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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下设有二主座,其中央一座,通体由东海不知名古木所雕,宽越丈余,背后镂以金纹红日,下为海浪而其上又以宝剑装点,剑光湛湛,仿佛初阳耀目,华美之余,又不失威仪。
其左一座稍次,却亦是华美无方。
中央与左首二座,各坐一名女子,左首那位,身着淡紫罗衫,面覆轻纱,婀娜体态,只是面若冰霜,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若剑光霜寒,令人不敢逼视。
而那银发老妪鱼纹老铗,则正侍立一旁。
主座那名女子,其肤白如雪,晶莹如玉的鹅蛋脸上,柳叶细眉斜飞入鬓,目光如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冰冷与漠然,面色虽然温和,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帝王般的恢宏气度。
再以黑红华裳衬之,更显稳重艳丽,雍容高贵。
以至任谁都能一眼认出,她定是此间的主人。
主座之外,则是左右一共九个座位,座位依次而列。其中围着一块人高的圆石,巨石多有孔洞。看起来颇为独特,却不知做何用处。
皆以珊瑚玉石精雕细琢而成。除去右首第一座为空之外,其余皆已有主。
其中更有几人,早已有过一面之缘,譬如玄赭色道袍的赭杉君,黄白华服的不二做,其左首一位,身着白色玄纹剑士服,宝剑从不离手,自是剑圣柳生剑影无疑。
场中一阵安静。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然而并未过多久,终究是有人露出的不耐之色,只见一名身着白衣,长脸阔唇的剑客站其身来,面露不悦之色道:“我等前来,一为见识几位宫主仙紫玉颜,一为一会天下剑中高手,却唯独不是为了等人而来。这人真是好大的架子。竟让我们一起等上这些许时候,莫非这人死在半路,我们也要这样一直等下去么?”
只见那首座上的女子面色无喜无怒,只朱唇轻启道:“剑阁所邀之人皆是剑界有数的人物。二掌门稍安勿躁,这位客人既然未至,想来定是途中有什么事物耽搁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二掌门说得有理。客人未至,盛会确实不能因此拖延下去。如今吾所邀贵客一共九位,恰好这其中有一道轮空名额。便留给这位客人罢。”
那白衣剑客不禁再次质疑道:“这人目中无人,未来赴会,自是不将几位宫主放在眼里,凭什么轮空名额留给他,还不如……”
就在此时,只见那淡紫罗衫的女子冷眸扫过,开口将他的话打断道:“怎么?你有意见?”
“……”那白衣剑客顿时气焰一顿。
“二妹,来即是客,你又何必如此?”只听得那黑红华袍女子的声音缓缓传来,紫色罗衫女子这才收声。
“有的人说是来比剑,却是一路热脸贴上冷屁股,哈哈。”一道似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道,“男人做到你这样没骨气,也算是奇了。”
“你……”那白衣剑客不禁大怒,瞥向那出声之人一眼,只见正是不二做,然而此处不宜私斗,只得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再发言。
主座上那华袍女子,面上仍是看不出喜怒,此时只听得另一名面容瘦削的银发中年人起身道:“当今武林,不乏剑术名家,为何唯独邀请我们仅有的几人前来,不会显得太过冷清么?”
那华袍女子这才不急不徐地道:“剑界高手确实不少,在座各位皆是一方翘楚。”
顿了顿她又道:“剑术名家虽多,但其身份,行踪,皆是剑阁必须所作的考虑,如剑子仙迹、疏楼龙宿、风之痕等,行踪难觅,唯有遗珠之憾。”
过了一会,见无人再有疑问,她便再次开口,却原来众人之间那球形巨石,只要有人催动剑气送入其中,便会经过其中波折,自另一处孔洞而出,出口位置因剑气、力度等等因素而异,八人只要齐齐催动剑气,最后便会将剑气激至一名未知的另一人身前,而接剑气者,自然就是随后的对手了。
忽然就在八人激发剑气之时,只见红楼剑阁周围,海浪翻腾而起,海风凌烈,只闻得一阵刺耳的尖啸,远方天空,一道剑光如同流星火石划破天际,转瞬间已经抵达剑阁上空!
那白衣剑客不禁心中一惊,手中剑气登上加快了几分打入巨石之中,在石中几经辗转,陡然向天空射去!
