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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时候五个人,最多时候十几人。这个规模的佣兵团自然很小。这么少的人数即便个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纷乱的大战中占据哪怕定点值得记录下来的作用。这种小型佣兵团就像正规部队里的异类,特种兵又或特殊应对小组一类的存在。不用听他们的交谈内容,光凭人员构成以及经历了六、七次任务还没团灭的经历,莱维就能猜到他们大致上所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这么说来,他们的实力算挺强的了?”
“那是。”
酒保向看到个白痴似地瞪了莱维一眼。接了那么多次特种任务还能回来庆祝,并且有那份闲情逸致的家伙,能是一听见对手炮响就扭头逃命的新兵蛋子吗?不提那两个一直活着的‘中流砥柱’,就那三个酒保已经见过两次的家伙,毫无疑问即便在这酒吧里实力也排的上前列。要知道正规军会委托给佣兵的特种任务,几乎都死那些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要命活。毕竟如非舍不得手底下的精英,明知道多数有去无回,那些自恃甚高根本看不起‘贪婪的无耻之徒’的军官们,恐怕连给这些佣兵写个纸条都嫌掉了身份。
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并且还一直活到现在好好的,那难度恐怕不亚于古代将领带着一小队骑兵在对方大军中杀进杀出。别的地方的老百姓不懂这些很正常,但能到这酒吧里来的人还那么问,还能怪酒保怀疑莱维的智商么?
“难怪走路都那么自信,哈。”
莱维终于现自己不小心放下的杯子,连忙借着笑声掩饰装作不慌不忙自然而然地又拿了起来继续在手上转啊转。他是不知道刚才酒保差点就给他把杯子满上,如果莱维会读心术能读懂酒保的心声,肯定会找机会好好感谢感谢那几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嗯,其实很快就有机会了,能让他们不被揍得那么惨的机会,可惜这一切都仅仅建立在‘如果’的基础上。这个‘如果’不成立,那三个男人的坎坷将来自然也没法避免。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怎么,你不去帮帮忙?”
自己刚才还偷偷吐槽过酒保不帮忙,结果没说出口的话反而被人家掉过头来问起自己。莱维哑然失笑,嘴巴半张着一时半会儿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模样就像一条水里缺氧浮上来呼吸的金鱼,要多傻就有多傻,更坚定了酒保心中‘这小子脑子不太好’的判断。
“我?我这就一个人……倒是你,之前我看你挺担心的。要我说,你们这店好歹开了几十年,劝劝那么一个才五个人的小佣兵团别把事闹大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莱维不觉得他的话跟之前酒保觉得这个小型佣兵团很厉害有什么冲突。每个人评价别人的时候不光标准会因应自己的位置而变化,心态等其他因素在其中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不见非得被对方打趴下了才肯承认对方厉害,尤其站在一个旁观的第三者角度上,能不牵涉自己的好恶则又不一样了。
莱维眼前的这个酒保,很明显就是那种永远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座位上,而且还是离风暴中心很远很远,勉强不至于雾里看花,反正卷对不会把自己卷进去的距离。更何况……别忘了这酒吧里的还都是他的客人。开店的随口夸夸客人说的话,该不会只有人傻乎乎地当成什么金玉良言记在心里吧?
简而言之,酒保所谓的那几个人‘很厉害’,不过是他客观地站在对方的标准上给予的评价罢了。一个人一辈子经历过一两次九死一生已经难得,短短几年里经历了六、七次还不罢休准备继续把这样日子过下去的人,酒保那锃亮光头里找出几个词夸夸他们,不过分吧?但如果把标准扩大到此刻这整件酒吧,甚至扩大到酒保在这里三十年来的所见所闻……这小小一个佣兵团,只要明确告诉他不会再来光顾,莱维保证酒保第二天就能从记忆里把他们抹得一干二净!
