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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一道钻暗渠出去,况且钻出去也不一定追得上两人了。索性待得宇文化及找不到人,自然会想到两人出城了,那时候重开城门再出城也不迟。即使不开城门,只要宇文化及一走,罗凡便可登上城头,一跃而下,再无顾忌。
而这时候,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脱得赤条条的,先把衣服在溪水边洗干净,再挂在溪旁树丛上,让午后的阳光晒晾。那《长生诀》则放在一块石上。
然后两人一声呼啸,畅泳溪流里,好洗去钻过暗渠时所沾染的污臭。
两人终是少年心性,亡命到这离开扬州城足有七、八力里的山林处,已疲累得再难走动,又以为远离险地,心情转佳。
正嬉水为乐时,一声娇哼来自岸边。
两人乍吃一惊,往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一位头戴竹笠、白衣如雪的女子俏立岸旁,俏目透过面纱,冷冷打量他们,一点没因他们赤身裸体而有所顾忌。
两个小子怪叫一声,蹲低身子,还下意识地伸手掩盖下身。
徐子陵怪叫道:‘非礼勿视,大姐请高抬贵眼,饶了我们吧!‘
寇仲亦嚷道:‘看一眼收一文钱,姑娘似已最少看了百多眼,就当五或六折收费,留下百个铜钱,便可以走了。‘
白衣女嘴角逸出冰冷的笑意,轻轻道:‘小鬼讨打。‘伸出春葱般的玉手,漫不经意弹了两指。‘卜卜‘两声,两人同时惨哼,翻跌到溪水里,好一会再由水底钻出来,吃足苦头。
这女子,正是傅君婥。
罗凡在城内转得一阵,果见城门复开,罗凡出了城,在扬州城东面找到一条大江,走到江边,微微一笑,自语道:“顺风,逆流。”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罗凡一转头,往相反方向追了上去。
沿江追了数十里,风越刮越大,时已入夜,只见天上月儿被浮云遮盖,江面渐渐暗了下来,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罗凡追赶之时本就慢了,加上风大,船只走得急,罗凡好不容易赶上来,却只看到宇文化及的船只,寇仲徐子陵两人却是不知去向。
罗凡也并不着急,只往附近小镇休息了一夜,接着径直往丹阳城而去,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既然追不到人,罗凡索性走在前头,截住几人。
丹阳城乃扬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道,重要性仅次于扬州,欠的当然是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了。
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光,柔情似水。
罗凡一边欣赏着这古城美景,一边行至码头,罗凡目光掠过城外码头旁泊着的大小船只,似是等船。
过了一阵,果见一名白衣女子拉着两名生得轩昂英伟的十六七岁小子来到江边,只见得那白衣女子望着江水,沉默一阵,随即自语道:“为何这么多船由西驶回来,却不见有船往西开去?”这女子自然是傅君婥。
那女子忽觉有异,转过头来,只见一名手中提着一柄古朴长剑的白衫男子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她心中大为不喜,冷哼一声,四目相对,罗凡只觉得一股激烈的杀气朝自己压来。
却见罗凡依然只保持着一副微笑的神情,而傅君婥只觉得眼前这男子双眼便如一柄利剑一般,刺得自己双目一疼,轻哼一声,避开眼去。
杀气,消散无形。
罗凡也不恼,这些杀气即使加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也不过是骇一大跳而已,因此只抱拳道:“抱歉,姑娘风姿卓绝,在下一时唐突了。”虽然罗凡实际上是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找错人而多看了几眼,但向一个女人道歉,自然是夸赞其美貌为佳。
而傅君婥心中则是一阵震惊,想道中原何时又出了一个如此高手,自己竟从未听说过?
ps:本来原计划现实世界是准备大干一场的,不过现在这个时期貌似不大合适……以后还是从国外开始干吧,免得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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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招揽双龙
傅君婥只冷哼一声,也不接话。在她看来罗凡的实力诡谲不明,并没必要招惹,再说对方已经道歉了。
这时候码头上聚满了等船的人,似乎正议论着什么,人声嘈杂。
只听得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在几人身旁响起道:‘敢问这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还有这位兄台,是否在等船呢?‘
罗凡一眼看去,只见这人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比自己要高了半个头,丝亳没有文弱之态,脊直肩张,虽是文士打扮,却予人深谙武功的感觉。
傅君婥连瞧也懒得瞧他一眼,只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理!”