至于赭杉君等人,无论心境、修为皆是高深莫测,即便受此影响,所发剑气却连半点细微的差距都无。
这剑气本就只是轻微激发,哪抵挡得住那从天而降的剑光,一撞之下,登时消弭无形,只见一道蓝白长袍的身影,伫立在广场之中。
只听他微笑开口道:“我没迟到吧?”
历经元江取宝之事后,罗凡终于没有错过这场盛事,姗姗赶至!
“你是何人?胆敢扰乱抽选!?”那长脸厚唇的白衣剑客不禁大怒。
“他就是你口中死在路上的那个,现在看来,是你的对手。”一旁不二做洒然一笑道,“祝你好运。”
“既然剑气已接,那么二掌门,你的对手就是这位罗先生了。”主座之上的女子随即看向罗凡,道,“阁下终究是及时到场,依照剑阁规矩,接下来的对手便是竞天宗二掌门太狂生,可有异议?”
罗凡转过头去,望向主座那女子,只见其明眸皓齿,肤色白腻,体态丰腴,衣着华美,本就是一名绝美女子,眉目之间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仪,罗凡已隐隐猜出了说话之人身份,如今见得真人,当真是好过印象中太多了。
“剑阁之主曌云裳?”罗凡丝毫不理会那长脸厚唇的剑客,只向那主座问道。
“未想到先生未曾到过剑阁,也曾听闻剑阁之名。”曌云裳缓缓起身,微微躬身,以示欢迎。
罗凡刚欲回话,只感到身旁仿佛悬着一柄锋锐无匹的利剑一般,那冰冷如狱的剑意,直叫人通体发寒。
罗凡沿着这道剑气转过目光,只见到一个身材颇为高大,身着剑士服,斑白长发披散的中年人。
“你是柳生剑影!?”罗凡见得这名如今最想与之一战的剑者,不禁微微一笑,道,“执着而纯粹的剑者,我在找你。”
“你就是谪剑落凡尘,号称‘凡剑谪仙’ 的罗凡?”剑圣缓缓问道,“你能证吾之剑么?”
“哦?”罗凡却不知自己何时又多出了一个这样的名号,不禁有些好笑地开口道,“号称不号称我不知道,不过我就是罗凡,你想证什么剑?”
“至高至美,最完美无暇的一剑。”剑圣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我之间终究将有一战。”罗凡凝视着眼前剑圣,罕见地带着一丝认真,缓缓开口道:“无关生死善恶,而是在最极致的剑道之中寻求突破的一战,是否能证你之剑,试试就知道了。”
“什么‘凡剑谪仙’?我看不过是一把废铁剑罢了。”那白衣剑客太狂生眼见几人之间言语,似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心中怒意已无以复加,不禁冷声道,“第一场就让我来吧,拔出你的废铁剑,否则一会就不会再有你拔剑的机会。”
面对太狂生的冷嘲热讽,罗凡丝毫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只淡淡地看向曌云裳。
曌云裳会意,点头道:“那么,第一场便交由先生与二掌门吧。”
罗凡颔首道:“也好,那便让我看看西武林的剑术,比之中原东武林有何差异。”(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750。一触即发
“哼”一声冷哼,如白虹般长剑出鞘,太狂生怒眼冷剑,蓄势待发,而另一边,罗凡眼神平淡,无悲无喜。
陡然剑只听得一声清越的剑鸣,太狂生手中三尺白虹一挽,剑光迅捷无论,竟在空中残留下无数银芒剑影
眨眼之间,一道剑影闪电般袭出,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瞬息即至,森冷的寒芒,直透罗凡面门
“得手了”太狂生不禁面色一喜,然而剑锋一触之下,却竟虚虚荡荡,毫不着力,再凝神时,只见剑锋不知何故竟稍稍偏了一丝,罗凡不过微微侧过身去,剑锋几乎贴着罗凡的鼻尖划过
然而这还并非是结束,太狂生剑势一老,忽然发现剑身忽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引动,莫名其妙地急急一旋,太狂生一惊之下,宝剑登时脱手旋出
长剑旋转,剑柄稳稳地落在罗凡手中,此时剑锋,竟已经架在了太狂生的脖子之上
“你”这些说起来复杂,但对太狂生来说,只感到眼前一花,剑已易手,心中已是惊骇不已。
“师弟,你太浮躁了。”那名银发中年人有些面露不悦地开口道。
手中长剑轻轻一弹,已落入太狂生剑鞘之中,罗凡转过身去,缓缓退场。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柳生剑影身上,缓缓开口道:“方才轮空的人是你吧,二位宫主,接下来不用再做过多安排,便由我来作为剑圣的对手如何”
