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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已经有一阵没注意谢莉和那个黑少女那边了。他上一次往那边投去目光大约是三五分钟之前吧,具体多久他也没工夫去算,毕竟虽然魔法准备好了,注意释放的时机和瞄准也是非常重要的,他可不想自己都已经这么集中精力了结果还被人打个措手不及。战略上怪盗相信自己这边三对一甚至四对一肯定能赢,但具体执行的时候再怎么重视再怎么高估对手都永远不会有错。
怪盗想得挺好,他所想的也并没有错。也许要怪就怪这世界上最初创造出‘戏剧’这种表演方式的人?古代舞台上的戏剧展成了电视里和大银幕上投射出来的电视剧和电影,这些娱乐方式催生出一大批以这种方式娱乐大众并赚到大把大把金钱的人,他们的名字通称演员,他们赖以为生的技能通称为演技。
怪盗最后一次往谢莉那边看的时候,正好见到那把出刺耳噪音的电锯带走了黑少女的一片袖子。除此之外黑少女身上的衣服还有好几处破损的地方。以怪盗那相当不错的眼力,他还看到了有些衣服破损的地方显得比较湿润还呈现出暗淡潮湿的色泽。很明显这代表那个黑少女已经受伤了,而且从她双手双脚有些不太协调的动作看,她受的伤还不轻,已经影响到她身体的灵活性了。
这名少女之所以能一直撑着不就是靠她灵活的闪避么?若是没了这唯一的依仗,再没想象力的人都能看到她的下场。
唉,可惜。
怪盗暗暗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为少女感到惋惜。别忘了他绰号后面之所以还有‘绅士’这个词的原因,那是因为他自诩追逐‘美’的绅士,一切美丽的事物都是他追逐的目标。而即便是这样一个曾经将他所见到的所有美丽的事物都偷过来的人,怪盗依然不得不承认今天见到的这名黑少女,是他过去到现在所见到过的最美丽的一位女性。
对于怪盗而言,‘艺术品’这个词应该是一个宽泛、不被限定的自由的词语。常人眼中的名画、优美的雕塑、罕见的宝石、拥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珍贵文物等等,这些是他们眼中艺术品的定义,怪盗却不认为艺术品就该被限定在这样一个可怜的狭小范围之内。他认为一切能够展现出‘美’的物品,都应该被称之为艺术品。
美是有多种多样的,名师的画作展现出他们的世界并引人深思,这是一种美;罕见的奇石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令人炫目,这也是一种美;注视着一件古老传承的物件,即便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花瓶,也能让注视着它的人仿佛穿梭时空,看见了那些现在只记录在文字上的历史时刻,这同样是一种美。在战场上震慑敌人,帮助帝国开疆扩土的钢铁战车,又何尝不是一种充满的力量与纯粹的破坏之美呢?
连一般人眼中只感到畏惧甚至厌恶的战争机器都被怪盗认为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不同一般的美,那么称呼中就带了一个‘美’字的美人,又怎么可能不在他的收藏品名单当中?
怪盗以前就干过不少次利用他出色的伪装和绅士的作风勾。引那些美丽的女人,将她们当做自己盗取珍贵艺术品一部分的事。像眼前这名黑少女的脱俗出尘,却纵然怪盗自诩塞姆里亚大6第一的‘美’的收藏家、鉴赏家,也要承认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识过。
如果换了其他时候,怪盗肯定不会配合谢莉的攻击,反而很可能为了这难得的美不受到损坏而阻止谢莉,即便他们两个都是噬身之蛇组织的执行者,完全算得上是同伴。但怪盗也不是那种为了追求自己欲。望能够放弃一切的人,他虽然认为自己毕生的追去就是各种各样的‘美’,却也不做不到为了追去眼前的美而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义无反顾。从这一层面上看,也许怪盗其实算不上一个真正的艺术的痴迷者,无法像那些人一样将追求的事物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
所以,虽然很可惜,很惋惜,怪盗却也只能什么也不做的等着谢莉用她那把名叫‘赤颅’巨大步枪夺取那样一位美人的生命……唉,真是太可惜了,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谢莉能用子弹击穿她的心脏,保留住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好。更别用那把枪上的电锯将那么完美的身体切成碎肉。
怪盗是真的心疼,心疼这么完美的一件艺术品即将在自己面前被毁掉。他甚至都不忍心去看,这也是他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瓦鲁特和约修亚那边的原因之一。不过同时在内心的深处,也未尝不是隐隐有种完美的艺术品在自己面前毁掉的期待。将最美的东西以最残酷的方式破坏,这难道不是比钢铁战车射出夺人性命的炮弹,更让人沉醉的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吗?
