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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两人便是周一仙和小环了。周一仙带着小环浪迹天涯,本事不高,却偏偏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前一段时间听到死亡沼泽的传闻,立刻不顾小环的反对,拉着她就来到了这大王村上。
此刻用周一仙的话来说,就是盘缠用尽,英雄末路,不得已只好当街看相。只不过他口中吆喝着,到后面却渐渐变了样子:“……诸位过往客官,本仙人得祖师真传,能克制天下剧毒。今死沼之内,沼气剧毒,只要诸位配上了我所卖的这个香囊,必定百毒不侵、金刚不坏……”
小环在旁边低声叹了口气,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爷爷叫的起劲。但实际上却一个香囊也没卖出去。当地人相信但买不起,外地人却偏偏都是修真道上之人,个个见多识广,那眼睛瞄过来都是写着“骗子”二字。也还好诸位正道大侠忙于夺宝。不与这相士计较,否则要是平日哪个高人弟子热血突然沸腾,要为民除害。只怕还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看着周一仙还在精力充沛地叫着,小环有些不耐烦。站起身来,正要叫住爷爷。忽然似有一阵阴风吹过,却是木桌前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帮我看看罢。”也不知怎的,这人来到之后,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好几分,周一仙似乎还没来得及看那人一眼,便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是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罗凡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一袭黑衣,在这朗朗晴日之中,他便仿佛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随时都会有择人而噬的妖魔从中扑出!
小环转过眼,向他望去。
一转眼,仿佛就是十年光阴!
他的眉宇之间,依稀当年的模样,不同的是,比之当年的阳光开朗,那一缕阴森的鬼气缭绕在眉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小环皱了皱眉,向他打量了一番,道:“客官,你想看什么,财运还是姻缘?要怎么看,看面相、手相还是测字?”
“测字吧。”说罢他拿起了那枝毛笔,醮了墨水,在桌上的白纸上写出两个字来:鬼历。
字体工整,但却总给人一种诡异扭曲的感觉,小环不禁眉头大皱,道:“人皆有魂魄,死后魂魄不散者,多为阴灵鬼体,为世人所惧,客官取这等凄厉名字,分明未信鬼神,何必问我?”
就在此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笑声道:“错了,错了,姑娘错了。”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眉目清秀,穿着一身蓝色衣衫,手中打着一柄折扇,嘴角似乎总若有若无地浮着一丝微笑,好一幅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小环倒是被他说的怔了一下,道:“我什么错了?”
那男子眼里有淡淡光华,对著小环,但眼角目光却是扫著鬼厉,始终微笑着道:“上古时候,天煞明王开天辟地,幽明圣母创万物生灵,乃是恒久确实之事,如何能够不信?”
鬼厉缓缓转身,面对著他,目光渐冷。
“魔门中人?”欧阳慧在罗凡身旁,冷冷地问道。
她是从仙剑世界直接被接来诛仙世界的,因此对这里的情况却并不大清楚。
罗凡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血圣?”那青年男子忽然开口道。
鬼厉的瞳孔微微收缩:“知道我,却不逃的人不多,你是秦无炎。”
“毒神那老家伙怕死不敢来,便派你来送死么?”鬼厉一开口,便似乎丝毫不顾及对方身份。
秦无炎却似乎丝毫不生气,仍只是微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还有些东西没交给我,现在还死不得。”
随即又听得他道:“有鬼厉兄大驾到此,想必死泽之内那份异宝,必定逃不出兄之手心了。”
说罢秦无炎双手一拱,转过身子,负手而去。
随著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原本热闹的大街之上,刚才还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全都面色发青,紧接着接二连三地倒下,口吐白沫,全身发烂!