主座之上,曌云裳略一思索,道:“我原本的安排,轮空之人可随意挑战胜者,以取代他的名额,不过先生所言,倒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提议,只是两位皆是剑中巅峰。若是任意一位惜败离去,都将成为我剑阁的遗憾了。”
“我来此的目的,之为追求剑道之圆满。中原剑术,我几已尽阅。反倒是东瀛剑法,或有予我新的启发。”罗凡语气平淡,却是丝毫不为之所动,“至于其他,并非在我考虑之内。”
曌云裳不由轻叹一声。道:“既然先生坚持,那吾也不好再言其他,但此事还需征求剑圣柳生剑影的同意。”
接着只见曌云裳转眼望向剑圣道:“柳生先生,对此提议,你以为如何”
柳生剑影的目光却是缓缓投向罗凡,凌烈的神光中,不可抑制地闪烁着一丝兴奋:“这样便可与你一战么可以”
“唉。”曌云裳轻叹一声道,“既然二位如此坚持,那吾便再作安排。”
“还没完呢”太狂生心中不禁大怒,心道方才不过是自己大意失手。罗凡竟如此瞧不起他,不禁一声怒喝,一时间,怒音扬,风急扫,张狂的剑意,夹带着急促而变幻不定的脚步,虚实难辨的剑光自罗凡身后各方各处,同时袭来
“多余的动作太多了。”剑还未至,只见一道虚实不定的剑影凭空而起。飞旋而出
只听得一声闷哼,一道人影倒飞而回,跌落在地,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不是太狂生又有何人
“西武林武学之精髓你没学到几分,骄狂浮躁倒是青出于蓝。”罗凡颇有些遗憾地道,“可惜继当年傲笑红尘之后,如今西武林算是日渐没落,什么人都能担得上高手二字,呵呵~事可一而不可再。若还有下次,我不介意取你性命。”
“你”太狂生刚欲起身,听得罗凡此言,不由怒急攻心,再加上伤势不轻,登时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罗凡回到座位,只听得一道浑厚而低沉的声音传出道:“第一回因势利导,其势不攻,却能反制于人,第二回剑意凝形,更是摧枯拉朽,这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剑招,却能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你,可看懂了么”
循声望去,只见是个面冷如铁的麻衣汉子,手中无时无刻不捏着一只酒壶,说话间,还不忘往嘴中倒上一口,而他的话,却是对着一旁剑圣所说。
“包罗万象的剑术,凌于九霄的剑意。”剑圣似自语,又似向罗凡说道,“这就是你的剑道么”
“好奇特的剑术好厉害”只听得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曌云裳身旁不知何时竟多出一名紫衣美貌少女,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传出道,“几乎没出招,就赢了。”
“霏婴”曌云裳沉声道,“诸位贵客当前,休要胡闹。”
“大姐,我哪有胡闹。”少女有些娇嗔地道。
罗凡见这少女,却也是生得端丽清秀,又听曌云裳唤她霏婴,定是这剑阁四宫主无疑,罗凡不禁失笑,红楼剑阁四名宫主,除了轻纱遮面的二宫主楼无痕之外,其余他皆已见过,才道传言非虚,确实个个都当得上绝世之姿。
与印象中相比,如今见得真人,罗凡不禁觉得颇有些有趣了。
剑圣始终一语不发,过了良久,终于,闭目养神的剑圣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向罗凡道:“你休息好了,请出剑。”
永远都是那般简单直接,说罢,便站起身来,离开座位缓缓朝场中走去。
只见罗凡身子一轻,飘然上场,微微一笑道:“反正先手后手也并无区别,便由我来开局也无妨。”
只见罗凡双目微凝,一道飘渺无形的剑气陡然朝剑圣胸口袭来
一道剑芒,已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场外众人虽皆是剑中翘楚,但皆仿佛不肯错过这其中半点细节,目不转睛。
剑未出鞘,只见剑圣手中长剑当胸一横,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