“呵呵,客人你说什么呢?顾客是上帝,这话就算在这儿也是一样。只要付得起相应的价钱,客人就算拆了本店我想老板他也会笑着来一起看看。至于客人跟客人之间的事……上帝跟上帝吵架,哪轮得到咱们这种用泥巴捏出来的老板姓插嘴?”
“你干脆直接说一边是一边是一个客人,另一边是五个,五个人花的钱肯定比一个人多,既然总是会少,少五个不如少一个,对吧?”
莱维的话听起来很不客气,但语气却是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调侃。酒保几十年来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刚才他说的话可不是假的,把店砸了然后赔双倍钱这种事确确实实有人干过,当时他也确确实实就跟老板站在门外马路对面笑眯眯地看着。连那种时候他们都能勉强挤出个还能看的笑脸,莱维这区区一两句话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莱维不太爱喝酒,三次来花的钱都不算多,就算让他跟着附和顺便低声下气的巴结两句也不过分呀。反正说说好听话又不会怀孕,能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好?
九零九 来自月亮的腐女公主?辉夜,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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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
莱维好像不打算看酒保脸色变不变、怎么回答,大概他也早猜到对方的心理了吧,呼了口气吊起对方的胃口。
“难得偶尔有个让你稍微同情的对象,但依我看完全可以把你的同情心先收起来,别随便浪费了,多可惜?”
“客人你这话是……”
无论是继续挖苦还是没同情心地笑着看戏,酒保唯独没想到莱维会忽然话锋一转,说出这样的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好像在玩做动作猜词语的游戏似地。唔,这一题的答案应该是‘摸不着头脑’没错吧?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们俩来打个赌。”
“打赌?抱歉,我们店里虽然不禁止赌博,但老板却强调过不准店员参与。不过客人你想要打的那个赌莫非是……”
不愧是一干三十年,还从端盘子刷碗的小角色当上店长的人物,这个酒保对老板说过的话的一丝不苟,肯定是他能脱颖而出的一项重要因素。莱维不无感慨,要是自己后头那帮家伙也能这么听话该多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莱维跟他背后那帮人其实根本就说不上什么上下级关系。大家平等关系的合作,人家凭什么要听他的?他在这儿抱怨,殊不知人家还在那抱怨这个不爱动脑子的家伙总是不听他们的指示呢。
“你猜?”
莱维先做作地瞟了那个角落一眼才对酒保说,这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酒保却因为自己猜到的有点太不符合常理缺乏逻辑,所以支支吾吾地没有接茬。
“不用说了,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压那一边。而我嘛,自然是压剩下的那一边咯。别紧张别紧张,不赌实物,也不赌什么承诺啊之类。咱们什么也不赌,就是口头上玩玩。”
挺他又说道‘赌’,酒保立刻皱起了眉。莱维见了赶紧解释,因为自己一时贪玩弄得人家坏了规矩那多不好。莱维一向尊重那些在某方面有自己坚持的人,当然不会那么犯贱非得招惹人家了。
“什么都不赌的赌?”
酒保以自己的理解把莱维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理解的没错,表示智商水准很正常。可这话怎么念着感觉那么别扭?酒保又嘀咕了几遍,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回答到了坐在教室里的那个青葱岁月,在跟隔壁座位那个已经记不清长相更忘了名字的臭小子比赛绕口令。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输,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奇怪的**。”
汗,这回轮到莱维让酒保给说得浑身抖。什么叫满足我奇怪的**?亏了边上没别人,离最近的那两个小子也光顾着盯自己的三个手下**预谋**未成年少女。否则莱维这下要是让人给误会了该到哪说理去啊?
太恶心了!莱维当时说不清那感觉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不吐不快又吐不出来。直到那以后很久的某一天,当他被某个注定会毁掉无数人童年的来自月亮上的腐女公主偷袭,趁他不注意在电脑上播放了一个视频,并预先将音箱的音量调到了最大。莱维在瞬间被震得濒临死亡的刹那,那双没准已经被闪瞎了的眼睛隐约浮现出的就是这位光头的酒保。
“哦?那这意思是你已经确定无误要赌这一边了?”