鬼厉脸色一丝青气闪过,只见他踉跄两步,仿佛醉酒一般要遭到,但忽见他面色一冷,很快便稳住了身子,面色忽青忽白转换了几次,随后一掌击在身旁的一颗老树上,随即似乎注意到了罗凡这边的异常,似乎微微露出些讶异之色,继而面色阴冷地朝死亡沼泽方向离开了。
此时,大街上除了罗凡与欧阳慧二人,再无站立之人,前一刻还人声鼎沸的大王村,一瞬间便化作一片死域!
而被鬼厉一掌击中的老树,忽然从中掌处迅速枯萎衰败!
“师父,你怎么了?”欧阳慧见到罗凡有些发呆,不禁问道。
“没什么。”罗凡摇头道,“只是好像与我印象中有些大相径庭。”
随即问道:“你没事吧?”
欧阳慧道:“有紫莹在,这毒对我影响不大,很快就能逼出去,只是……这些人……”
她看着周围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化为冰冷的尸体,咬着银牙道:“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罗凡朝周一仙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还有两个活的,跟我去救人。”(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624。命
“这帮年轻人,还懂不懂尊老爱幼了……”大王村村口,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周一仙不禁破口大骂。+◆
“哎呀……这群魔门的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周一仙随即又在一旁长吁短叹道,“不过还好老夫神机妙算,算到今日有贵人相助,不然还真不敢在这种地方随意走动。这不,连大名鼎鼎的蜀山派副掌门都来了。”
小环不由气结,道:“当年也不知谁说人家是魔门中人!”
周一仙:“……有么?谁说过?”
二人此时的气色看起来仍旧不大好,小环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罗凡问道:“大哥哥,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蜀山的副掌门?好久不见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罗凡打量着这个眉目清秀的红衣女子,轻笑道:“这就叫做女大十八变么?我道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若不是你爷爷就在旁边,我还真不敢认。”
小环脸上一红,道:“刚才的事,谢谢了。”
罗凡摇了摇头道:“要谢就谢慧丫头吧,帮你们运功逼毒的可都是她。”
“谢谢这位姐姐。”小环见眼前这女子紫色衣袍,服饰格调十分雅致,颇为不凡,秀发齐肩,明眸如星,黛眉细而直,更平添了几分英气,虽然只是默默站在罗凡身边,却显得英气逼人,小环心中不禁也颇具好感,道,“姐姐真是漂亮,不知是罗大哥的……”
“其实妹妹才真漂亮啊。”欧阳慧道,“这是家师。”
“额……”小环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半响才问道。“你们也要去死泽里面!?”
罗凡道:“老是呆着一个地方实在是闷得慌,索性出来走走。”
随即又向两人道:“你们最好还是趁早离开吧。我看那些魔门中人完全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下次可不一定有人救你们了。”
周一仙怔了一下,摇头叹息,不禁苦叹世风日下,人不敬老。
罗凡又道:“小环姑娘,还记得我当年说过,让你替我算上一算么?”
小环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想算什么?测字还是看相?”
罗凡道:“就看手相吧,‘往生相’与‘后生相’都算上一算。如何?”
小环不禁一楞,道:“你也懂算命?”
罗凡道:“涉猎而已,并未深究过。”
“咦?”小环忽然轻咦一声,盯着罗凡道,“奇怪……”
“怎么了?”罗凡奇怪地问道。
“罗大哥这十年里经历过什么灾劫么?”小环忽然问道。
“灾劫?”罗凡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小环。
小环道:“是了,罗大哥的相术可当真不一般,当年在小池镇,其实我私下为罗大哥看过面相。眉宇间煞气虎踞龙盘,罗大哥是否以相术替人改过命?”