那人丝毫不以为意,一揖到底,说道:“唐突佳人,我宋师道先在此谢罪了。在下本不敢冒昧打扰,只是见姑娘似是对江船纷纷折返之事,似有不解,故斗胆来相询,绝无其它意思。”
接着宋师道一番解说,傅君婥几人才知晓原因是东海李子通的义军,刚渡过淮水,与杜伏威结成联盟,大破隋师,并派出一军,南来直迫历阳。若历阳被攻,长江水路交通势被截断,所以现在人人都采观望态度,看清楚情况始敢往西去。
……
两人一番对话下来,宋师道举止得体,不亢不卑,恰到好处,傅君婥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也平息了不少恶感,
只见宋师道又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在下之船,保证纵使遇上贼兵,亦不会受到惊扰。‘
傅君婥心中暗忖随着两个小子走陆路,必是费时失事,若由水路去,越过历阳,那就再不怕宇文化及会追来了,因此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询问完傅君婥的意思。宋师道又向罗凡作了一揖道:“这位兄台不知去往何处,若是顺路,不若也乘坐在下的船只如何?”这番说话,一来不厚此薄彼,二来见罗凡气质独特,又同为习剑之人,心中也是生出了些许结交之意。
虽然宋师道这人出场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泡妞。一开始便给人一副道貌岸然伪君子的感觉,但罗凡却是知晓他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更何况自古便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言,他这样也实在没做错什么。只是自宋师道见到傅君婥起,便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剧,因为宋阀绝不允许族人与汉族外的人通婚。而傅君婥是高丽人!
对于此人,罗凡虽然觉得他迂腐了些,但也并不介意结交一番,再说自己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追双龙,坐在船上追,自然比自己跑断一双腿要好。因此点了点头,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了。”
只见傅君婥拎小鸡一般将双龙拎上船去,接着宋师道又让罗凡先走,自己最后才上了船。
宋师道这四条船,是贩运海盐的私枭船。此时朝政败坏,宋家凭其在南方的人面势力,轻易打通所有关节,公然贩运海盐,这种事情倒完全是见怪不怪了。
此时在其中一条巨舶中第二层船舱一间宽敞的房间内。罗凡闭目养神。到了这个时候,看来是天意让双龙学成长生诀了,罗凡也没必要去阻拦。何况任务不是要自己加入势力或者建立势力吗?屈居人下不是罗凡的习惯,何不将双龙招揽过来自己建势力?二人练了长生诀倒更成了自己的助力。
晚膳时分,宋师道在舱厅设下酒席,简单而隆重,出席的尚还有一对男女。
男的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生得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且神态非常谦虚客气。
女的约二十五六间,颇为妖媚,与男的态度亲昵,且神情体态,甚为撩人,给人有点不太正派的感觉。
宋师道为几人介绍男的是宋阀的著名高手‘银须‘宋鲁,以一套自创的‘银龙拐法‘名传江南,是宋师道的族叔,乃宋阀核心人物之一。女的叫柳菁,是宋鲁新纳的小妾,至于来历却没说出来。
接着宋师道介绍到傅君婥与罗凡几人时,才发现还并不知晓几人姓名,登时一阵尴尬。
傅君婥淡淡说出自己三人名字,没作隐瞒。罗凡也抱拳道:“在下神剑山庄罗凡。”
“神剑山庄?”几人听得这个名字先是一楞,只因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唬人了。
但随即宋师道与柳青皆是摇头表示从未听过,也只有宋鲁似是隐隐有些印象,却也忘了在哪里听过了。
罗凡解释道:“诸位没听过也实属正常,鄙人家道中落,山庄也早已没落,传至我这一代已经只剩我一人了。”
