合起来还是有可观的盈利。
是不是把赌场也学学拉斯维加斯?
林子敬还在想这些,听到耳边有人喊他,回过神来一脸的疑惑:“你们说什么?”
“曼丽问你晚上还回去不,若是回去的时候,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月娥,我可没这么说。”曼丽拿眼瞟了红狐狸一眼,道:“我和严密是在说,林爷足不出户也知道天下大事,还知道西洋的乐器,真是足不出户也知道天下大事。”
“知道这些有个屁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红狐狸没好气的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是答应了你兄弟要回去的吗?再说,明天你不还要去试验场看看,忙得都脚不沾地了,还有功夫管这些。”
“月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管这些。”曼丽拉长音调,又往林子敬那边凑了凑,道:“我做的这些难道只是为了我一个人?这里的收入不用养着护商队?没你的好处?什么叫管这些。林爷不管这些管什么。”
“那个……林爷,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眼见林子敬身边一左一右俩个女人吵了起来,严密知情识趣的站起来告退。林子敬乘机跟着出来,他夹在俩个女人中间,也不好做人。
到了门口,严密朝林子敬抱了抱拳:“林爷留步,明儿个林爷要是忙不过来就不用过来特意相送了,改日林爷到了绥远,严密一定请林爷好好体验一把绥远的风土人情。”
“别呀,一起,一起。”
林子敬满是冷汗的瞥了里面一眼,一把拉住严密:“严密,借我匹马,明日还你。”
“林爷莫不是……”
“嘘。”
林子敬做了个嘘的手势,点了点头:“这俩个姑奶奶都不好惹,我还是回大营和一帮老爷们在一起喝酒吃肉比较痛快。你也不用说明日相送不相送的话,既然我们合作,总该是要做亲近一些,这样双方才能熟络,也有感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严密点点头,心里对林子敬的印象一点一点发生改变。如果说之前严密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话,那么现在严密的心态已然发生了改变。他开始佩服林子敬这个比他还小的年轻人,也愿意接近这样的人。
严密和林子敬转过街头,正要进入千里货栈住下的客栈,严密忽然停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子敬:“林爷,你从我这借马回营的事,红当家不会生我的气吧?”严密倒是不怎么担心曼丽,他是真担心红狐狸这个颇有凶名的女人借机拿他说事,又坑他的那笔枪支。
“不会,要是真生气了,你拿几把枪出来哄哄她就行了。”
严密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几把。”
“估计还得搭上点弹药。我猜她会说训练缺乏弹药之类,可能要多……”
严密立刻摆手:“算了,马我不借你了,林爷还是自己跑着回大营吧。”
“那是你不知道我比红狐狸还要坑多了。”
严密一怔,想想也觉得是。红狐狸只是闻着味过来,跟着林子敬分了杯粒肿泳纯墒遣幌陨讲宦端幕等恕�
“服了。”
严密一脸郁闷的点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林子敬比红狐狸难缠多了。他去后院牵了匹好马过来,正和林子敬说着话,就听街边传来女人的争吵声。
“严密,我先撤了,明天见。”
林子敬哪还敢耽搁,麻利的飞身上了马背,一夹马腹扬长飞奔。眨眼的功夫红狐狸和曼丽也到了店门口,俩个女人互相不对付,又偏偏要挤在一块。
“严密,林子敬这家伙呢?”
“红狐狸,你嘴巴客气一点不好?”曼丽不满的说道:“你就算不称一声林爷,他还是你的队长好不好。”
“你个骚蹄子少来这套,你愿意管姓林的叫什么那是你的事,你少管老娘。”红狐狸哪吃曼丽这一套,撇撇嘴道:“你也管不着老娘。”
“那个两位,林爷不在这里,他不是回去了吗?”严密觉得自己还是不参乎这件事比较好,尤其是刚才林子敬的说词太可怕了。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我刚才可看到了,林子敬是从你这里骑着马走的。”
严密都快哭了,心说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干什么?可一想到林子敬刚才的说法,严密就心惊肉跳,只好苦着脸道:“曼丽老板,钱副队长,我也是冤的慌,你说林爷张口要匹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