莱维指的‘这一边’自然是同样坐在吧台边上,里自己这边有段距离的小佣兵团。酒保立刻点头,并用一种不知该说悲悯还是带着满满智商优越感的眼神深深地看了莱维一眼。
“既然你已经在这酒吧里干了快三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事。难道还不懂结局没出来之前什么都有可能的简单道理?”
莱维这番好像很厉害的话在酒保听来不过是蚂蚱被人用苍蝇拍拍扁在地上还得蹬一下腿,垂死挣扎罢了。
不过有一点这小子说得没错。自己将近三十年来确实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当中自然也包括某些非得让人揍了一顿再一顿,完了还得摆着一副贱相凑过去求再来一次的奇葩。受虐狂什么的其实也不算特别新奇的事物不是么?老早的小说里就有这种角色的出没了,尽管光头酒保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还没翻开他人生的第一本小说。
“看,那三个快到了。”
酒保在吧台里位置比较好,用不着太刻意自然就能看见那三个人。他以为莱维是觉得自己背对着刻意扭过头去会引人怀疑怕惹事,于是就小小声地当起了现场解说。如果他要知道自己对面那小子是因为早看透了整件事才懒得回头,肯定得有点后怕,庆幸自己刚才没被必胜的自信冲昏了头脑。
其实这家店的老板并没有酒保说的那么严格,自己偶尔跟客人打个赌开个玩笑这种事要是都得挨罚,那日子过得得多没意思?没准要是换个那样的老板,他根本就在这儿撑不下三十年。
“他们倒是挺悠哉悠哉的嘛,这么一点距离走了那么久。”
莱维的语气听不出半点紧张,这让酒保稍稍有些疑惑。即便什么东西都没赌,按理说干着诸如佣兵或者杀手这些行当的人不该这么缺乏对胜负的执着。要知道毕竟那都是些稍一不慎就掉脑袋的行当,杀手兴许还稍微好点,任务失败了还能给目标或者目标的保镖们比比脚力看谁跑得快。但如果是佣兵,任务失败基本就意味着眼睛一闭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那种失败了也无所谓,有秩序撤退就好的任务,军方的大佬们早挑挑拣拣的分给自己的嫡系了。那是花大价钱贿赂也换不来的好事儿,哪还有人脑子烧倒找钱的?
难道这小子已经到了传说中的最高境界?酒保挠了下自己的光头,他忘了那是哪一年。依稀好像是自己还年轻,还没资格站到这吧台里头的时候。有段时间两国战事频繁,酒吧的常客都忙得不可开交害得店里冷冷清清。那段时间意外地倒是有个白胡子老头经常一开店就进来坐着。
九一零 有人要TX小萝莉,警察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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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闲加上很少见那么大年纪的客人,当时还不能被称为‘酒保’的青年工作之余也就跟那个老头偶尔聊上几句。当时那老头倒是话匣子很开,对他一串一串地说了很多。那其中好像就包括什么杀手的境界之类。不执著啦,看淡啦,各种各样当年听起来觉得很装x的词让还是个青年的酒保听完了就躲到那老头看不见的地方嘀嘀咕咕地当成笑料。
或许正常的展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初的青年慢慢体会到了老人家言谈之间的深意,进而将之引申到人生当中,体会到了生存在这世间的某些至理,改变了那个青年的一生,世间多了一个……才怪!
事实上要不是现在见到对面那小子的奇怪态度,酒保早忘了那些年还接待过那样一个看起来好像走出店门就会挂在马路中间的老头子。至于那老头子说过的话,酒保现在想起来觉得估计是在那些封面特别做作的书里看回来的吧。
那老头应该早死了,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么大年纪总不至于还真去暗杀哪个军官吧,那不是纯粹搞笑么。
“那是因为他们熟人还不少,刚才跟人聊天打屁也耽误了点。”
脑子里胡乱想了些回忆不妨碍酒保的嘴巴,他把自己看到的告诉莱维。也对,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