几人点了点头,但傅君婥方才似是在罗凡手上吃了个闷亏,宋师道恰好见到,因此倒并未露出什么轻视的心思。况且罗凡年纪轻轻,气质独特,或许确有过人之处。
只听得宋师道说道:“罗兄弟气质不凡,功夫想来也是不弱,他日或可重振祖上雄风也说不定呢。”
罗凡微笑着向其抱拳道:“承宋兄吉言了。”
席间,几人先从和氏璧谈起,接着说到慈航静斋,宋师道道:‘慈航静斋乃数百年来在玄门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知道静斋所在的人都不肯透露有关这家派的任何事情。所以我们虽因和氏璧一事对静斋明查暗访,仍是所知不多,只知齐内全是修天道的女子,据说道门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曾摸上静齐,找主持论武,岂知静斋主持任他观看镇斋宝笈(慈航剑典),宁奇道尚未看毕,便吐血受伤,知难而退,此事知者没有多少人,所以江湖上并未流传。‘
寇仲一拍徐子陵肩头,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秘籍呢!‘
宋师道与宋鲁见罗凡依然神色淡然,似是将其毫不放在心上一般,心中顿时一凛。暗道若是此人这般表情并非刻意装出,定然来历非凡;若是刻意装出,竟能叫自己几人丝毫瞧不出破绽,那此人心机当真非同小可!
虽然心中猜测不定,但表面上却并未显出什么异常,宋鲁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愈知得多,便愈自觉渺小,再不敢恃强横行了。‘
徐子陵心悦诚服道,‘宋大爷才是真正的人物。‘
他在扬州惯了称人作大爷,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
宋鲁看着两人笑道:‘两位兄弟根骨佳绝,若早上几年碰上你们,宋某必不肯放过。‘
寇徐两人同时色变,一颗心直往下沉。心道娘亲说自己两人错过了时候,这宋鲁也这般说,自己两人这一辈子怕是真成不了什么高手了!
这时候,只听得罗凡笑道:“有志者事竟成,何况两位小兄弟这般器宇轩昂,依我看来,只怕并不会庸碌一生。”
寇徐两人心道宋鲁这等高手都已没了办法,这人只怕也是在安慰自己了,当下虽然感激地看了罗凡一眼,但沮丧之下却也没有再接话。
也只有傅君婥眼中一喜,她心知罗凡是个高手,或许当真有办法也说不定!此时双龙已经认她做了娘亲,她对这两个便宜孩儿却也颇为关心。只是此刻她也不好确定罗凡的意图是为了安慰两人还是确有办法,席间又不好多问,否则罗凡答不上来岂不是更伤二人之心?想到这里,傅君婥对这宴席也没了心思,只说道:“夜了,我想早点休息。”
宋师道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仍只好如她所言,把夜宴结束了。
夜已经深了,寇徐二人随傅君婥回到房间内将九玄大法学得全了,这时大船忽地缓慢下来,岸旁隐隐传来急剧的啼声。
接着便听到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方江岸传过来道:‘不知是宋阀那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宇文化及查明寇徐二人带着长生诀到了宋师道船上,自当前来要人。朝廷虽然对宋阀已经没了管束能力,但宋阀明面上还是归属朝廷,再说宋阀对宇文阀也不好做得太过导致撕破脸皮,因此只推说二人不在船上。
宇文化及兀自不信,欲在前方峡谷设法拦截。至此,傅君婥不愿累及他人,只得带着双龙破窗而出,大鸟腾空般横过四丈许的江面,落往左边江岸去,惹得宋师道等人一阵惊呼。
罗凡站在窗前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吹着海风,却并无其他动作。
等了一些时候,三人早已没了影子,罗凡才对着几人一抱拳道:“承蒙宋兄款待,暂且别过,后会有期。”说罢也从窗口跃出,只见罗凡身子轻飘飘的似没有重量一般转瞬便飘至江岸之上,身形飘然若仙,潇洒至极。
方才还款款而谈的白衣佳人下一刻便要身陨,这断然不是罗凡愿意见到的。只是罗凡若趁早追上去,宇文化及投鼠忌器之下定要等