一三五六 然后,他就悲剧了
然后,就在怪盗沉浸在自己矛盾又扭曲的心态中时,他忽然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一直注视着瓦鲁特和约修亚围攻莱维的怪盗听见谢莉那边的打斗的声音忽然停下来,他认为这是谢莉终于还是获得了胜利的标志。一想到那么一个堪称绝世的美人命丧黄泉,怪盗就充满了惆怅。他打算最后再看一眼,看看那么美丽的艺术品被打碎之后的样子。到底是依然美丽动人,还是……更加的凄美动人心魄?
怪盗想把目光转过去,他转动眼珠,这一切都还比较正常。可接着他因为这样还看不见必须挪一下脚步转一下身子的时候,忽然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经百战的怪盗立刻惊觉自己的身体是受到了负面魔法的影响,可随后他再次尝试了一下移动身体,又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是石化、冻结之类的魔法,否则现在自己不可能还能转动眼珠。也不是麻痹或中毒那一类,除了动不了身子之外,身体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
这种感觉很奇怪。并非大脑出的指令无法被身体正确接受,也不是肌肉和筋腱失去了收缩膨胀的功能。怪盗觉得自己身体从上到下由内而外没有任何一处产生变异,不管哪里都十分正常。他又试着动了两次,结果现自己身体的确没有问题,出了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上的……衣服?
怪盗努力把眼珠往下转,可脖子僵硬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再怎么放低视线他也看不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但他能感觉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是衣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和自己衣服形状相同,完全贴合自己身体的枷锁里面。
几乎什么稀奇古怪东西都有收藏的怪盗,自然也见识过许许多多以折磨人为目的制造出来的形色各样的刑具。那些刑具当中就有做成人体的形状,刚好能将一个人完全锁在里面的箱子。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被缩到了那样的一个箱子里面。他身体能动,四肢一切正常,可因为被死死所在了‘人形的箱子’里,他只要稍微动一点就会碰到箱子内侧,让他没法继续动作。
这是用石化魔法把我的衣服给石化了?
也不对。
怪盗没法摇头,他只好动了两下眼珠否定自己的又一个猜测。
将衣服石化而不碰到穿着衣服的人,虽然这个级别的魔法控制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但怪盗所认识的人当中正好就有一个人称‘魔女’,极为擅长真正的魔法的女人。由于那个女人的存在,怪盗不会贸然否定将自己衣服石化而身体没事这样的能力。
可衣服石化之后保持固结的形状这没什么,头上戴着的面具即便也被石化了,可它并没有和身上的衣服连成一体,不该也成为‘牢笼’的一部分让自己连扭一下脖子都做不到才对啊!