“相术改命?”罗凡摇头道,“我那点粗浅相术,哪能替人改命?小环姑娘说笑了。”
“罗大哥如今眉间一片清明。或许是我当初年幼,看错了吧。”小环微笑着摊开罗凡的左手,仔细打量了一番。
“奇怪……”小环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小环姑娘。又怎么了?”罗凡不禁失笑道。
“这命线……”小环伸出玉指,指了指罗凡手中的命线道。“前二十年的命线平平无奇,但到了这道断纹这里。却有两个分岔口。”
小环指着罗凡手上那条较粗的线道:“其中之一便是这条,这一条,只有一些小的起伏,照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命线,而现在。”
小环再次打量了罗凡一番,道:“看来罗大哥是走的另一条。”
“这条命线忽隐忽现,时断时续,到最后更是完全隐去。”小环摇了摇头道,“这种命相,实在是没有见过,连相书上,似乎也没有记载。”
罗凡点了点头,拿出一锭金子道:“算得很准。”
“替人改命么?”罗凡心中暗道,“或许逆天之事,与雷劫的威力有所关联?以后得注意了……”
两人离开后,周一仙奇怪地问道:“十年前你这丫头便能看出鬼厉那小子的乱魔命,他的看不出来?”
小环苦笑道:“如果我能看出来,岂不是比祖师爷都厉害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将命煞给消了,这人真是厉害!”
就在小环说话之时,只见周一仙不知何时拿着一块金锭子在啃,发现上门明晃晃的牙印后,咧嘴笑道:“真是金子啊!这么大一块金子。”
“哎!小兄弟!别走啊,我也会看相!”周一仙连忙向已经远去的罗凡大喊道,“这丫头的相术可是我教的!”
“那是我的金子!”小环瞪了他一眼,但看他已经朝罗凡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只得无奈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从自己包裹中拿出一个用纸包住的小包,轻轻打开,只见里面却是两串晶莹鲜艳的冰糖葫芦,用力地咬了一颗糖葫芦下来,以宣誓着自己的无奈。
就在这时,忽听得旁边一声清脆笑声,有人道:“怎么三年不见,你居然还是这么爱吃冰糖葫芦?”
小环一怔,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身著鹅黄衣裳,瓜子脸,眉目如画,双目含媚,第一眼清丽无方,第二眼便风情万种,倾倒世人。
小环惊喜,笑了出来,立刻放下手中之物,拉住那女子的手,笑道:“姐姐,怎么是你?”
那女子显然和小环极是熟悉,伸出手捏了一把小环白生生的脸,笑道:“三年不见,妹妹你越来越是漂亮了,连我一看都忍不住动心了呀!”
小环脸上一红,嗔骂一句:“不正经!你怎么来了这里?”
那女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向西方,罗凡离开的方向望去,问道:“刚刚那两个,是妹妹你朋友?”
“算是吧。”小环道,“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那女子眼睛眨了眨,片刻间又是动人心魄的俏丽笑颜,只是一旁的周一仙那张老脸却似乎动了动,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但随即她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开口道:“妹妹,你想不想进去看热闹啊?”
小环微微皱眉,道:“可是那里面实在是……我刚刚就在外头晃悠,都差点没把命给搭进去。”
那女子轻笑一声,道:“你怕什么,有我在呢!难道还能让人欺负你不成?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会心疼呢!”
小环白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也好,反正我们也许久不曾见面,我也想和姐姐多说说话儿。”
……
死泽的天空灰蒙蒙的,看去压的很低,有一阵没一阵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阴风,拂过身体的时候,便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一片乱草丛生的沼泽旁,间中有条隐约的小路,向里延伸而去。
青云门的弟子也来到了死亡沼泽的入口处,向里张望,只见举目茫茫,到处是水草茂盛,偶尔有孤零零一棵树木挺立其中。空气中隐隐传来带著些腐坏的气味,而在沼泽上空,飘荡著如灰纱一般的薄雾,让人只能看到附近地方,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自古以来,死泽即有“有入难出”的恶名,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凶恶事物。此次青云门一众西来,论萧逸才身分修行,隐隐然都是众人领袖,此刻他向死泽深处注目良久,不动声色地向众人道:“昨日,焚香谷李洵师兄传书给我,字里行间很客气地表示,要与我们青云门一道铲除妖孽,所以他们先行一步,已经进了这死泽之中了。”
他身后众人一阵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