怪盗的面具只是个很普通的眼罩,没什么特殊的机关单纯用来挡住他那张脸而已。这样的一个眼罩要是变成了石头,先会因为自身重量的增加而没法再戴在头上。可他的面具现在不但没掉到地上摔个粉碎,还很不可思议的悬空固定着将他的脑袋也固定住。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状况让怪盗都没法理解,意识到之后整个人一下呆住了。
怪盗不是个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实际上他经历过的事情说出来可以让许多自命不凡的人听的目瞪口呆。他在结社执行者当中的排位是no。1o,第十。执行者的数量总共是十六名,当然,这是外界所知的情报中所显示的资料,具体是不是十六人,是否还隐藏着结社的死对头——比如七曜教会或者游击士协会所不知道的执行者,这都权且不论。光从十六人当中的第十看,也许会觉得怪盗的排名不够靠前,尤其是这十六名执行者还不是从一到十六的排序,而是在公认最强的两名执行者,no。1‘劫炎’和no。2‘剑帝’之前,其实还有一个人,no。o的‘小丑’。
这样算下来,自诩绅士的怪盗布卢布兰,其实在执行者中仅仅排名第十一。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比较低比较靠后的排位,仅仅比外人所知的最后一名执行者,那个每次出现都必然会惹出不小乱子的紫小萝莉玲,高出了四位而已。
但只有清楚结社执行者更替历史的人,才会知道怪盗加入结社的时间其实比很多排在他前面的执行者都要长得多。执行者的排序最开始是根据加入顺序。等零到十五位都占满了之后,有人退出的时候才会让后补的人直接占据那个退出之人的位置。比如本来大家以为下落不明,一直都有人在寻找的‘剑帝’,如果过上几年再联系不上他,而正好又有合适的人选出现,那个新人就会直接被招进来占据no。2的位置,看上去就变成这个人的排序比怪盗高了足足八名。
因为执行者那样的机制,导致很多不了解的人并不清楚结社执行者每人加入结社的时间和顺序,还有些人会为执行者们的实力跟他们排位不相符感到疑惑。但塞姆利亚大6上的人都知道怪盗是个结社的老资格,毕竟‘怪盗绅士’之名已经在塞姆里亚大6上流传了许久,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甚至把这当成了一个古老的传说。由此可见怪盗成名有多早,他的经历有多丰富。
然而即便过往有过再丰富的经历,怪盗却也没经历过像现在这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状况。尤其这样的状况还是生在他自己身上,并且还是在自认为胜券在握,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的这个时候。心理素质理应相当出色、否则根本不可能总是突破重重封锁盗走那些被奉为至宝的珍稀艺术品的怪盗,都被这过于离奇的状况搞得一时间头脑不清醒。
不过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一瞬间罢了。惊讶过后怪盗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已经知道生了什么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或者别的特殊能力,但至少‘谁干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言自明。冷静下来的怪盗脑海中先隐隐浮出那个一头白的持剑男子,接着这名男子的身影还没由虚转实,就被风一吹散成一团烟雾。烟雾都散去之后再次出现的则是那名有着绸缎一般黑色长,穿着古朴典雅长裙的少女。
一三五七 辉夜,你的病娇少女就不要了?
今天这种日子里,我到底该不该向某些书友问好呢?开学什么的,到底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还是值得哀悼的日子呢?(完全没有高兴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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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少女很美、真的很美,美得连怪盗这种自诩绅士又是一名艺术品鉴赏家的人,都觉得除了‘美’这个最直接最简单又最有内涵的词之外,找不到其他的形容方式来形容那名少女给他的印象。正因为那名少女是那么地令人一见难忘,怪盗一分钟前还为了这样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将被人野蛮的摔到地上砸个粉碎而万分惋惜甚至痛惜。
结果呢?现在是不是该有谁来惋惜痛惜一下我了?怪盗想摇头摇不了,只能露出苦笑。现在到底生了什么已经十分明了。他虽然已经听不到瓦鲁特和约修亚合战莱维出的声音,但他被‘定住’之前正好就望着那边,现在一睁眼就能看见那三个战成一团的人这会儿都停下了动作,全都回头看向自己这一边。
既然他们三个都在那里,那么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谁还用问么?如果有人趁着这边混战偷偷接近,怪盗根本就可以算是没有参战,绝对不可能完全没现还被对方一招就偷袭得手。正面战斗的能力怪盗从不自大,也不认为那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但要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手段,他自认即便是结社当中,也没几个人能在这些方面和自己相提并论。否则盟主和各位使徒大人又怎么会总对他这个战斗力在执行者当中顶多算中下的人屡屡委以重任?
没想到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